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也吃的差不多所剩无几。
张钧对着招呼吃菜的刘全说:
“你别给我这么客气呀,整的我给个外人似的,我可拿你们都当兄弟。”
“是兄弟,是兄弟。”大家伙齐声随声附和。
“刘全,是不是哥们,是哥们喝了?”
刘全被灌的迷迷糊糊,一仰头一杯又下肚了。
“张钧,你和崔健是不是在一起玩大的?我可看你们俩连喝酒的姿势都一个锉样。”
“崔健健哥,我们从小一起看球踢球,长大一起打牌打架。他比我稍大几岁,我是看他屁股长大的。这么说一点都不过分其辞,有事没事我老爱缠着他,恰好他这人吧又比较难缠。于是我们逆境出佳作贫困出英才越缠越他妈紧,天天缠在一起如影随形形影不离,如今想想仍是情不自禁真情流露啊。”张钧擦拭朦胧的眼睛,不知是酒喝得太猛流的汗水还是呛出来的泪水。
“你们公司每个月能有多少收入?这地界比较像姜太公钓鱼的鱼塘无人问津啊。”
“说真心话,我们公司都两个多个礼拜没顾客没生意了,这样下去肯定要闹饥荒。”喝醉酒的刘全抱着脑袋,发愁的望着桌子。片刻站起身,看着在座的各位,眼里噙满泪水,有几滴眼泪摇摇欲滴。
“早知道创业这么难,我就不做这个创始人。头发斑白泪始干,什么都没捞到捞一屁股债。”
喝的醉醺醺的刘全一点都不含糊倒竹筒似的把真相吐个精光。
张钧听的半信半疑看着旁边的崔健,崔健脸色绿的很难看,无奈的点点头称是。
张钧没有说什么,接受了摆在面前的现实。就是刘全不说也差不多全看了出来。
“张钧,你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混出什么名堂,至今一事无成。”
“没事,我没生气。大不了就当一旅行长长见识,俩月回去我复读考一清华出来,皆大欢喜。无论如何,红旗还是照常升起,我们照常还是哥们。”张钧冲崔健挥挥手,表示并不在意。
“你能这样想就好,我可就怕你不认我这个哥们,看不起我这个哥们。”
“我早就该看出来你们其实就是一群闲人。”张钧皮笑肉不笑的苦笑。
“不不不,我们很淡的。淡薄名利,要放别人身上,这赔本的生意能做嘛。落一身商人的臊气要钱没钱要名没名的。”
一直不开口的马琼仰头大喝一口酒。“如果没有认识刘全,我现在都成万古枯的名家啦。我去写小说,不用太多,一年时间我能写五本莎士比亚全集出来。”
“你会写小说?!”张钧惊讶的看着马琼。
“怎么!看不起我呀。你去问问邻居,那个不说我从小就饱读经书学富五车。”马琼用力握握拳头。“我看哪位敢不说。”
马琼说着说着,“啪”一声趴倒在桌子上,掀翻了桌上的饭碗。
“死鬼,又醉了。”孔柔骂道。
“他生下来就饱读经书学富五车,后天不学无术葬送了上天赐予的天分,可惜啦。现在江郎才尽难蹈覆辙。哈哈哈。”柳叶游离的望着扶着马琼的孔柔。“不行,酒有点上头。我也地先去睡啦……”
刘全也站起身一边往卧室走一边高声喊:“我就觉得我想你的时候特寂寞,我特喜欢你寂寞的样子。哎呀妈呀,你看那姑娘,长的真俊。”
“醉了,全他妈醉鬼。”崔健站起身过去扶住刘全。
刘全推开崔健的手,摇摇晃晃继续往卧室走,有点像屋顶上的那盏吊灯摇摇欲坠。
一边走着还在那里嚷嚷。“为什么我的眼里饱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沉。怎么你不知道,你没看见我眼里的泪水嘛。好好好,等我再酝酿酝酿,我给你来一山崩地裂,江湖泛滥。”
“刘全受过刺激,他为了女人抛弃一切来到这里,女人为了离开他抛弃了这里。一喝酒就激动,不是冲你的。”崔健对张钧解释。
这个夜里,张钧做了个又长又无聊的梦。可能还不大习惯这座南方的城市,早晨早早就醒了过来,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熟睡中的崔健和刘全。
“叮铃铃”电话响个不停,张钧撒脚丫从崔健刘全房间冲出来接电话,其他几位仁兄仁妹都喝的醉醺醺的还在熟睡中。
“哦,行,没问题,好,你们下午过来吧。地址有吧。那就这样,下午见。拜拜。”
“谁?”崔健从房间里晃晃悠悠走出来,提起暖瓶倒一杯开水。
“一个摇滚乐队,想让你们公司帮他们宣传宣传,拉几场演出。”
“接了?!”
