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生有新任务了。
龚雅的自杀,是这个月以来封河县的第8起自杀事件,虽然没有任何人因为这8起自杀事件来警局报案,但敏感的公安人员已经感觉到其中有异。
刘明生的任务就是,调查这无数起自杀事件背后的秘密。
龚雅是这8起自杀事件当中第二个被抢救回来的人。刘明生陪着小心,不敢问她任何关于自杀的事情,但是当他拿到同事为龚雅做的笔录,他发现,两个自杀未遂者的口述里有同样的东西。
龚雅说,我没想到我会自杀……我只是因为刘明生说的那些话感到伤心……很奇怪,那也不至于让我自杀呀……现在想想自己觉得挺丢脸的,刘明生肯定会看不起我的……可是那天晚上就是难受得不行,好不容易睡着了,很快又醒了,醒了以后越想越伤心,觉得这样生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像着魔了一样,就……
另外那个被抢救回来的是个男人。前段时间刚发现自己有轻度阳萎,没想到越着急阳痿得越厉害。唯一知道这件事的是他老婆,老婆很通情达理地安慰他鼓励他,几个月来,日子倒也过得不算太难受。
他告诉刘明生,现在想想,那晚他真是作了傻事,他对不起自己的老婆。
一个月前,他开始怀疑老婆和别的男人有染,但只是有那么点想法,更多的还是相信这是自己无中生有。
可是他自杀的那个晚上,他说他一觉醒来,就像中邪一样开始想象老婆如何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想得跟真的一样,自己实在无能为力,觉得了无生趣,干脆就……
他们都是一觉醒来,经过前思后想,然后自杀的。
他们事后都觉得自杀并无必要。
这当中到底有什么蹊跷?
凌晨,时敏觉得阵阵发凉,她从睡梦中醒来,四周黑黑的,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安和疯狂的情绪。过了很久,她实在憋不住了,打开了床头的小黄灯。
她喘着粗气,越来越粗。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她听见楼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人在低声说话。
她轻轻拉开房门,在楼栏杆上,看见父亲和几个人在幽暗的灯光下私密地说着什么。
她脸上一阵厌恶,她知道父亲这是在干什么。
厌恶归厌恶,尽管她对父亲的事情知道一些,但她始终把着一个原则,那是父亲的事,和自己无关。
她懒懒地回屋去了。
刘明生开始着手了解这8起自杀事件的详细情况。
第一起是那个孩子的母亲。
第二起是一个老头,半年前老伴去世了,熬了半年,终于还是跟老伴走了。
第三起是个年轻的会计,自己算的那通财务上出了些问题,有十万元的数字不见了,会计担心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半夜起床开煤气死了。
第四起是一个高考落榜的女孩。
第五起是一家小饭馆的老板,开业来一直受到流氓团伙的骚扰,最终忍受不了而自寻短见。
第六起是一个刚18岁的男孩,他母亲说他失恋了。
刘明生越调查就越觉得这些自杀事件不那么简单,他已经发现了一些异常之处。
他们都不是有长时间的预谋而作出自杀打算的。因为没有一个人写下了遗书,甚至有些人事前连一点端倪也没有。
还有一个现象说明他们并不是有预谋的,除了那个老头是吃安眠药死去的之外,其他所有人都采取了比较极端的手法了断,有割腕的,有跳楼的,有勒脖子的,还有开煤气的。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些自杀的人,很有可能都是因为一时想不通才寻的短见。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一时想不通?
刘明生百思不得其解。
同时,他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细节。那些人都是在凌晨的时候自杀的,确切的说,是在凌晨4、5点钟的时候。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最后还是只能把这个细节归于一个巧合。
就在刘明生为了这个任务绞尽脑汁的时候,龙大夫来刑警队找他了。
原来,刘明生回刑警队的这半个月,龙大夫一直在西郊建筑工地上等待鬼的出现。功夫不负有心人,龙大夫果然有了新发现。
龙大夫出语惊人,他说,那些,统统不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