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刚说完,体内又是一阵气血翻腾,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我的精血竟是从皮肤表面呈颗粒状地渗了出来,然后便漂浮在我的周身。眼睛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接着我便仰天喉了一声,那些精血颗粒便急速涌入我的瞳孔内。
待痛苦稍解之后,我再睁开眼睛时,却发现无论看什么都是妖艳地血红色,身体也轻飘飘地,不过丹田处却似有一股暖流在四处乱窜。对面的武王见到我的变化,先是惊讶了一会,然后又似有些不解,最后甚至陷入了沉思中。
良久,武王才开口道:“看来林家的人还没白活,竟然已经可以血瞳四开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来和我斗,既然你怎么想死,那么我就好心送你一程好了。”语闭,武王右手拈了几个剑决,接着,便有一柄银色宝剑从他的背后飞了出来,宝剑在武王身边环绕了一圈后便直直向我刺了过来。
我根本没时间想他是怎么做到的,宝剑已飞到了我的面前,心里一急,右手便已经挥剑挡了上去。虎口一阵巨痛,我手中的宝剑已经被震飞了出去,而武王的银剑也受力偏了些,竟擦着我的左肩飞了过去。银剑在我身后的地面砸出一个大洞后又飞回了武王的手中。银剑虽然没有直接伤到我,可是我的左臂还是被剑身上的寒气冻的有些僵硬。
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招,却能让我如此狼狈,可见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远了。刘充他们早就躲得老远了,可见了刚刚对方所出的招,刘充还是忍不住惊道:“他不会是剑仙吧,要不怎么会使飞剑?我们完蛋了。”刘充的声音不算大,可是我却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一顿:不可能有什么仙人,这其中一定有某些联系,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武王见我如此狼狈,便起了轻敌之心,出言讥讽道:“我还以为林家能开启第四瞳,能力会有多大的进步呢,可惜,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现在的实力比起林家的先人来可能百分之一都不到。”我原本也知道自己的力量不是很强大,可是我却没想到自己现在的实力竟然连自家的先人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这让我又充满了斗志,因为我曾经暗暗发誓,要让林家再创一个奇迹。
想到这里,我便决定先发制人,于是暗运水元力。让人欣喜的是,我现在聚集水元力的速度竟然比原来快了百倍以上,心念一动,便有十多把冰剑破土而出,直直朝武王袭去。武王先是一愣,可立刻便反应过来,挥剑将那些冰剑一一挡下,然后就立即消失在了原地。
我凝神望着武王消失的地方,可是仅仅能看到一条黑影以及快的速度绕到了我的身后,一柄银剑突然从虚空中挥出,直直地向我砍了过来。然而在那银剑刚出现时,我早已经用水元力拟出一个替身,自己则藏身在一旁。银剑毫不犹豫地将我的分身拦腰劈成了两段,远处的三人见状忍不住大叫了起来,接着,那武王便现身在半空中。
被劈成两半的替身又立刻按照我的心念,化作千万水滴附在银剑上,然后随着一根看不见的银丝直朝武王飞了过去。武王刚觉得手背一凉,发现时右手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见状,我不由有些惊喜地叫了一声,“抓到你了。”说话间,我又用心念控制着那武王手上的冰柱,将那武王又重重地摔向地面。见机不可失,我又心念一动,半空中瞬间便凝结成了一根巨型的冰柱,在重力加速度的情况下,冰柱又重重地砸在武王所在之地,冰柱在一瞬间碎成无数冰晶散落到地上,地面立刻便升起一团白雾。
远处三人见我安然无恙,才停下尖叫,心头一松,刘充和杨艳便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喘着大气,而馨琪却是望着我的身影,泪水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可是我却没有注意到三人的变化,因为我知道这个武王并没有玩完。刚想到这,便又出现了新的情况,不知什么原因,大量的阴气正快速地往武王的所在地聚集,直到最后,竟然连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轻微的不规则扭曲。
待雾气散去之后,只见那武王此时已半躬着身子,银剑不知何时已和他的右手融为一体了,那剑尖上还有一个散发着浓厚阴气的黑色能量球在不停旋转着。见状,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可是此时我却不能这么做,因为我身后还有三条人命,于是一咬牙,全力运足水元力在双手准备硬挡。
“去死吧!”武王怒吼了一声,那集满了阴气的能量球便直向我射了过来,而我也没敢大意,将注满水元力的双手重重地按在地上,喝道:“原冰三生壁!”接着,我前方的地面上便硬生生的从地下突起了三道巨型冰壁,那能量球在撞到第一道冰壁时,也只是停顿了一会,然后第一道冰壁便瞬间化作亿万冰晶落回地面。
“啪!”就在我愣神的时间,第二道冰壁也支离破碎,不过那能量球也似乎弱了许多。当能量球撞到最后一道冰壁时,才停止了前进的势头,我将全部力量集中在了这最后一道冰壁上,可是那能量球的威力也不容小视。双方对峙了一会,我便觉得有些体力透支了,而那能量球也之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可是这要是瘩在身上,不死也半条命,于是我一咬牙想再运水元力,却发现自身已无法再调用水元力了。
看来是遇到瓶颈了,我心里升起了一阵不安的感觉:这下糟了。可就在这时,最后一层冰壁也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冲破了阻碍的能量球便再没有一丝犹豫地向我迎面飞来。
