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呀,你今晚这么多次还不够吗?快把手放开,好不好啊?”妩媚的声音重又响起,想必是那个男人自己又忍不住了,但这像是商量话,听来却让人觉得就是一种命令。
男人果然道:“好。我放开。但你怕什么啊,你不是很喜欢的吗?”话声显然带有微微的埋怨之意。
那个妩媚又悠悠地响起,娇声道:“大狼,你喜欢有人伏在我们的房子上面看我们睡觉吗?”李瑞香闻听此言,不禁皱了皱眉头,难道那个女人竟已发现了自己?但自己的动作绝对轻微到了极致,又怎么会让她知道?
那个叫大狼的人马上道:“那自然不喜欢。谁要是在我们的房子上面看,我就杀了他。”
那个女人道:“好。你果然不愧是‘海南冥王’云浪。”李瑞香听了她的话,才知道此人原来是统领海南三十九岛商船,别号‘海南冥王’的云浪。此人一向只在南边一带,绝不轻易离开,可如今却怎么在这里?李瑞香的确想不明白。
但他对于自己不明白的事情,他就很少去胡乱的猜想,他要做,他要去探究,现在他就想冲下去,想看个究竟,到底那个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叫这个南方一霸抛弃自己的事业来到这里鬼混。
李瑞香还没有动,却听见嘭的一声,只见一人冲破了屋顶,从屋子里直冲了上来,他手握一柄带钩长棒,这长棒足有七尺,他的身形更是灵活之极,手一挥,长棒已经狠狠地砸向了问天的腰部,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正是他的绝技之一,“一棒中天”。
虽是晚上,天很黑,这么近却还是可以看得清楚,冲上来的正是那个云浪。
李瑞香其实刚才早就可以离开,但他却不愿意错过这个探个究竟的机会,更何况也许这件事情和威林镖局有什么关系,若不探个究竟,又怎么放得下心。
长棒狠狠地甩了过来,眼看就要砸中李瑞香的腰眼,却不想李瑞香竟已冲天而起,避开了这一狠招。长棒一击落空,却只见云狼手腕一翻,长棒已由横击转成上撩,已由刚才的“一棒中天”变成“一棒轰天”,“一棒轰天”虽是上撩之式,招式转变更是一瞬间的事,但却比方才的的那招更狠更精准,更显得可怕。李瑞香身在半空,无处借力,但见他双脚一拢,竟以脚尖点在长棒之上,再度借力上升,在空中一转,飘开七尺,倒翻而下,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屋脊上。
云浪顿住身形,大喝道:“阁下是谁?竟能躲开我两招。”云浪说出这话,倒也不是吹牛,要知他一根长棒走遍江湖,每每遇见天下高手,却从来没有败过,最后他在海南建立了一个商堂,名号即为天下商。天下商不仅涉及到商业的领域,更是江湖中实力极强的一个组织,否则又怎么能令海南三十九岛众服膺。而近年来,他将天下商交给了两个儿子打理,自己退出第一线,武功更是上了一层楼,已很少有人能够避开他两招。可眼前这个人却不但避开了两招,而且还显得轻而易举,云浪不能不大吃一惊。
李瑞香微微一笑,道:“盛闻海南天下商,今日一见果其然。‘海狼’的一根长棒果然厉害。”李瑞香本是江湖中后起之秀,极为年轻,他本当尊称云浪一声前辈,但一想到,这种人竟然三更半夜,在这里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鬼混。这种人自己为什么要尊敬他,因此他就直呼其号了。
云浪厉声道:“阁下既然知道我,那还不远远的滚开。”说着展开天下商的绝技“浮浪”轻功,举棒又要攻了过来。
李瑞香大声道:“慢着。”云浪道:“你要怎么样?”话中充满了愤懑,但人却已经停住。
李瑞香道:“你可知道这里就是威林镖局?你来这里却是为何?”云浪冷冷道:“我知道这里是威林镖局!我来这里干嘛?我来这里睡觉。你待要怎么样?”云浪本来也是极为稳重的人,但在三更半夜里自己的“好事”竟被此人打断,刚刚又被他轻轻松松地避开自己两招极为厉害的攻击,早就愤怒不已,此刻说出话来,竟满口都含着火药气。
李瑞香道:“看来阁下不是云浪。”说着竟微微轻笑起来,笑声中似满含着讥诮讽刺之意。
云浪大怒,举起长棒直直地挥了过来,只见长棒破空之声更比方才的尖锐急劲,李瑞香一看,却是一招“长棒追魂”,此是云浪的成名绝技,江湖中不知道已有多少人被这一棒追破心魂而丧命。这一棒看来虽是直直地击过来,没有什么稀奇,但要知道没有变化就是最大的变化,只因在这个没有变化的后面,却藏着无数的杀着,面对这么一棒,无论对手是怎么样应对,这棒都可以变出相应的招法,直击对方的破绽。
这点李瑞香当然也看得出来,却只见他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也是直直地横挥出去,似是要以一双肉掌硬接下这可怕的一棒。
云浪却不料对方竟是以一双肉掌来硬接自己成名的绝技,只见他轻啸一声,更是将功力运到了极点,长棒更快,更狠地击了过去。方才他使出这招“长棒追魂”,只用出了五成的功力,为的就是要留下五成的功力来变招,但此刻对方竟是如此的愚笨,竟以一双肉掌来对付这招,再也不多想,提一口气,就将功力运到了极点,定要将对方的手掌击成肉末不可,也好出一口闷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