本次扑火我所带的队伍装备是最齐全的,不仅戴了头盔,还带了专用的防火手套。头盔上有护目镜,有防热布,可以近距离扑火。而尖新山的队员只穿着普通的迷彩服,没有头盔和手套。在孙长青和姚锦春的努力下,在尖新山队员的配合下,火势很快就被我们控制住了。大家清理火场时,陈主任和张调度赶了过来。他们决定把与我们相邻的原伊南河防区重新分配给北沾河林场,因为北沾河林场由“一把手”金铭场长亲自带队又新到了十几人。
我们一边看守火场等待北沾河队伍的到来,一边与陈主任、张调度闲聊。我们一致认为当前火场最需要的是油锯,没有油锯正在燃烧的粗大倒木根本解决不掉。大约几十分钟后北沾河李景玉场长带领几个他的队员赶到了,其中许多是机关工作人员,火场就是战场,火光就是命令,任何人在大火面前都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我把火场移交给了北沾河后就带领队员回到了自己的防区。
李云生带领其他的队员把我们的防区清理的很好,我到达后又带着大家反复清理了几次,直到下午17点我们才返回住地。
与前一天相比我们的营地少有了浮灰,那是因为大家来回走路踏实了的结果。在我们准备做饭时,二可河林场的袁子刚来看我,我与他的哥哥是二十几年的老朋友,听子刚说北营林场因为没有带行囊,目前宿营在一个简易房里,那房子里不知道什么人还留存有大米、白面和豆油。我听了眼前一亮,拿起对讲机与陈志奎联系向他们要点豆油,陈主席同意了,子刚自告奋勇带我的人前去。我派厉艳文去取豆油,又派大军去二可河取了半袋馒头,那是因为大庆早些时间答应我去取的。
作为带队领导,虽然我是第一次带队出来扑火,对于扑火我的确没有什么经验。但我知道作为带队领导必须要爱护自己的部下,虽然我与在火场的八个单位的领导都特别熟悉,我可以去其他单位喝酒吃肉,但我的队员却不能,我必须跟我的队员同甘苦,共患难。子刚陪厉艳文取回豆油后,又特别为我送来一盒烟。我知道子刚是不吸烟的,这使我很是感动。
11号晚上我的队员终于吃到了青菜,也吃到了馒头。姚锦春把馒头插在树枝上围在篝火旁边,只一会工夫馒头就被烤的外焦里嫩,特别好吃。赵兴才用大头菜特别做了菜汤,我让大军多启开几瓶鱼罐头,把仅有的三盒核桃罐头也启开了两盒,那一晚我破例讲了几句话。同大家多喝了几杯酒。
因为大军的气褥子瘪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让大军把我的气褥子横铺在我们两人身下,大军执意不肯,赵兴才说他的行囊里多余一个羽绒被,正好给大军铺在了身下。临睡时范柏臣帮我烧了开水,放在我帐篷的门口,姚锦春在我们宿营地几米远的地方挖出一个小坑,里面渗出一些水,他美其名为“井”,坑里的水其实是连泥带水,许多队员就到那“井”里洗脸去了。姚锦春和李云生的水靴都碎了,姚锦春留在家里做饭尚可,李云生由于没有了水靴,只能穿胶鞋干活,弄的从脚到大腿根部都是黑灰,他脱了裤子去那“井”里一阵乱洗,呵呵,倒是比原来干净了一点。那天晚上大家都喊我“大哥”,不知道是我的行为感动了大家,还是大家都喝了点酒。
当我钻进帐篷睡觉以后,几个玩牌的釉背沉似鹄矗以诒晃牙锾窃匠吃嚼骱Γ笥杏萦抑疲腋糇耪逝翊蠛傲思妇洌⑶衣盍巳恕L轿疑耍蠹也辉僬常叫杲逝袼趿恕?lt;BR>
分类:随笔
12号早晨六点我才起床,范柏臣已经帮我烧了一小盆开水。大军帮我洗了脸,我唰完牙后,沾北派出所的柴所长给我送来了两盒烟。柴所长是我在二可河工作时的好朋友,因为派出所的驻地就在二可河林场,我们因此得以相识相处。因为要继续清理火场,早晨大家只是喝了点大米粥,吃了馒头和咸菜。早饭后我吩咐李云生带着另外一部对讲机以便我与其联系。我们刚刚要出发,对讲机里伊南河朱场长便呼叫我。
朱场长告诉我03首长让各个单位带队领导去开会,我只好嘱咐李云生暂时替我带队前去清理火场。我听到464了望塔转来本场的问话,我还没有表明态度,张爽即操起对讲机告诉464塔我们什么都不需要。我白了张一眼没理他。其实我们很需要药品、烟和付食,只是张爽已经说不需要了,我不想制造矛盾。因为由了望塔传话,所有的对讲机都可以听见。
我带着大军去了指挥部,路上遇到了乌斯孟主管防火的付场长段金峰,去年我们一块去俄罗斯考察,因此很熟悉。03鲁局长在尖新山宿营地召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见到我鲁局长笑着喊我“关哥”,我知道是因为前一天朱场长与我开玩笑时鲁局长也在的原因。参加会议的有北沾河金铭场长,伊南河朱玉峰场长,北营陈志奎主席,二可河李德永场长,尖新山薛永强书记,乌斯孟段金峰场长,还有指挥部的领导。鲁局长简单说明了火场现状后,要求各个单位沿火场边缘把所有倒木清理出 20米开外,并且要求距火场边缘50米内不准许有任何烟点。也就是说要求各个单位必须清理出20米宽的隔离带。鲁局长说哪个单位先清理完,没有烟点就可以让哪个单位先撤兵。会后鲁局长亲自带领与会人员围绕着火场走了一圈。
