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之中,小江似乎听到了鸡鸣之声,挪挪身子,懒得去理会。自己从未睡过这么好的觉,感觉自己怀中搂着一团又香又软的东西,甚是舒服。可突然肚子一阵剧痛,似遭了重击,脑子立刻清醒过来。睁眼一看,楚公子已经站在床前,双眼狠狠地瞪着自己,脸憋得通红,像是极怒,又像是极羞。小江已知事情穿帮,不知如何是好。可再仔细看那楚公子,突然喷笑出来。
“你……是个女的?!”小江仍旧忍不住笑,问道。此刻楚公子头发已经散开,衣衫也有些凌乱,小江再看他又怒又羞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女的。又回思先前那又香又软的感觉,继而问道:“咱们昨晚睡一起的?”只见楚越气得跺脚连连,挥拳冲小江嚷道:“我要杀了你!”
小江先是一愣,但见这楚越样子虽做得吓人,却并没有一丝要杀人之态。因而不非但惧,反觉好玩,取笑道:“你杀吧!反正妾身已从了官人,你要怎样便怎吧。”小江把脖子一横,做出一副怨妇轻生之态。
“你……无耻!”楚越知道小江故意气她,却又奈何小江不得。若非气极,“杀人”这种话平常便是提也不敢提,纵是小虫小蚁也没杀过,又怎能杀得了人呢。只是心中憋堵难熬,又连骂小江无耻。
小江早已看出楚越不是凶恶之人,便更加肆无忌惮,笑道:“你倒是小声点儿,若惊动了外面的人,还不知道里面是怎样一派春光呢。!”楚越闻言气得浑身乱颤,知道自己如今是吃了哑巴亏,一咬牙,一跺脚,转身便似要冲出房去。小江见状,忙止住她道:“你要干嘛!可想仔细了,你这般冲出去,麻烦就大了。”楚越应声停住,又回过头来瞪着小江,狠道:“我才不怕!”楚越嘴上虽这么说,但心中难免底气不足。自己毕竟是晚辈,若真要和单其风动起手来,怕是没有胜算,何况青幕派人多势众,此刻又有大批武林人士聚集在此。要这么冲了出去,真不知会是个什么下场。
小江见她犹豫不定反而脸色一震,唬道:“你莫瞪着我,我倒问你,你怎么会是女的,来此究竟有何目的!”楚越自然不惧小江,怒道:“与你何干!竟敢说我!你倒为何是男的”话方出口,楚越想到小江既是男的,自己又与他同床一宿,不由得满面通红。小江不解其故,只觉好笑。忽又见楚越双眼一怔,抚掌惊道:“我认得你了,你叫易小江,单其风的徒弟,今日堂上见过的。我明白了!是你们师徒合谋,意欲加害于我。”
小江见身份识破,不由心虚,忽又灵机一动,正色到:“说得没错!师父早看出你有问题,便要我来拿你!”
“那要便拿就是!为何还要……”楚越话说一半,便开不了口。小江闻言不觉心中有气。忖道:你自己既是女儿之身,就不该来娶,若师姐真要嫁了你,岂不反遭戏弄。因而故意气楚越道:“就是为了便宜在下!”
楚越听小江这么一说,便不再吭声。想到自己不但遭了欺负无处申冤,此刻还要任人摆布,受人戏弄,觉得委屈万分,竟当真伤心起来。眼睛里泪珠已经晃晃欲坠。小江见势不妙,悔道:“我故意气你,你莫上当,千万别哭!”楚越只是摆过头,去并不理会,见其胸前起伏,便闻有抽噎之声。如此便轮到小江受不住了,急道:“没人要拿你!且我先也并不知道你是女的,再说我也没将你怎样啊,是你自己要睡到我怀中的!”
小江不说还好,一说楚越更觉委屈,眼泪泼水是的流下来。小江急得捎头弄耳浑身不自在,在闻得哭声,竟也跟着心酸起来,止道:“好啦、好啦,别再哭了。事情一了,你想怎样都行,你要不敢杀人,我自己撞墙给你看。”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咱们现在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得合作才行!”小江神情逐渐凝重起来,看看窗外,天色也渐渐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