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打打闹闹,车就这样川流不息,终于车子停下来了,我们的闹剧也要告一段落了,她又再次像强盗一样把我推出了车外,我还真像个被绑架的,轻易的就服从了,真不争气。我们来到了一家外表看不出是什么房子的建筑物门前,我带点惊恐的语气说道:小姐,你不是想绑架我吧,这里是哪里啊!她得意地说:我就是让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把年纪还那么胆小啊!我很无奈的说:谁叫你叫小假碧玉呢,名字听起来就像坏人了!她又像当初拉我上车一样,一把把我拉住就拖进了那建筑物里,就像恐怖片里的情节一样!进入建筑物后,只见一个巨大的金碧辉煌的厅堂,与一般的厅堂不一样的是,这里有很多镜子,有大的,小的,长的,宽的,每个镜子前面都有一件物体,有花,有凳子之类的,总之是看起来很怪异很不规则的,毫无规律可言。我一边观察一边被她扯着走,感觉我就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我被她扯到一块高高的长方形镜子面前,那镜子一直延伸到了屋顶,看起来有三四人那么高,心想就算被绑架也值得了,怎么说也是被困在这么华丽的地方啊!租一天也不便宜了!我正津津有味地想象着的时候,她用力把我往那大镜子上推了过去,我当时豪无防备只能无情地被她完全加速了,眼看就要撞墙了,应该说是眼看就要和自己相撞了,那种感觉新鲜又刺激,只不过不知道后果是怎样的,就算想撕票也不用撞镜子吧,来个痛快的就好了!我当时心灰意冷地想,我想没人是不怕死的,即使是共产党员,我赶忙用手一撑那镜子,眼看就要和镜中的自己亲密接触了,想来有这样经历的人也为数不多吧,死到临头我还是那么喜爱着自己的面子,甚至心里还能勾画出明天报纸的头条字样――一男子因与自己相撞死亡!其实那力道还不算太大,我怎么就想到死这个概念呢,还是我本来就想死啊!只不过想找个好看点的借口,我一边想一边撑到镜子上,镜子竟然因为我旋转起来了,就像一道暗门一样,旋转了一圈,而我是被甩到里面摔了一交,难道这就是囚禁我的地方吗?我的疑问马上被再次旋转起来的镜子暗门打破,她通过旋转门得意地进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为什么同样是进来,却有那么大的差别呢!同人不同命就这样的了!我沮丧地想。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礼服,你挑一件穿吧,要庄重大方,不可以丢我的脸啊!甩下一句话她就像风一样地走了,就好象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我刚想反驳就没有对象了。我为什么非要听你的啊!我几乎想大喊出来,不过我怕那镜子会把我的话反弹回来就没说了。我慢慢地站起来,正准备出去谈判时回头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我就后悔了,我知道我不能出去谈判了,因为我已经心甘情愿要留下来了,这个大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绅士礼服,有我见过的,有我梦到过的,有些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的,应有尽有。它们一套套安静地呆在假人模特身上,似乎为自己无用武之地感到寂寞,我几乎以小孩子一样的好奇跑到各个假人模特前欣赏着每一套礼服,欣喜若狂。这些都是我曾经梦想穿到身上的衣服,即使只有一个晚上,一个小时也好,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在假模特前面不停地比较着,鉴定着,企图找到一件合适我的礼服,此时变成了衣服主宰一个人了!
