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古木香味的桌上,一本暗红绸子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一本厚厚的书,几个烫金字,翻开,书香盈室。
微暗的灯光下,一字一字地嚼过去,那些溢着古韵的文字,幽幽飘香。
“好一个红楼梦,好一个林黛玉!”
拍案而起的女孩子,长发及肩,清秀美丽,颇有几分娇羞柔弱的样子,只是那动作神情,却像极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孩。
低头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她坐下,手枕头靠上椅背。
“可惜未免遗憾,一代才女佳人,竟因情而死,不值,实在是不值!”
她的神情颇为惋惜,水润的眼睛微微眯起,竟让人觉得她……像一只成精的老狐狸,狭长的眸子里射出老到而又锐利的光芒。
手指轻轻摩擦着几个烫金字,她半开玩笑地开口,神情慵懒悠闲,伴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没有听到命运之轮开始缓慢转动的细小声音,说出了那句改变一生的话。
“我白依是林妹妹的话……一定不会乖乖呆在贾府呢……”
嫣然一笑,红楼梦三个烫金字,金光闪闪地刺眼,一阵晕眩。
也许无论如何,命中注定,没有那句话,结局亦是结局。
——引子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一片白色,双膝生疼且冰冷……
耳边轰隆作响,隐约哭声一片,吵得头一阵阵地抽痛……
眼角脸庞冰凉冰凉,手指轻轻一抹,湿淋淋的……
没猜错的话……
是泪吗?
刚刚稳过神来,周围响起了尖叫声,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小姐,小姐晕倒了!”
“一定是累晕了,小姐跪了太久,身子又弱……”
“快送回去!”
“唉,,小姐真是命苦的孩子啊,娘亲刚死,自己又体弱多病……”
“是啊……老爷,老爷来了!”
周围全是类似的嘈杂的声音,白依在昏迷中微微地皱起眉头,耳膜和心口一起抽痛不已……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送小姐回房!”
低沉苍老微微带着疲惫的声音,大概是什么“老爷”吧。
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说穿就能穿啊?白依很郁闷地想。不过好像也不错哦,对不对?带点兴奋和迟疑,白依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等到终于“颠簸”到一张硬邦邦的木床上的时候,白依终于能够把上下眼皮分开了,气得她真想骂街啊,她又不是死了,身边跟着的小丫头哭个不停干什么,再哭一会儿,她恐怕向归西再进了一大步。。。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素洁的水墨帐子,白绫轻飘,落笔简约的几抹墨色,倒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小姐你醒了,刚刚哭灵是晕倒,真真把雪雁吓坏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儿没轻没重地飞奔过来。
白依无奈地撑着一副虚弱到不行的身子,脑子有些吃力地运转:雪雁啊,好像才九或十岁的样子,既然娘亲刚死,这么说林黛玉,也就是她白依了,还没动身去贾府呢嘛!早着,还有将近一月左右啊。
白依挣扎着爬起来,背靠床头,背上咯得生疼,果然是席梦思好啊:“雪雁,今天我怎么了?”
“姑娘正哭灵呢,不知怎么就晕倒了。”小丫头眉间颇带几分天真气。
“哦?”白依虚弱地应了一声——这身子果然弱得可怕:“扶我起来。”
雪雁见她几次用力爬不起来,连忙过来拉她一把,只觉眼一黑,谢天谢地,终于让她给爬起来了,比婴儿艰难多了。
白依摇摇欲坠地靠在雪雁身上,她从来要强,倔强地拖到镜前,把雪雁倒累了个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久闻林黛玉美若天仙,怎么也要先睹为快啊,毕竟这是自己以后的门面啊,只见——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咳嗽了一声,提醒自己不能被自己给迷住,却止不住一叠声咳嗽起来,把雪雁吓得直跳。白依轻轻对她摆手表示无碍,歇了一会儿,感觉好些,问道:“今天读书么?”
“本来读的,可是小姐这样……便与先生说一日的假吧?”雪雁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不用,我自去上课了。”白依懒懒地摆摆手,终于可以自己站起来:“雨村先生呢?领我去书房找他吧。”
不顾雪雁着急的神情,白依慵懒地望向窗外,天湛蓝依旧,清澈如洗,碧绿的湖水如镜,熠熠生辉。
贾府吗?白依微笑,我可不能被你困住!在这个不知何年代的王朝里,我一样可以玩得风生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