“接了。”
“可是我们公司既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凡事都有第一次,大不了让他们白走一趟,咱们又没啥损失。”
孔马崔刘介绍所,门口介绍所的牌子有点歪。
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毫无日暮尘埃的样子,明晃晃的挂在西边。
整个地球就像个大蒸笼,介绍所里死气沉沉几个人昏昏欲睡。
柳叶站在窗口望着小区旁边的公路,公路上偶尔有几位打阳伞的路人经过。广播里说最近一直会持续高温。
四个长头发青年站在门口,望着头顶的介绍所广告牌,按响了防盗门上的门铃。
柳叶从窗前慌慌张张转过身去开门,碰倒了窗沿上的盆花,落在地板上的泥土显得很狼狈。
门开开,柳叶张开手臂,谄笑着请长头发青年们进屋。
发头发青年们朝柳叶抱怨:“你们这公司可真够难找的,挺好的公司干嘛这么藏着掖着,好像社会不允许做好人似的。
整个长阳街可翻了个面朝大海底朝天啊,好不容易才找找。真是够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
留长头发的青年们坐在客厅办公桌前,对面坐着一脸好奇的孔柔和马琼。
刘全小心翼翼地打扫着刚刚摔坏的花盆,轻声抱怨。“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想嫁就嫁吧,泼出去的水——难受啊。”
柳叶穿着落地米黄碎花吊带长裙,步态轻轻盈盈扭着身子,麻利地从厨房端着几杯茶出来,毫无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什么好茶叶,家乡的一点土特产各位别见怪。”柳叶一边说一边递茶。
长发青年们客套的站起身接过纸杯,长头发遮着面孔。外人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摸到水杯的,一群鲁莽青年肯定是背着柳叶手心去的。
“没关系,我们都是农民出身。虽然现在家境富裕,但是穷苦日子都还过的惯。有口水喝就很不错,淫靡奢侈要不得。凡事都要知足,知足才能常乐。”
小小年纪大道理讲的一套一套的。
孔柔低头吹着杯中的茶叶轻轻抿上一口,从电脑旁探过头来说:
“看你们打扮的样子就知道你们一定都很有才华,做出来的音乐肯定悦耳动听。我记得当年F4就靠这种打扮风生水起风靡一时。”
“姐姐,你是追星族吧。”
“说什么呢,侮辱人呢,谁是追星族。不瞒你们说,人家可是书香门第之后,受过良好的教育与熏陶,很有文化很有素养,中华民族五千年的优良传统在她这都能找的到。换成你的话,你能把宝贵的时间花在这庸俗可笑的幼稚娱乐中?!”马琼两肋插刀为老婆打抱不平。
坐在刚才答话青年旁边的青年抬起头把长头发往两边摔了摔。从正面看脸型有些奇形怪状,不过脸色白净,声音柔美,轻飘飘的有点像美声。
“追星是件很幼稚可笑的事情,年轻的孩子们很容易冲动,经常会做些不本分的事情出来,这我们都清楚并且谅解。可爱的意思是说你们热爱音乐,追的是音乐的光芒。”
“可爱的意思是我们热爱音乐?追的是音乐的光芒?”孔柔一脸茫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自然的敲着桌子。
正说话的长头发笑着指指最初说话的长头发:
“我说的可爱是他,我们的贝司手。”
“人名吗?怎么叫这名字?是你们经纪公司逼得吗?”
