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韵玲,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李爷爷收拾出一个房间来让我们休息。送走李爷爷后,回到房间却发现馨琪面色十分古怪,于是便开口道:“怎么了?”“这里就一张床。”说着,馨琪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我当然明白馨琪的顾虑,于是在墙脚找了张椅子坐下,说道:“你睡床好了,我在这椅子上眯会就行了。”“这样你会着凉的。”馨琪道。
可是我却不在意的摆摆手,道:“都快夏天了,没关系的。”话音刚落,便有一股冷风从对面的破窗处吹了进来。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口中抱怨道:“这什么鬼天气,多快夏天了,怎么还出怎么冷的风?”
刚上床的馨琪见我这样,便于心不忍,道:“我看你还是坐过来暖和些。”“这┈”我有些犹豫。可馨琪却向床里面挪了挪,说道:“没关系的,你坐床边好了。”见馨琪都无所谓,我也没什么好犹豫了,一下子窜到床边坐下。
馨琪见状,只是轻轻一笑,然后背对着我睡下了。冷风还是时不时地往房里吹,我此时也感到有些疲惫了,可又太冷,最后只好缩成一团睡在床边。
过了一会,身上似乎多了一样东西,顿时暖和多了。睁开眼一看,原来身上盖了张被子,转过身去,只见馨琪微红着脸,道:“别误会,我只是怕你冻着了。”“谢谢,可是这样你也会冷的,要是因为我而害你生病了,我会过意不去的。”于是,我又将被子挪了大半过去给她,只留下一个被角盖在身上。
馨琪若有所思地玩弄了一阵手指,接着眼前一亮,然后挪到我身边,又将一半被子盖在我身上,咬着下唇羞涩道:“你转过身去,我们背靠背睡好了,不过,你半夜不许乱来。”说完这句话时,馨琪的脸上仿佛要滴出血来,看得让人心动不已。
回过神来后,我连忙慌张地转过身子,心跳也有些紊乱,这可是我的一次跟异性睡在一起,所以心情难免有些紧张。而就在这时,馨琪也靠了过来,刚接触到她时,便有一阵酥麻感传遍全身,背部也有些僵硬了。现在的我只能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动不动的躺着,深怕自己的一点小动静会被馨琪所误会。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馨琪可人的声音,“林寒,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我回应道。接着,馨琪又道:“我也是,对了,那个你真的有把握帮韵玲?”“恩,我已经想到了一处至阴之地,不过最近我的血瞳使用得太过频繁,所以要先休息一阵子。”我回答道。
接着,我便感觉到馨琪翻了个身,而我也正想转过身时,却被她用双手挡住了,“不许你转过来,我们就这样讲话好了,你最近贫血就是因为那个血瞳吗?”“恩!”我轻应了一声。然后,馨琪又接着问道:“那你说的至阴之地在什么地方?”“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感兴趣了?”我反问道。
可不想馨琪却轻轻捶了一下我的后背,娇声道:“我不过是好奇嘛,到底是什么地方?”“就是学校西边的那个仓库,我刚回学校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地方的阴气最重。”我说道。“啊!”馨琪惊呼了一声,道,“难道我有几次路过那里时,就觉得凉飕飕的。”“在我没收拾那里面的怨灵前,你最好不要靠近那里,尤其是在太阳下山后。”我提醒道。馨琪轻应了一声,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我最后还是被周公那老家伙给拉去陪他下棋了。
次日清晨,我正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状态,可感觉到怀中似乎有个东西正时不时地扭动着,让我没有了睡意。睁开眼一看,却发现馨琪那精致的脸庞此时已近在咫尺,而她的双手还搂着我的脖子,身子也不时的往我身上蹭。馨琪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幽香使我一时之间有些意乱情迷,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我口中呼出的热气自然而然的扑到馨琪的脸上,使得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而我此时也早已在欲望和理性的边缘徘徊着。似乎感觉到了外界的异样,馨琪才不情愿的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可一睁眼,便发现我已经近在咫尺,而她的双手还搂在我的脖子上,竟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啊!”过了好一会,馨琪才惊叫了一声,猛的将我推开然后急忙用被子将自己遮住。我原来就在床边,现在被她怎么一推,便直接滚下了床,爬起来后,才连连道歉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别生气。”“你先出去。”被子里传来馨琪的声音。