我看到二可河李德永场长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问他有什么情况,他告诉我他们单位的油锯坏了,无法完成清理火场的任务。这就意味着他们无法撤兵。我当然理解他的心情,只好安慰他我们尽快清理完火场,然后把我们的油锯借给他们使用。
从尖新山宿营地开始我们绕行火场一周,先路过二可河营地,再经过伊南河、北营营地,多半圈走下来大家都已经大汗淋漓。鲁局长拄着一根粗树枝当做拐杖,张调度边走边录着像,陈主任则用GPS圈着面积。每走过一个单位都可以看到各个单位的人在努力工作着。伊南河连财务人员也来了,我看见出纳员李新江正在干活。
各单位防区的火场边缘都满是无数粗大的干枯倒木,可以看出要清理出20米的隔离带任务是多么坚巨。大约一个小时后大家来到了我的防区,我向我的队员宣布了指挥部的命令,要求大家努力工作,尽快完成任务。走过了二可河防区后我要求回到自己防区,鲁局长同意了。我就是那种不干则已,干就必须一鼓作气的急性子人。
回到自己防区后大家一致要求中午不回宿营地吃饭,要一鼓作气把工作做完。看到大家士气如此高涨,我同意了。我带着我的队员对防区进行了彻底清理,感冒了的孙长青任劳任怨。几个年龄大点的队员起到了绝对的带头作用。李云生、孙长青、范柏臣脚踏实地的工作着。邢占军、汪洪磊、赵伟海、王忠山也特别卖力。50岁的厉艳文平时喜欢说笑话,总给人一种不认真的印象,可在火场里也一样认认真真的工作。我对我的队员很满意。到下午16。00时按指挥部的要求我们把火场基本清理完毕。这时鲁局奉01首长招唤乘飞机离开火场,火场由陈主任和张调度长具体指挥。
陈主任和张调度长在下午14。00对各个单位的工作进行验收,当看到我们清理的隔离带时他们表示很满意。并且私下议论我们单位与北沾河可以先撤出火场。我的队伍不仅清理了自己的防区,还帮助二可河清理了部分他们的防区。毕竟我从二可河调出仅仅一年,对原单位有着深厚的感情。下午16。30分我带领我的队员回到了宿营地。由于天气高温我脱掉了衬衣,许多队员都光着上身。这时二可河队长付庆仁来找我去他们宿营地吃饭,并且又送来两盒烟。我执意要与大家在一起,大家劝我还是应该去原单位看看,免得使感情生分了。其时我已经吃过了晚饭,与队员一块喝了酒,但盛情难违只好带着大军去了。
二可河营地在火场边上,距离伊南河宿营地只有一百米之隔。我到那里的时候他们正炖着猪肉,李场长告诉我他们的场长王守阳很关心体贴他们,每天都派车把给养先送到伊南河公路边,再由人肩挑背抗三个半小时送到他们身边。二可河的给养可谓丰富,有熟猪肉、干豆腐、大葱、大蒜、大头菜、辣椒、元葱,还有花生米、火腿肠、馒头、大米、挂面、方便面,只是烟就有红塔山、将军两种牌子。李德永场长还告诉我:就连药品,牙具都有,王守阳场长还交给他两千元现金,为的是他们走到某个有商店的地方可以急用。看到二可河的情况,再看看我们,我们没酒没烟没药没油,就更不用说肉和菜了。几天来由于我总是向其他单位要东西,队员们都戏称我为“丐帮帮主”,我内心极不平衡。
在二可河营地我喝多了酒,其实在本单位吃晚饭时我就已经喝多了。就在我们快喝完酒后,伊南河朱场长北沾河金场长从伊南河营地走过来了,当了解我没有烟后,金场长派人给我送来了两盒高档次的烟。朱场长作为着火单位的负责人又坐下来陪我们喝酒,这一顿要命的酒喝的是天昏地暗。临走的时候大庆又给我拿了咸菜、火腿肠、大葱、干辣椒和一部分青菜,我最终被大庆和大军送回了营地。
回到营地看到我的部下时,我内心忽然升起一种难言的悲凉,我觉得对不起我的弟兄们,同样出来打火,我们的给养与其他单位实在无法相比。我把金场长柴所长他们给我的烟分给大家,大家说好烟留着我自己抽,我告诉大家我们是一个整体,必须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有的队员玩牌没有了钱向我借几十元,我拿出钱交给他告诉他我不要了。我觉得几十元钱买不来什么,权当是我对部下的爱护。这样的条件环境下我除了为我的部下向其他单位要些东西,又能为我的弟兄们做点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