“不是,我们还没有经纪公司。还是让我来介绍一下我们乐队吧。我们乐队全名可欢喜可爱恋挥霍青春乐队,简称挥霍乐队。音乐宗旨是告诉人们我们年轻人有的是青春,我们挥霍青春,我们欢喜我们爱恋。我们讨厌生成规律,我们蔑视权威经典。我们不把摇滚看的高高在上,我们就是要流行就是要火爆就是要成名。”长头发停顿一下接着介绍,“这是鼓手——可欢,吉他——可喜,他最厉害的,外号六指琴魔,你们看他有六个手指。”
马琼和孔柔把脑袋凑过去,柳叶也弯下腰把脑袋凑过去,就连整天待在一起的青年们也把脑袋凑了过去。按道理说他们应该是看的司空见惯快腻歪的程度了,为什么还充满着如此浓烈的好奇感。这说明中国人的天性里就爱看热闹,只要一有事全是哄客。
孔柔激动的说:“这外号和形象实在太搭配了。”
“贝司,刚刚说过了,——可爱,我是主唱——可恋。”可恋挨个指着旁边的长头发青年。
“可恋,你们头发怎么那么顺滑,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长的就很像偶像。”
“不不不,我们绝不是偶像派,偶像派是不能长成这个样子的。”可欢可喜可爱可恋齐声反对。
“他们说的有道理,这方面我比较了解。在娱乐界,除非是芙蓉姐姐。没有人有能力化劣势为优势,变庸俗为经典,逆转乾坤斗转星移。”最近一直关注娱乐新闻的柳叶姗姗道来有条有理。
“那你们留那么长的头发是为什么呀,很难料理的。我要不是女的,我就留一光头,多省事呀。”孔柔满脸不解疑惑的望着。
“你们所看到的世界并非真正的世界,我们用头发遮住眼睛才能把世界看的更明白。”
遮上眼睛去看清楚世界是个现象,遮住眼睛去看清道路是个问题。
“噢,原来是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是为了耍酷呢。”孔柔满脸释然晨雾散尽。
“其实我们乐队刚刚组建也没有多久,没有签约公司,很少外出表演,并且以前大多数演出规模都很小。
现在摇滚吧也应该算做是冷门,不太受欢迎。相信你们也没有听说过我们乐队。“
“真对不起,还真没听说过。我这人吧,对摇滚这种很深奥很哲学很前卫很惹人思考的东西不是太感兴趣,你们别见怪也别灰心。”柳叶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接着说:“摇滚音乐不像是摇头丸,没有迷幻作用。一时不吃香不风靡不火爆是免不了的。好好做,总会出头的。社会的发展决定了台面总将是属于我们年轻人的,火炬不可能永远在一个城市里,需要传递下去。权威也不可能总属于一代人,需要繁衍下去。”
白净青年回过头小声议论,忧心忡忡的望着队友。四个长头发扎一块有点像剑桥大学康河河边的金柳。
“看到没有,人们认识摇滚的出发点不对,对摇滚的认识是有误区的。”
“把摇滚当作考古界的遗址学术界的哲学来对待,这本身就是种错误。”
“都是老一辈摇滚人故作深奥故作另类惹的祸。”
“难怪是冷门,人们都不了解。摇滚可能在人们心目中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高深莫测仙迹难寻。”
议论完毕,可欢作为发言人解释道。
“不是这个样子的。摇滚根本就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高深莫测无法琢磨。”
“不会呀,我所接触到的摇滚一直都很高深莫测,带着哲学,透着人生,骇人吃惊,要有多高深就有多高深。
看到你们天真的笑容,我也很怀旧。年轻的时候看过几次摇滚现场演出,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激动的不能自己。
