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本该是人生一大美事,小江此刻就正值洞房花烛,但却必定不会以此为美事。只因此番他要扮作的不是新郎,却是新娘。
身披烙金百花大红衣,头戴锦绣祥云红盖头。小江坐于床前,心跳得厉害。他起身灭了几根根蜡烛,让洞房里光线更显昏暗,再坐回床前,拉下帘子。
“如此该是很难看得清楚了吧!小江微吁了口气。”摸摸袖中早准备好的迷药,心中暗忖:等会若能设法让楚公子着了这迷药,一觉醒来,新娘子不翼而飞,楚公子也必定怨不得他人。怕只怕师父难与楚公子善罢甘休,但至少能在众门派间有个交代。到时再与师父讲明原由,希望事情不会弄得太过严重。
其实小江出此下策实非得已。师姐既不愿成这亲,这亲也万万成不得。小江思前想后,得不出一个周全的办法来,只好让师姐先出去避一避。好在此刻四下太平,师姐该是安全逃出府去了。万一事情要再败漏,大不了自己一个人担着就是。如此一想,小江心中倒是落得个轻松,不似先前那般惶恐。
而这边楚越与众人闹腾了一番后便请辞回房。单其风见他是斯文之人,又不胜酒力,本不想他与那些武林中的混人参合,便也替他开脱。众人只当他是急享洞房春色,取笑了一番,又见单其风为他挡着台面。众人本就是冲着单其风来的,便不再与楚越计较。
楚越少许喝了几杯酒,便觉浑身发热,双眼迷糊,脚步不稳。踉跄回到房中,见新娘子正坐于床前等候。心中一惊,酒意立刻醒了七八分。摸摸袖中,先前准备好的迷药仍在,匀了匀气息,方安定下来。四下看看,房中昏暗,新娘隔帘而坐,正合自己心意。忖道::只要让新娘子服下这迷药,一觉醒来,便万事大吉了,一面小心朝新娘子走近。
小江闻有人进房来,便知是楚越。又闻楚越朝自己走近,心中一紧,忙问道:“官人,是你吗?”小江扮作女声,他料想楚越反正没听过师姐声音,该不会有什么破绽。只是把身子缩着些,让自己显得娇小一点。
楚越闻其声音,心中疑道:都说这单娇儿沉鱼落雁之貌,这声音却不怎的银铃悦耳,等会还得看个究竟。便到:“是我,让娘子久等了。”楚越小心走到床前,小江怕他掀开帘子,慌道:“还烦官人将酒拿来!”
楚越闻得新娘子要喝酒,心中一动,喜道:“娘子要喝酒?我也正有此意!”说罢走到走到桌前,斟了两杯酒,正好此刻身子挡住新娘一方。楚越把袖中的迷药倒入其中一杯。匀了匀,端至床前,将有迷药的那杯送至帘内。
楚越只见新娘子接过酒,还未等自己说话,便一口干了,不似女儿之态,心中甚奇,只道名门之后果然豪爽。又不曾料到自己居然如此轻松便得手,心中一乐,也不多说,皱了皱眉头,也将杯中之酒一口闷了。小江见楚越已将杯中之酒喝完,便道:“妾身想再敬官人一杯。”楚越刚一杯酒下肚已是五脏具沸,不愿再喝,答道:“娘子放过我吧,不本不胜酒力,要是喝醉了,岂不误了这洞房之喜?”小江闻之不由心急,央求道:“就再一杯,让妾身亲自为官人斟酒。”楚越无奈,取来酒壶,与自己酒杯一道递至帘内,道:“只这一杯。”
“嗯!”小江接过,往杯中倒满酒,又将酒壶递出。楚越怕再喝,便将酒壶放回至桌上。就在楚越放回酒壶一刹,小江袖中的迷药已至杯中,确也惊险。既已得手,等楚越转身回来,便到:“愿我二人不负天地父母之恩,千里求缘之情,福祸共济,相携到老!”一面将酒杯递与楚越。
“一定!”楚越接过酒,一饮而尽。
“怎么……”小江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还未及把话说完,便倒在了床上。楚越见新娘子的确没了反应,便凑到身前,抿嘴笑道:“倒让我来看看这美人儿究竟是什么模样。”伸手拨开新娘半遮的盖头,嚇然看到一张男人的脸。正欲发作,可突然眼前一黑,软软的倒在小江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