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停下。
小屋竟有个小门,小门通向后面。
走出去,李瑞香就看见了屋后还有一个小棚,棚下停着辆车,马车。
李瑞香开心地笑道:“你确实了解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怕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
李默凝视着他,犹豫着,过了好一会才道:“难道,难道她不比我更加。。。。”
他的话没有说完,李瑞香已经别过头去,望着南方,双眼迷蒙,仿佛充满了前世今生积累下来的所有忧伤,他的脸布满了痛苦悲伤之色。
那个她却不知道是谁,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她和李瑞香究竟发生什么事,竟使得这个坚强的人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李默握住他的肩头,道:“也许我不该提起她,但你总是要面对的,你已经逃避了很久。”
“我。。。我知道。。。无论怎么样,我总无法面对,可我却不能不面对。”李瑞香的脸上痛苦之色更深,热泪似已盈眶。
李默拍拍他的肩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开?为何忘不了她?”
李瑞香道:“你不懂的!你不懂的!”
他看着远方,沉默了很久,终于道:“她。。。她这两年怎么样?”
李默的眼睛似也到了远方,道:“嫁到那样的世家,她当然很好。”他停了停,犹豫了一下,道:“她。。。她已有了个孩子,是儿子。”
李瑞香的手突然握紧,指节已发白,脸上的青筋条条暴起,似在忍受一种极深的痛苦。
过了好一会,他才放松了自己,喃喃道:“孩子,孩子。。。芸儿,你,你终究有了孩子。”说完眼角已渗出一颗晶莹的泪珠。
谁说男儿无泪?男儿流得更多的是血,因而很少有人看到男儿的眼泪罢了。
李默突然握住他的手,道:“瑞香,你莫难过。。。”
“谁难过,谁难过?你看我难过吗?”他看着李默,勉强装出一副笑脸,但却更加的难看。
李瑞香终于转过脸来,看着小棚,似已不愿和他再继续这个话题,道:“雨已停下,我们什么时候走?洛阳的竹叶青总是很醇的。”
李默盯着他看了许久,道:“我们不忙回洛阳。”
“不回洛阳,难道还呆在这里?”
“我先让你看样东西。”说完李默已经走回小屋,从小屋的一角取出一个箱子,箱子陈旧而破烂,却不知装着什么。
李瑞香道:“这是什么?”他已经跟了进来。
李默道:“你永远都想不到的。”说着已经打开了箱子,陈旧而破烂的箱子,会装着什么呢?
李瑞香想不到,也许很少有人会想到,但幸好李瑞香已经看见。那是什么?
李瑞香道:“它怎么在你这里?”他盯着李墨,满脸惊异。
李默道:“这个世界有很多奇妙的事情的。”李瑞香点头,道:“但你。。。。”
李默不让他说下去,道:“其实我在这里建个小屋,一是为了等你,二是因为它。”
“你可以看出来,这是真是假?是属于莫家的吗?”李默接着问道。
李瑞香的眼睛已发亮,这实在是件有趣的事情,对于有趣的事情,他总是很关心很感兴趣的。
他拿过来看了许久,又过了好一会儿,李瑞香终于道:“这确实是莫家的。只是莫家家势甚广,好手更是不少,江湖中朋友更多,这么贵重秘密的东西怎么会流落到江湖中?”
“是莫家的?那时候我觉得这件东西奇怪得很,因此特意将之藏在此处。你看这是发生了什么呢?”李默看着他的脸,似要在他的脸上找寻答案。
“莫家是否有人在威林镖局中?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难道莫家已经。。。”
“你是说莫家已经糟了毒手?”李默的脸变了变,冷汗一滴滴渗出。
李瑞香道:“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中的?”
李默道:“五天前,我正在洛阳的关山,那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下来。你知道的,我最爱看的是夕阳,特别是春天的夕阳。”
李瑞香看着他,李默也凝视着他,李默接下去道:“当时,关山上已没人。是以我才会到那里去的。”
李默看了看箱子里的那件东西,接着又道:“夕阳还没有落下去,我就先看到了一帮人。”
“一帮人?他们是什么人?”
“我站着的地方虽高,但仍可俯瞰山脚,是以我才看到了那帮人。那些人身穿黑衣劲装,各个身配大刀,显然武功都很不错,每个人似都在拿样什么东西,他们一路走来,不时交头接耳,似在窃窃私语。”
“你一看已不对劲?”
李默一笑,道:“一见如此,我就下去看看。可是他们一见到我的时候,就像老鼠突然看见猫一样。”
李瑞香道:“你岂非就是他们的克星?那样的人见了你,不跑的只怕不多。”
“他们看见我,就立马四散跑开,跑得虽快,但有一人,却摔了一跤,歪躺在路边。我一看,他原来是瘸了腿的。他看见我,知道跑不了,就立马跪下,不断磕头,道:‘我们只是。。。只是。。。大爷想要,就尽管拿去,却请莫要杀我。’说完,已将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他递过来的莫非就是这件东西?”李瑞香盯着他道。
“不错。就是这件东西。”李默的脸又突然苍白了起来,道,“我一看,知道这必是件极为贵重的物品,立马抓住他问这件东西从哪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