打那起我就特想成为一大众偶像,或者某行业的领头羊开创者。可惜梦想和现实隔的太远,如今我只能把这种愿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希望你们走完我们没有走完的路,唱响我们没有奏乐的诗。
“不可否认,我们之间对摇滚的理解有一些差别,但某些想法还是有不谋而合之处。
当时的摇滚乐可以这么说就是当时的流行音乐,当时的主流音乐。当时的摇滚人就是现在的大众偶像。
历史的发展告诉我们,不论什么年代什么时期,明星偶像就是是靠运气,靠捧才能红才能火。
现在的摇滚乐队能不能成名关键部分就在于是否能够搭上商业文化的列车。“
“音乐圈不像影视圈,真正声名鹊起名声大噪的,还是群有实力有天赋有潜力的年轻人。光靠捧是支撑不下去的,当然我还是代表全公司所有职员从精神上默默支持你们。”刘全一边倒水一边奉劝道。
“你们说的我们理解。
摇滚的未来有两条道路。第一条是不媚俗的,举个例子:我们就是地里播种的农民,我们只管种萝卜青菜。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别人的口味我们不去管当然也管不到。我们要做的就是日作暮息不停的播种收获。但是这条道路是狭隘的,我们认为这对于消费者来讲不公平,花着钱买不到享受。“
“是这样啊,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明星红火一时又黯然褪色,不思进取不能与时代共进。你们疏通了我内心的困惑。”
“还有一条道路,媚俗的路。
做给大众听的摇滚,目的就是得到大众的认可,并且生存下去成为主流。不断插枝改良不断孕育新品种。从现在的发展看来,这条道路是光明的。挥霍乐队现在走的就是这条道路。“
“真有道理,你这要是让全国观众都听到,社会肯定又迈出一大步。成功,这就是分水岭转折点。”
“坚持就是根据地,直走就有玉米地。从我个人来讲,摇滚不过就是一种职业,职业是什么,就是谋生的一种手段。职业目的就是服务大众,带给大众快乐,让大众得到消遣,我得到金钱。至于艺术是件很民主很个人的事情,艺术是什么?就是一种追求。追求那属于自娱自乐。如果把艺术拿出去卖,这是件很卑鄙,很无耻的事情。侮辱观众的智商,别人还真拿你当艺术家。”
“按你们的理解,活着就是消磨时间。”
“很纯粹的消磨时间。”
“对于未来,你们有什么期待?”
“对于未来,我们最大的期待,就是没有什么期待。”
门铃又响,柳叶起身开门,张钧和崔健提着菜走进来。
“这是崔健,这是张钧。”
柳叶把崔健张钧介绍给长头发青年们。
长发青年们把长发撂到两边,眼睛瞪的浑圆,恐慌的站起身。
“这就是崔健?”长发青年们指着个子矮一点的张钧。
“这不是,这个才是崔健。”柳叶指正他们的错误。长发青年们议论,崔健怎么变模样呢。
柳叶补充道:“他们都是我的同事。”
“差点当作是我们鼻祖,正准备问安呢。”
“我长的有那么老成嘛。”张钧在一旁委屈的说。
一阵沉默后,可喜抬头望着坐在对面的马琼和孔柔。
“关于艺术家我是这么理解,不刻意的去追求成果反而得到一些成果的人。”
“这话有点深度。”
可喜举起手中的二胡,笑着说:
“举个例子,我这人就好这一口。特别喜欢,十几年如一日,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可我从来不在演出中显摆,因为我虽然喜欢但并不擅长。我觉得人活一世,要有点追求,这追求就比如我的二胡,拉给自己听。平凡的生活是不可取的,如果可以拥有高雅的个人生活那么选择庸俗便是堕落。我认为这种拉给自己听的二胡便是高雅的,我眼中的艺术就是这种不刻意去表达自己反而更加表达出自己的这种追求。”
