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里永远包不住火。在无数次有才端起酒杯醉眼惺忪,从酒杯里透过暧昧不断的余光时 我总是这样说。
切!他每次总是嗤之以鼻的从嘴角崩出这样的一个字,像一把快刀切韭菜时发出的声音。满嘴、满眼、满脸甚至浑身滚满了不屑的表情,肩膀稍一抖动,就跌落满地。
切完之后,便举起酒杯,不顾别人,仰头张嘴,唰的一下,近2两的酒泼出去一样全倒进嘴里,只见喉咙急促的上下抖动了几下,喉管里发出几声紧促的咳声,手咣的一声将酒碗放到桌子上,颇具大气的抹了一下嘴,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玩火者必自焚,我又说,瞅着他洒脱的样子,我用刀子一样的话刺他。
切,他又是这一句,嘴角一挑一挑。
酒杯后,他堆满脸笑容的肌肉低着头对我说,现在谁没个相好的?小心点不就行了?你放心吧,老弟。他倒了一口酒,抬起头,环顾着喝酒的一圈人,便自顾自的说开了。
我给大家讲一个笑话:说一个女人发现自己丈夫有外遇了,哭着闹着,寻死觅活的,最后,闹到了居委会,居委会大妈进行调解,她拉着女人的手说,妹子呀,别哭了,有啥可伤心的,只要枪杆子在我们手里攥着,他浪费点子弹算个啥,就他那费气样,你还能歇歇呢。 有才话音刚落,就自己哈哈大笑起来,一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样子。
他认为这很符合男人,尤其是很符合他,就像是量着身材给他做的衣服,简直是对他最真实的写照。
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嘛!旁边的伙计们笑着附和。
这个笑话和这句有关红旗、彩旗的话语,确实有点搞笑和流行。一桌子随声附和的笑声里顿时透出一些羡艳和敬仰的气息来。这更加快了赵有才往嘴里倒酒的速度和不断提高其畅笑的快意之声。也使得有才暧昧的心理吹气球似的得到无限的放大。
喝着,说着,笑着,他的一桌子兄弟们每次总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甘心情愿的甚至是欢快的叫嚷着,快叫二嫂来吧。有才也从最起初的忸怩作态不好意思渐渐的受之坦然欣然答应。
一会儿你们二嫂来了,都给我老实一点儿,少说恁些浪话,不然,我可不愿意啊。有才笑着,扔掉夹在嘴边的香烟,在大伙的哄笑声中,很是受用的说。
一边很从容的掂起手机,很惹人想入非非的声音说,乖,在哪里?想我了吧?来吧,弟兄们都在等你呢。
其实这不是一开始时候的声音,刚开始的时候,有才是相当的谨慎。先是不好意思略带歉意的说,她不来,咱们喝,不管她。后来就是在兄弟们的怂恿声中,才谨慎的操起电话:喂,红,过来坐一会儿吧,这几个弟兄可想跟你扯扯,来多了不就熟悉了?过来吧。
再后来,只要一落座,有才就会大咧咧的对着其中的一个伙计说,去,把你嫂接来,你咋真屌型,从来都想不起你嫂。
这个伙计自然乐得效劳,问清了位置后,屁垫屁垫的跑了过去。到了后来,干脆是在准备喝酒之前,大伙就心领神会的对有才说,叫上二嫂一块来吧。
我们所谓的二嫂也终于走到了大家面前并渐渐的享受起所谓的“二嫂”的称谓。由开始的不愿意害羞到最后的不喊二嫂不答应。她的变化,就像是一个曾经的少女从深居闺秀到嫁往夫家,最后成为当家的一样的演变过程。
从笑不露齿规规矩矩逐步发展到俨然成了喝酒桌上的女主人,喝酒、划拳、灌某人酒等等,听到带颜色的笑话跟着哈哈大笑,还不时的打诨马俏,扬着长长的假眼睫毛,端着酒杯,灌别人喝酒,放浪的说着:老弟,咋,嫂的酒不喝?喝了吧,等哪一天我瞅好了,也给你找一个,省得你心里像猫抓一样。
好啊,二嫂,说话可得算数。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嫂子让老弟亲一下,你让喝多少,我就喝多少。小亮不大的眼睛瞪得挺圆,裂着大嘴说。
滚蛋吧,你。就你?还想吃你二嫂豆腐。有才放下酒碗,吐出一连串的香烟圈圈,笑着说。
可大伙似乎并不领情,哄笑声中,二嫂斩钉截铁的站起来说,中,不过老弟,你可做好准备喝酒,我灌不懵你,我就不是你嫂。
真的?哥,你可听清楚了,是俺嫂让我亲的,那我可过瘾了啊,今天我非把二嫂亲得晚上不搂着才哥就睡不着觉不可。
小亮站起来,走到二嫂面前,小嘴一撅,就凑了过去。二嫂双手叉腰,像模像样的故意鼓起腮帮子,歪着头,将半边脸迎向小亮撅过来的嘴。大家都静了下来,以为又看到了西洋景,可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待小四的嘴凑过去的时候,二嫂伸出手,轻轻地照着四的脸上摁了一巴掌。
好了,亲亲嫂子的手也算数,喝酒吧。
有才带头起哄,喝吧,亮,你嫂子都叫你亲了,快喝。
场面热烈的像在喝庆功酒。
收敛点吧,有才。叫嫂子知道了怎么得了?我劝他。
谁?这不是你嫂子?他一边往嘴里倒着酒,一边嗔怒的望着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的,尤其是像你这样张扬的,终究要被嫂子知道。我说,你想搞,悄悄的不就行了,何必这么张扬?
你知,我知,他们知,除非你告密。他盯着我,布满血丝的双眼盯得我实在不是滋味。
他说,我啥都没干,我怕啥?说完,哈哈大笑,举起酒碗,大声的吆喝,来来来,弟兄们,干了。哎,老弟,你咋真不够意思,人家都干了,你咋不喝,真不给面子。
他盯着我,我皱了皱眉头,闭上眼睛一饮而进。耳边尽是他们爽朗的响彻云霄的笑声。
有才他说他啥也没干,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或者是要找块儿遮羞布把他内心那块见不得人的地方遮挡一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