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衣服同样如此,我找到了我生命中的那套衣服,并且迫不及待地穿了上去,然后像小孩子穿新衣一般兴高采烈地来到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绝代风华,来到镜子前一站,心中感叹:果然是人靠衣装啊!我带着几乎有点自恋的情绪看着自己,欣赏着自己,那种感觉妙不可言,曾经有无数次梦想过自己能过上贵族般的生活,有无数次梦到过自己穿着礼服出现在名流的会议上,今天终于实现了一半!我在镜子前面摆了几个幻想过的姿势,我几乎想脱口而出:美丽真是无敌啊!我怀着平生少有的自信走出了那房间!通过凯旋门来到了胜利的厅堂,我终于明白那镜子的用处了,我兴奋地走到镜子前边陶醉着,每个镜子前面的一种物品我也明白如何使用了,它们都是一种陪衬,你可以站在它们旁边让自己获得更好的感觉,更满的自信,你甚至还可以在它摆出各种姿势。正在我陶醉得不能自己的时候一句话把我的面具无情地撕了下来,当虚伪的面具被揭穿的时候,人不免恼羞成怒,贪幕虚荣同样如此。看来你还是个非常自恋的人啊!我几乎怀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头上已经冒烟了,我携带惊人的怒气回过头去用愤怒的眼神企图伤害说话的人,可是就在我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的愤怒便烟消云散了,她穿着一身白皙的礼服,脸带微笑略带点羞涩地站在那里,我心里直呼:温柔乡就是英雄冢果然不假,何况我只是个平凡的小人物!我情不自禁地想拉她过来在镜子前面来个永恒的纪念,我完全忘却了刚才的不快缓缓地走到她的前面,伸出一只手作邀请状,我自认为铁石心肠的人也不会拒绝,可惜这人就是异类怪物。干什么呢,一把年纪还想向我要糖吃啊!她一脸不屑的样子说到,身体微微往后退缩,仿佛我就是一只恶魔。鉴于我的绅士打扮,我就不便像平时一样口出狂言了,她似乎也不愿意在追究便转了个话题,既然都已经穿戴完毕就乖乖地跟我走吧,她略带点严肃地说到,这句话听起来就像将要被展带去动物园演出的野兽!荐于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严肃起来,我就不追究了,乖乖地跟着去演出了!
我们还是照原路返回到那辆车里,虽然我是那么的依依不舍,我就像个不愿离开游乐园的小孩被现实的家长强制带走,来到了车里面这个曾经的失乐园,但是那绅士的服装不允许我爆发,那衣服就像黑暗的枷锁一般禁锢着我真实的情感,逼迫我带上虚伪的面具。一回到车上她又回复了那好笑的姑婆样子,对着我的打扮发笑。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前一分钟还严肃得像警察,一分钟过后就像妓女一样风骚了,尽管我没侮辱她的意思,可是心里就是忍不住这么想。有什么好笑的啊!我尴尬的问。出了那厅堂后我的自恋感和自信心就像股市暴跌,现在被她这样看着,浑身不自在感觉就像被人看笑话一样。她看我一身不自在的样子,笑得更猛烈了,而我不自信的阴影更是加重了不少,她笑完后给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想笑而已。我差点就不顾那所谓的绅士身份骂了出来:小姐,你没事吧,怎么你就不想哭呢!我一脸郁闷地看着她,更激发了她体内的狂笑细胞,原来我真正的才华应该去做搞笑艺人,在她的验证下,我几乎就想把这个结论当成真理了!车驰骋在马路上,伴随着她的笑声,也伴带着我不安的心。为了扭转颓势,我决定问一些问题。为什么你手上总带着那手套啊?记得你上一次也带着呢!我一脸困惑地问。她忽然紧张地把手缩了回去说到:你懂什么,这叫装在套子里的人,你没听过吗?我嗤一声笑了出来,还装在套子里的人呢,我还是穿在衣服里的人呢!我大笑着说,当然她也笑得更灿烂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我又再次问,她这次非常爽快又毫不相关地回答到:你想知道吗?我像小孩子抢糖果一样问到:想!我感觉怎么就像教堂的结婚宣誓一样呢!我心想。她还是那样喜欢戏弄人,不,应该说是喜欢调戏人,特别是我。就是不告诉你,嘿嘿!她此刻的感觉就像童话里的大反派,我就是那可怜的男主角!