难道真的要死在?我在心里说道。可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我胸前的项链却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接着便听到一个女子的惨叫声。定睛望去,只见韵玲已经倒在地上,身上还有阴气在四处乱窜,看到这里,我心里莫名地一痛,然后抢身将韵玲抱在怀中,口中叫道:“韵玲,你没事吧,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解决掉敌人就去请李爷爷救你,知道?”“谢谢,我可能再也见不到爸爸和妈妈了,我的灵魂正在一点点的消散,不过,我还想跟你说句话,我┄┄”话还没说完,韵玲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她身上乱窜的阴气也渐渐侵入了她的体内。“不!”我仰天狂吼了一声,接着泪水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这时,馨琪竟大着胆子走到我的身边蹲下,望着我还里的韵玲,呜咽道:“别难过了,韵玲我先替你照顾,敌人还没死!”闻言,我猛然抬起头望着前方的武王,此刻他已将剑插在地上来支撑身体,看来刚刚的那招他也差不多用尽了力气。于是,我便将韵玲交给馨琪,自己则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暗地里还不断尝试凝聚水元力,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我终于可以再次凝聚水元力了,不过速度却连原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可是我现在只要能刺穿武王心脏里寄生的本命蛊,便能最终消灭他为韵玲报仇了。武王还是沉默地保持着那个姿势,而我手中却已经凝聚出了一柄冰剑。凝神全力将剑祭出,那冰剑带着一抹蓝光朝武王的心脏部位刺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我的脸色却阴了下来,因为那冰剑根本无法穿透武王身上的那件宝甲,反而被反震了出去。“哈哈哈,就这点小把戏也想杀我,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吧,告诉你也无妨,我身上这件金鳞甲是用一条孽龙的鳞片制成的,只有龙爪能破,可是这世上已再无天龙,我看你怎么来破我的战甲。”武王见冰剑伤不了他,便肆意地大笑起来。
听了他的话,我心一沉: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回头望了一眼馨琪怀中的韵玲,心中又是一痛,似乎有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催促道:杀了他,杀了他,为了韵玲,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杀了他。在无边的杀意中,我脑子里不经闪过三太叔公所说的一个:原力的极限——禁技/化龙。
(注:当有人将某种元力发挥到极限的时候,要是此时能有庞大的元能力注入,便能化身成龙,成为真正的元力灵媒,从而可以无限制地运用元能量。)
我想到这里,心中杀意更盛,全身心地投入去凝聚外界的水元力,可是收效甚微,不过我却仍然坚持着。不知过了多久,胸口突然涌进大量的水元力,见状,心中一喜,便拼命地吸纳着,直到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从胸口处传来,那股水元力才停止涌入。低头一看,只见我胸前的蓝水晶项链已变成了灰白色,水晶上还出现了几条不明显的裂纹,这时我才明白那股水元力的来源。
体内那股纯净的水元力正呈旋涡状在我的丹田处流动着,接着我双手结了个“龙之印”引导着那股水元力开始在经络中肆意游走。起初的速度不是很快,所以便觉得全身舒畅,可是到了后来,速度却逐渐加快,水元力在经络中横冲直撞起来,巨大的痛苦之下我竟忘了喊出来。
最后,我只觉得灵台一丝清明,神识也恢复了一些,从而我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双臂已不知何时长出了泛着七彩光芒的鳞片,而手掌也变成了类似鹰爪的形状,可是看上去更加锐利,再看身上其他地方,却没有明显的变化。难道是进化不?我心中不免产生一个疑问。
就在我惊讶自身的变化时,一道银光迎面袭来,我也没多想,左手顺势一抓,竟然是一柄银剑。抬头望去,只见武王面色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让我一股杀气从心底升起,仰天高啸了一声:“化龙!”然后右腿狠狠一踏地面,借力朝武王飞了过去。武王刚想躲避,可是我的左手早已锁住了他的喉咙,右手则发出一道彩光插进了他的心脏,狠狠用力一握,那武王便神情痛苦地扭曲着身体,最终化成了一堆灰烬随风飘散。
替韵玲报了仇后,心里一松懈,一阵疲惫感立刻袭来,接着我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黑暗!我的周围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从右手传来了一丝温暖,这让我多少有些安慰。接着,耳边又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女声在囔囔自语,可由于声音太小,所以我也没听清究竟说了些什么。右手传来的温度让我觉得有了一丝力量,慢钢睁开眼睛,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色,接着便能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在我身边。我口中不自觉地低吟了一声,然后那女子的身影先是一震,接着马上凑到我的面前,口中还颤声道:“林寒,你醒了吗?”那身影凑到我面前时,我才认出来那人竟然是馨琪,于是虚弱地笑了笑,又轻轻应了一声。馨琪见我睁开了眼睛,也许是喜极而泣,泪水“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然后猛地扑到我的胸前,呜咽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呜呜┄┄”听到这,我不由得心里一甜,伸出右手小心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好了,别哭了,要是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那我多冤枉啊!”“哼!就是你欺负我,你这个坏东西,害我成天为你担心,讨厌!”馨琪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些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的苏醒让她太高兴了,所以才会说出只有情侣之间才会有的话。