“好,我出去。”我应了一声,便连忙退出了房间。见外面没有动静了,馨琪才红着脸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才松了口气。可脑中却又突然浮现起刚刚的一幕,于是又心跳紊乱地抱着被子。过了好一会,馨琪才彻底冷静下来,自言自语道:“昨晚明明睡得好好的,可为什么一早起来会和他抱在一起呢?”接着,脑中又不自觉的想起刚才的一幕,于是又连忙将头埋在被子里,娇羞道:“羞死人了。”我出了房间后也不敢走远,于是便在屋外徘徊着。可等了好久也不见馨琪出来,担心她出了什么事,于是才硬着头皮上前敲了敲门。馨琪开门后发现是我,便有些尴尬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见状,我还以为她还在生我的气,于是又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种情况,我醒来时就发现你在我身边了。”“你还说。”馨琪红着脸白了我一眼,然后慌张的跑开了。
望着远去的倩影,我不由地懊恼道:“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自责地叹了口气,我也转身离开了。
借着星期天去馨琪家的机会,我可是好话说尽,最后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来赔罪。好在她也接受了,最后不但和她和好了,而且关系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从前我们最多是朋友关系,可现在却是介与朋友和情侣之间的关系。
星期一,馨琪便将学生会长这个职务给辞掉了,而后为了替她庆祝得到解脱,午餐时可是让我大出血啊!
可是,这美好的心情却在傍晚时被人破坏了。从食堂出来,我正准备将馨琪送回宿舍,可是路上却碰上了杨艳,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缠着绷带的男生,而那人竟然是刘充。
“杨艳,你怎么和他在一起?”我来到他们面前问道。杨艳转头看了一眼刘宠,然后才开口道:“林寒,我想问一下在星期天的时候你有没有去过星缘街一带?”“没有啊,怎么了?”我不解道。我话刚说完,一旁的刘充却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我道:“堂姐,你别听他的,他在说谎,昨天打我的人就是他。”“你认错人了吧,我没事跑去星缘街打你干吗?”我郁闷道。而杨艳也开口道:“其实我也不相信你会动手打人,可是他就是一口咬定是被你打伤的,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你昨天在哪?”“我昨天一直和馨琪在一起啊!”我指了指身旁的馨琪道。而馨琪也站出来为我做证道:“对啊,昨天林寒一直都在我家里,我在教他做菜。”“林寒,看来你的魅力还真不小嘛,连校花都出面给你做证了,可是口说无凭,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说谎?”刘充在一旁叫嚣道。看他神气活现地样子,哪里像是受伤的人,于是我便冷冷道:“你也同样无凭无据,又怎么能证明是我打的你,看你神气活现的样子,哪像受伤的样子,要是喜欢人家就直说,别成天装神弄鬼的。”“你┄┄”刘充无言以对。可一旁的杨艳却又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你自己问他。”我冷然道。闻言,杨艳便扭过头望向刘充,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而刘充吱呜了一阵也没说一句话。
而此时,太阳也已经落山了,天地间似乎一下子暗了下来,从西边吹来的凉风中还夹杂着一股很重的阴气。
感觉到风中的阴气,我便不由自主地谨慎起来,伸手掐指一算,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异动,然后沉声道:“不好,看来就是今晚了,馨琪,你们几个先回去,我要去个地方。”“难道┄┄”后面的话馨琪还未说出来,我就已经跑出了百米之外。