“说的真有道理,我以前就觉得搞艺术的都特别清高,特别有骨气。做什么都不是为了钱,冠冕堂皇的说法叫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今天你使我彻底明白,艺术是清高的,搞艺术的人并非是清高的。这么深奥的东西,真不知你们是怎么想到的。你们肯定读过很多西方哲学书籍。”柳叶带点个人崇拜的口气肯定的说。
“有什么大不了,无非就是重复别人说过的话走过的路。”崔健很不屑的望着长头发,一脸醋意似一江春水波动,愤愤不平。“年轻人都是这样子,总以为自己把什么都看的很透彻。你说谁没有年轻过呢,我年轻的时候比你们还叛逆。
现在流行长头发是吧,我们年轻的时候流行光头。想当年我那光头可是纯粹的锃光瓦亮。“
“怎么可以这么说话,我平常都是怎么教育你的。”刘全一边挤眼一边批评数落乱说话的崔健。
“你说的真有道理。就拿我这人来讲,没什么音乐细胞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乐器。但是我喜欢吹口哨,我个人认为这也应该算作艺术。你们认为这算吗?”
刚刚回来一直不吭声的张钧开口惊人。
“算,一切艺术都来源于生活,超越了生活。
从艺术划分上来讲,口哨也可以算作是民间艺术的旁枝别叶。其实艺术根本没你们想的那么高深,就是把日常生活中所说的所想的所写的用执着的爱好表达出来。无非是将平实无华的生活细节艺术化,在平实无华的话语中掺入了个人对生活的理解对真理的探寻。“
“太非常同意,就好像本来就在我脑子里一样。口哨我吹了快二十年。二十年,风风雨雨、顺风顺雨的趟了过来。时至今日我仍常常回忆起牧牛背上吹短笛的青春,那段时光是我永远的记忆。平凡的生活竟也可以活出经典,那是一种多么朴素的淡雅的艺术啊。”张钧语出继续惊人,孔柔柳叶惊讶的望着身边这位熟悉的陌生人,艺术家的到来的有点突然。
“你一定很热爱生活吧?”可喜在语气友好的基础上加了几分战友的成分。
“热爱,准确一点可以说是痴迷。”
“没想到知音还是可以寻觅的啊,虽然表达方式不同,但是笼统的讲我们出发点与目的地是统一的。你这也算是走的曲线救国的路线,弦断有人听啊。”可喜越说越发兴奋。
“我们真应该找个地找个桌,煮酒论英雄,把酒共欢颜。”张钧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痛快”可喜大喊。
“你们有经纪公司吗?有经济人吗?”孔柔关键时刻拨了灯芯。
“没有,不过现在我们找到了。”可欢可喜可爱可恋整齐的甩着头发,点头称是。
“哦,对了。你们电话里不是说要我们帮忙宣传乐队拉演出吗?我们还是接着谈一下乐队宣传方面的问题吧。”
“好,你们尽管问,只要不牵扯别人的隐私,我们都会如实回答。”
“你们除了排练,平时都做些什么?”
“沉思”
“发呆的意思。”马琼翻译给孔柔。
“空虚啊。你们都还没有对象吧?”
“太八卦了吧,感情方面我们还是持保留意见。”
“别保留呀,我帮你们介绍几个怎么样?没有女人的陪伴,很寂寞吧。”
“不是说我们搞艺术的都习惯寂寞,只是我们较之别人更能耐的住寂寞。”
“别耐呀。你们都闭上眼睛仔细想想,长夜漫漫的无月之夜,四周了无音响。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床上苦等艺术的绽放,是多么可怜。如果背后有一个女人默默的奉献与支持就完全不同,无月之夜会变得短促,有苦共同分担,有甜共同分享。再没有空虚和寂寞,人生且不是又多了份意义。”孔柔边说边拿过桌上的一本资料夹。如果喜欢请投推荐票。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