内心一阵感动,我也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搂住了她的肩膀,馨琪先是一僵,然后又软软地伏在我的胸口不想起身,病房内立刻陷入了安静之中,能听见的也只有我们之间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馨琪才有些不情愿地起身,涨红着脸道:“我先打电话通知伯父伯母,告诉他们你醒了。”说着,便掏出手机走到窗户旁背对着我给我的父母报信,通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回过头来望了我两眼。我望着馨琪纤细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酸酸的,看来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一定也不好过。
馨琪打完电话后坐回床边,见我一直盯着她,脸上不经一红,低下头,小声问道:“干嘛这么看我?”“你看上去憔悴了许多,怎么不懂得照顾?”我轻声怨道。闻言,馨琪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见状,我连忙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带着一丝歉意道:“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刚刚我的语气过重?好了,别再哭了。”“没有,不过有你刚刚那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馨琪含着泪笑道。
过了好一会,馨琪又突然兴奋道:“对了,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情,学校里的帮会都解散了,还有,韵玲她也终于见到了她的父母,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她还说有句话要我转告给你。”“韵玲的魂魄没消散?”我双眼闪着奇异的光芒。
原来那天,武王消失后,结界也消失了,在结界外的李爷爷在结界消失后便进来保住了韵玲的残魂。由于韵玲吸收了大量的阴气,所以她身上的异常状态也解除了,最后才能进入阴间。
馨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道:“她说她已经喜欢上你了,不过她也知道和你是不可能的,所以让你务必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她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的。”韵玲竟然喜欢上我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后来,通过沟通,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三个星期了,还有一个星期就要高考了,为了不耽误馨琪的学业,我便让她回去好好休息。馨琪走后,又陆续有人来探病,仍我惊讶的是三太叔公竟然也从本家赶了过来,发现我的身体并无任何异样后,又送了一条新的蓝水晶项链给我,唠叨了一个下午后,才安心地回去了。
一星期后的高考,我由于身体不适,所以成绩并不理想,而馨琪也同样没考好,她最后竟然和我上了同一所大学,也许这就叫做缘分吧!
高考后,我便一直在家休养,直到开学前几天,我才起程去学校报道。报完名后,我没有住校,而是住在离学校不是很远的一栋两层的小洋房内,因为听说这是本家特意安排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既然不用去和别人挤学校宿舍,所以我也不想去追究原因了。
光打扫房子就用了我一个下午的时间,这时,我才意识到这么大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实在太冷清了,待有时间一定要去找个室友才行。由于明天才正式开学,所以我收拾好反后便想回到学校去熟悉一下环境。
刚走到学校门口,便发现学校派去接新生的客车已经到了,和我年龄相仿的大一新生们有秩序地从车上下来,然后跟着早就等在校门口的学长门走进大学的校门。
就在我有些神情恍惚的时候,校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上前一看,发现馨琪正夹在两个男生中间,面色尴尬。
甲学长双手握着一个粉红色的手提箱,对着乙学长说道:“这位学妹刚刚明明是让我带路,你凭什么挡着路?”“我身为学长,帮助学妹是应该的,你既然想帮人带路,怎么不去帮助别的学弟学妹,我看你是没安好心。”乙学长的双手也同时拉着那个手提箱。你们两个都没安好心。我心里暗暗道。
接着,我拨开人群,一不做二不休地将那个手提箱抢到了手中,笑着说道:“不劳二位学长了,这种小事学弟代劳就行了。”两位学长见我抢了手提箱,正想开骂,却听到手提箱的主人叫道:“林寒。”我没有理会脸色紫青的那两位学长,而是直接走到馨琪面前,说道:“你也来这所大学?”“对啊!没想到你也在,真巧。”馨琪见到我有些兴奋地说道。
“走吧,我到你进去。”说着,我便提起手提箱,馨琪应了一声便和我并肩朝校园里走去。我边走边说道:“对不起,要不是要照顾我,你应该上更好的大学的。”和没想到馨琪听后却轻轻摇了摇头,笑道:“别怎么说,这一切我是自愿的,再说了,在这里也挺好的,起码你还在我的身边,不是吗?”闻言,我只觉得自己欠了馨琪的,于是又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要是你真的过意不去的话,那么今晚请我吃晚餐好了。”馨琪始终面带微笑道。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我答应了下来。帮馨琪报好名后,我们便找了一个凉亭休息。当我和馨琪正聊得起劲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一双玉手捂住了我的眼睛,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猜猜我是谁?”心头一跳,下意识说道:“雪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