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花园里终日坐着一大群无所事事的闲人,他们在这里打坐聊天或者唱歌跳舞,偶尔也小赌那么一两把,空虚无聊的日子日复一日,身边呼啸而过的公车里周年四季挤满了不同年龄不同相貌来去匆匆的上班族。有位外国的友人评价这座城市,说这是一个富含青春活力兴旺发达的城市,单看这拥挤的公交车就能一目了然地证明一切。
刚下公车黑龙就拍着我的肩膀说,走,我们擦皮鞋去。我刚想向前面不远处的擦鞋车走去,黑龙一把拉住我说,去那边干什么啊,让你看看眼界,带你去个刺激的地方。我说擦鞋就擦鞋嘛,有什么好刺激的。黑龙说去了就知道了,边说边拉着我走。我也不知道他要搞什么把戏,于是稀里糊涂地跟着他跑。
黑龙把我带到朝阳花园和小金山广场之间的公交车上落点旁边,那里坐着几十个穿着低胸短裙的中青年擦鞋妇女。看见我们到来,那些还没有生意的青年妇女们笑容可拘地拉着我们到她们的摊位上擦鞋。黑龙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并命令我坐在他的旁边。黑龙一边和那些妇女们有说有笑地聊天着,一边用那猥亵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妇女们暴露的隐私,看来黑龙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了。妇女们既不害羞也不遮躲,专心致志地工作着。每当那些妇女们用力擦来擦去的时候,胸部那两个浑圆雪白的肉球像是两只欢蹦乱跳的野兔。黑龙看得如醉如痴,而我却坐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坐在旁边的民工的眼睛像是无数支冷箭一样呼呼地往我身上射,心里冷汗直冒。
帮我擦鞋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一副瓜子脸,眉清目秀的,身材还算可以。轻巧的动作透露着一股浓郁的乡村气息。她看见我一脸羞答答的样子,笑着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擦鞋的,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她似乎有点得意笑着说我猜就知道。她没有看我,只是蹲在我的面前飞快地擦来擦去,我只要稍微一台眼皮,她丰满的乳房和粉红色的内裤就会尽收眼底。我的心里有种毛糟糟的难受,又有种难以抑制的性冲动,鸡巴翘得老高老高。
我的身旁还坐在许多汗迹斑斑衣服褴褛的民工,他们的眼睛像是毒蛇一般吐着舌头,正在全神贯注地欣赏着眼前的美色,口水长流,内心骚动。我禁不住为这些农村来的擦鞋妇女们感到悲哀,原本擦鞋就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面对着现实生活中激烈的竞争,她们不得不靠出卖色相吸引顾客,这是一件多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啊,但是为了生活她们不得不这么做,也许此时她家里的孩子正等着她汇钱回去读书呢,七十岁的老母亲正在等着她的钱回去治病呢……
擦完皮鞋黑龙掏出一张五元人民币,递给那两个妇女,说不用找了,此时的黑龙看上去好象是一个财大气粗的老板,拍着我的肩膀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擦鞋摊。走不远,黑龙对我说,怎么样,够刺激吧。我一把推开他,以不屑的口气对他说,靠,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黑龙看见我一脸不以为然,叹了一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不稀罕,我那能和你比呢,你天天晚上都有老婆摸,而我呢,上了四年大学连的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看见黑龙一脸的黯然,我安慰他说,不就是女人吗,只要你要求不高,回头我叫雅兰帮你物色一个。黑龙暗淡的眼光里突然放射出闪亮的光芒,兴奋地问我真的假的。我说,靠,兄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黑龙拍着我的肩膀说,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嘛,呵呵。
我问黑龙要吃什么东西,黑龙说西关路有一家瓦煲饭很好吃,问我要不要去尝尝,我说好啊,你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