“你想逃跑?”刘充见我跑开了,便也紧跟着追了过来。而杨艳见刘充追了出去,怕我们一言不和打起来,于是也跟着追了过来,馨琪见两人追着跑开了,于是也紧跟在后面。
我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个仓库,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虽然在这阴气最盛时去除灵是件危险的事,可是此时对韵玲来说也是一线生机,所以我还是义无返顾的来到了那间仓库前。
眼前的这间仓库其实就是学校的旧车库,现在用来堆放杂物。仓库的大门不知被谁打开了,从里面涌出很浓的阴气,初升的满月照在路上,地面便升起一层薄薄地白雾。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仓库里的怨气也开始有些燥动不安了,接着,便有一张椅子从里面被丢了出来。
那椅子带着一股阴风便向我袭来,还好我在本家修业时的第一课就是练习躲闪,所以那张椅子还未靠近我便被我轻易的躲了过去。椅子没有击中目标,而是直接砸在水泥路上,顿时摔得粉身碎骨。
刚刚的一幕正好落在刘充的眼里,他先是一愣,可刚想从后面冲过来时,却被从后面追上来的杨艳给制止住了。“你想干嘛?”杨艳压低声音不悦道。刘充哼了一声,也不回答,而馨琪此时也追了上来,二话没说便将二人拉到树后躲好,说道:“林寒在做正事,你们最好别去打扰他。”“正事,他说了句莫名其妙地话就跑到怎么偏僻的地方来,会干什么正事?”刘充讽刺道。杨艳十分不喜欢他说话的口气,于是轻声喝道:“别乱说。”“不信我们在这看着好了。”馨琪冷冷地说了一句后,便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身影。
“给我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我对着仓库的方向喝道,然而回答我的却是几张桌椅。轻巧地避开迎面飞来的桌椅,我便从怀中拿出了三道黄符,一道封天,一道封地,而最后一道则化作一颗火球直接从正门飞了进去。
仓库传来一阵爆破声后,便有几条虚影从里面直窜上天空,可是半空中发出一阵金光,那几条虚影便又被反震回地面。可刚落地,那几条虚影便又立刻消失了,见状,我便只好双手结印,轻喝道:“血瞳,开!”凭借着血瞳,我才看清那几条虚影的真实面目。
对方是五个古装打扮的男子,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战国时期的。那五名男子相互望了对方一眼,然后同时向我攻了过来,中间的那男子右手虚招了一下,仓库旁的小竹林里便飞出了五根已经削好的竹子。五人手持武器后更是加紧猛攻,其中两个同时从正面进攻,却被我轻易地躲过了,可是两侧却又各有一人攻了过来,凭借着矫健的身手避开两侧进攻后,又有一人从半空攻了下来。
我急转身子落下,可那竹棍却还是带着一阵劲风直朝我的左手挥了过来,于是急忙闪过这凶狠的一击,可是左手还是被那股劲风扫得一阵麻痹。要是再怎么下去,我非丧命不可,转念一想,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通体黝黑的东西,右手一运劲,从另一端的孔中便伸出了一段黑色的剑身来。原本不起眼的小东西,现在竟然变成了一柄宝剑,黑色的剑身上刻满了奇异的咒文。
在树后躲着的三人早就被眼前的事物惊得目瞪口呆,因为他们看不到那几个男子,所以他们只能看见我站在不远处和几根漂浮在空中的竹子打斗。
我咬破舌尖,望宝剑上喷了一口精血,那宝剑在遇到血后,便立刻泛起一道淡淡地金光。然而此时正好有一个男子挥着竹棍攻了过来,我也没多想,握紧宝剑便迎了上去。剑光过后,那男子竟化作一张白纸落到地面,然后便自燃了起来。
见状,我不由脱口道:“侍神!”话音未落,又有三人从正面攻了过来。凭借着手中的灭魔剑,我又轻易的将个侍神消灭了,可是最后一个侍神却不见了踪影。
“啊,快跑。”随着一声尖叫声,从树后窜出三个人影,而那最后一个侍神此时正挥舞着手中的竹棍在他们追赶。由于太慌张,馨琪一个不小心便摔倒在地,那侍神见有机可趁,便一跃而起,手中的竹棍毫不留情的朝馨琪挥了下去。见势不对,我便将手中的宝剑掷了出去。宝剑直穿过侍神的身体后便直接钉在不远处的树上。
“武王复生,天下一统。”那侍神吼出这句话后便化作了一堆灰烬。我急忙跑到馨琪的身边,将她扶起后,才拔下插在树上的宝剑。“不是告诉你们别跟过来吗?你们看,差点出事。”我有些愤怒道。而馨琪则先回过神来,委屈道:“对不起。”“好了,你们快离开吧,这里的怨气还未散去,看来正主还没有出来。”我见馨琪狼狈地模样也不好说重话,只是一味催促他们离开。“你一个人小心点。”说完,馨琪便叫上二人往回跑去。
