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到街上转了一天,晚上打着把伞回到云工,取出了玩具枪,装进一个编织袋走到后面的围墙边。将编织袋裹裹紧,从一棵树下轻轻的扔过围墙。他走到前面走过的大门发现已经被关上了。门卫也没了。他很高兴想没人会听到疯子叫了,听到也没人管了。他就从东侧门出来往两围墙之间的铁轨走了过去。
他走到小街上想,小仙女就住那边,不知她在干什么?哎,她根本不认识我,我却老一天到晚老想着她。
他不声不响地走到了疯子住的那节车箱,再往前走到那棵树的位置找到了编织袋。他将雨伞收起放进编织袋里。从里面拿出一件单车雨衣披上。提着编织袋转身回到疯子住的车箱。
没想到疯子却不在车箱里。小虎又去拔顶上的头,却不容易,他将底下的毯子拉开,除他的意外下面是空的,两包他要找的东西掉了出来,他拿起白粉,躲进另一个车箱,用嘴含着手电筒,用飞镖挑开袋小心地把里面的东西一点点地往夹克的夹层里倒。(原来他那夹克是特制的,中间的夹层是专门为装白粉设计的。)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好。 晚上十二点有一趟火车到广洲, 他得走了将白粉送回广洲给大头。 大头本来对他此行并不感兴趣,他要让大头知道小虎可不是吃素的。
可临走前他还想再看一眼小仙女 .等会儿一走也许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他扛着他的编织袋走到青青家门口, 见门关得紧紧的,但还是可以看到门缝里漏出的灯光。 其它的工棚却全黑洞洞的。
雨下得不小,他贴在门上听了听, 好象有声音可听不清。小虎见门上有个用纸堵上的废弃锁眼就用手指捅了捅, 堵得还挺死的,他掏出飞镖, 用飞镖使劲捅了捅, 纸团掉了。
他一闪身靠到墙边等了一会儿见什么也没发生,便把眼睛贴近锁眼。他看见一个光着身子的人爬在床上扭动着,他的下面还压着一个人。小虎看清了下面的头是小仙女的。她的手还被绑在了床头柱子上。
他本来对男女之事还有点儿模模糊糊的,可这下他全懂了。小虎暴怒起来,他惦记了一天的小仙女,据然被这么糟蹋。他使劲咬着牙正要踢门,一转念又停下来,他将扛着的编织袋从背上移到面前,拉开取出了中午抢的玩具枪,打开开关。玩具枪 “呜呜呜”地响了起来。里面的灯突燃灭了。
小虎把玩具枪和编织袋放在地上便气凶凶地用双手使劲砸门。里面没什么动静。小虎就用脚拼命踢门,一下、两下、三下门被踢开了。 外面的灯光从敞开的门里照进了工棚落到床上。
只见小仙女光秃秃缩成一团躺在床上。小虎想那人一定是躲到床底下了。他喊到:“你们别进来了! 她没穿衣服。”他走过去说道:“别怕, 我们是警察。”便 将雨衣脱了扔地上又把自己的夹克衫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这时他看见她嘴里塞了一团东西……他赶快给她取出,他发现那竟是一只袜子。这时她才嘤嘤地哭了起来。他又将她的手给解开发现绑她的是一条裤子。 小虎把裤子塞到她手里说 “穿上吧。”便四处给她找衣服可是找不到。他想一定在床底下,但他不想把那人拉出来惹麻烦。
小虎看了一眼青青见她只是发抖,没有穿衣服的意思。便拿起裤子拉起她的腿帮她穿上。小虎的手碰到什么湿湿的东西,他将手在床单上擦了擦,又接着将夹克衫给她穿上。青青抽泣着颤栗着任由他摆布。 小虎又拿起地上的凉鞋给她穿上。他将青青抱起来站在床上一只手扶着她弯腰拾起雨衣也给她穿上。他背起她走到门口叫到:“一定没跑远!大家在周围仔细搜查!” 床底下纸箱后面的人心里暗喜,幸好这警察笨。
小虎背着青青一口气跑了七八分钟, 到了大街上, 正好有一辆中巴过来。小虎一招手, 中巴停到了他们旁边。 门开了, 里面伸出个头来叫到:“一块一个。”小虎把青青放下来,青青闭着眼,睡着了。小虎把她抱上车,开门的人又叫到:“雨衣, 雨衣, 脱了雨衣。” 小虎上了车, 帮青青脱了雨衣, 卷了起来。车上人不多,小虎拉着青青在靠门的两个座位上坐下来,将雨衣放在地上。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五块钱递给开门的人。车开了,那人关上门接过钱又从手里拿着的一叠钱里找出了三块给了小虎。青青还是没醒。
车又停了,车门一开一个中年妇女上了车。 门关了,车开了,中年妇女坐了下来,将手里捏着的五毛钱递给收钱的人。那人道 :“一块。 十点以后一块。”中年妇女看了看表说 :“十点还差五分。”车慢了下来,前面的司机说 :“下雨和十点一样价。” 中年妇女很不情愿地将紧握着的包打开从里面摸出十块钱给了收钱的人。车飞快地开了起来。收钱的人慢吞吞地数了九元给中年妇女。
一两分钟后,车到了北站。因为已经十点了。 又加上下雨北站失去了白天的暄哗。可当成亮他们的巴士一停稳,那些停在路边的巴士突然 躁动起来, 吆喝声此起彼伏 “金殿,金殿!两块!”“西站,一块! 西——站!”成亮抱着仍然睡着的青青紧跟在中年妇女身后下了车。
这时雨也小了,小虎抱着青青随着:“南窑火车站, 一块! 南窑火车站, 一块!”的吆喝声走了过去。中年妇女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成亮 见第一辆车里坐了不少人。 便上了第二辆车也不理会第一辆车上的人叫 “马上就走”。
昏暗的车里一个人也没有,车主人正站在外面聊得高兴。小虎坐安稳后便从青青穿着的夹克衫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钱包来。这钱包几分钟前属于那位中年妇女,现在换了一个主人。小虎迅速地打开钱包掏空了里面所有的钞票。他运气不错,里面有两张老人头, 一张五十还有三张大团结。他想小仙女的路费有了。 他将所有的钞票放回夹克衫,又将钱包塞到旁边一座位的坐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