可不一会,三人又跑回来了,而此时仓库内的阴气也越来越重了,我便着急道:“你们怎么又跑回来?”“我们也不想回来啊,可是我们还没跑出去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墙给挡住了,根本跑不出去。”馨琪带着哭腔道。“难道是结界?”我听了馨琪的叙诉便猜测倒,“看来这个武王还真不简单啊。”接着,我连忙从怀里的降灵袋中拿出三道隐形符分给三人,吩咐道:“你们将这符挂在右手中指,记住,千万别弄掉了,我可没有多余的。”然后又从地上捡起三根竹棍,在没根竹棍上都用上了利矛符后分给三人防身用,最后又用自己的精血为三人开了天眼,让他们可以在一个小时内看到灵魂。
安排好后,我便吩咐他们躲在安全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乱动。可刘充此刻有些质疑道:“这些东西真的有用?”“你不要的话就还回给我。”我白了他一眼道。闻言,刘充却把手里的隐形符握得更紧,咽了咽口水,道:“算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说完,便小跑到了馨琪二人身边。
刘充刚走,仓库里的阴气便像火山喷发似地涌了出来,然后便从里面传来了繁杂的声响,光听声音,我就知道对方的人数一定不少。这回还真让我猜对了,一支军容整齐的万人大军从仓库里缓缓走了出来。
躲在角落里的刘充三人见对方如此庞大的阵势,不免有些胆怯。别说他们,就是我见了他们如此庞大的阵势也不由得头皮发麻,口中囔囔道:“靠,看来这武王还真的不是善类,竟然要这么多的士兵来陪葬。”接着,不知哪传来一声狼哮声,天空中的满月竟渐渐变成了妖异的紫色,于此同时,那万人大军好象接到号令般举起兵器便向我冲了过来,而我此时也别无选择,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躲在一旁的刘充见状,便感叹道:“难怪我不如他,一个人就敢单挑万人大军,我看他疯了,要是我┄┄”“好了,别在这废话了,我们从旁协助。”馨琪打断了刘充的感慨。
那些怨灵大军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它们的动作十分缓慢,所以我轻而易举的直接冲入了大军中心地带。而刘充三人则在外围打闷棍,有了我的隐形符,怨灵大军根本发现不了他们,所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士兵就这么消失也无可奈何。
在万人大军中来回砍杀了一阵,我也有些体力透支了,俗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更何况我一个人对上上万人呢。于是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三太叔公教的一个阵法——离火阵。于是又从怀中拿从六只杏黄旗,按六芒星的形状插在六个点上,然后我才急忙退出了大军的攻击范围。将正打得过瘾的三人叫到身后,我便双手结了个虎之印,然后喝道:“天心动,离火生。”话音刚落,虚空中便落下一道闪电,接着,离火阵中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怨灵大军在大火中挣扎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全军覆没了。
怨灵大军消失后,离火阵也随之消失了。不过,空中的月亮却在此时开始慢慢缩小,看来月食要开始了。我感到体内一阵空虚,血瞳也自行解除了,馨琪见势不对,立刻过来将我扶住,关心道:“没事吧?”“恩!”我轻应了一声,然而天地间却突然漆黑一片。
待月食过后,在那仓库前却出现了一个身穿金鳞战甲的人。
刘充刚想冲上去解决他,可却被我叫住了,“别过去,那是实体,你身上的隐形符没用。”桀桀,金昌林氏,血瞳三开。没想到在世上竟然还有林家的人,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用过三次血瞳了吧?没有了血瞳,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废物。“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那人的面具后传了出来。
闻言,我不由得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会认出我是林家的人,可随后心中便顿生怒火,轻轻推开身旁的馨琪,然后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冷喝道:“别小看人了,你个老不死的,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这第四开。天罚,血瞳,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