黑暗终于过去,有没有到黎明尚不清楚,车子终于停下来了,被调戏的命运终于告一段落,奇怪的是,这次她非常尊重我的人权没有强制把我弄下车,车停在一条两旁是黑黑树林的小路旁边,而且还是停在比较阴暗的部分,让我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股寒意,心里又再次浮起那撕票的感觉,虽然被撕票之前能圆我穿礼服的愿望,可以说得上是死而无撼了,但是心里还有个声音在说:你放屁!我鼓起勇气第一次非常有人权地下了车,下了车,黑暗的感觉更明显了,感觉那树林阴森森的,微风的感觉像阴风阵阵,我故作勇敢地问: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无辜地问:你怕我打劫你吗?虽然这里看有点恐怖拉,一把年纪还那么胆小啊!再说了你有什么值得我绑架打劫的!我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比我小的女生真是厉害得不行了,不但能把人绑架到另一个地方,还能让被绑架的人觉得自己是心甘情愿的。我站在原地顿时语塞,瞬间郁闷,心里不得不佩服这位小假碧玉的扭曲事实能力。我刚想往前走以便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的时候,她立马跑过来把我强扯到停车的阴影处。意图谋害,至少我心里是这么想的。我正想出声抗议的时候,她用眼神提醒我不要吭声,那么近距离看到她那温柔又带胁迫的眼神,我又输了,乖乖的没有出声,心里一直指控自己窝囊。她似乎在偷看什么东西,我顺着她的眼光望过去,发现对面正停着一辆车,看起来比较破烂,难道她还对古董级别的破车有兴趣?有钱人的追求果然不一样啊,我心里纳闷。我怀着一探究竟的心态继续认真观察那辆车,毕竟如果她真的喜欢这辆车,根本不用这样躲着看啊!我隐约能看到车里面有个人,正在拿着什么东西在脸上抹来抹去的,难道是个变态,怎么我自从遇到这个小假碧玉后生活就充满了奇遇,我心里不免又悲又喜。正在我大脑飞速思考答案的时候,那人从车上出来了,是个女的,而且打扮得非常艳丽,穿着绿色的晚礼服,刚才在车上的行为估计是在化妆了,难道这女的是小假碧玉的对头?我心里不自觉地想起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残酷的这样一些关于女人嫉妒心的负面报道。只见那女的刚走出车子几米,又转回来对着车的倒后镜左看右看,好象看多一眼就会漂亮一点似的。这个动作来回做了三次,如果我的理论成立的话,那她再丑也应该变得比较漂亮了。三次过后,她就匆匆忙忙鬼鬼祟祟地走了。其实我觉得更鬼祟的应该是我们,我回头看了一眼小假,才发现她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纳闷的眼睛找来找去,怎么就不见人呢?我再往对面的破车一看,发觉小假小姐已经到车那里了,亏我还在这里为了她偷偷摸摸的抬不起头来,她就跑到那里去欣赏那辆破东西去了,我恼怒地想着。心里恼怒还是不够的,行动才是最关键的,我装作很愤怒的样子走了过去,正准备质问的时候,她马上又向我这个方向跑过来,一把把我抓住,硬是把我扯回原来的阴影之下,我正想为自己的人权三番四次被剥夺开口抗议的时候,她又说一句:别说话。我知道我又输了,或许好奇心是我这一次输的主要原因。我再次顺着她的眼光看了过去,只见离那破车不远的转角处走出一对情侣,男的脸上带着一种一看就能令人作呕的笑容,那手不规矩地运动着,看着就想让人反胃,不过身上穿的衣服倒是非常华丽的白色礼服,此时心想:我终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衣冠禽兽的意义了。我身上穿的是黑礼服,而像他那么没素质的人却穿的是白礼服,这个世界真是黑白颠倒了。转念再想,为什么小假会那么在意这种人呢,难道这又是有钱人异于常人的品位问题?为了解答我心中的疑问,我决定转头看看小假的表情,发觉她人又不在了,这究竟是她实在比较适合做特工,还是我比较迟钝了呢?学乖的我往外面望过去,发觉她已经站在那对恶心的情侣面前了,那男的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影响,脸部表情晴转多云,他旁边的女的似乎也不怎么痛快了,看来小假对付男人的工夫确实是有一套。在小假的攻势下,那女的跑掉了,那男的气愤了,我看情况不太对,便决定现身保护小假,毕竟我是穿黑礼服的,一种代表正义的颜色。我自认为是风度翩翩地出场了,本以为我这个最后出现的主角能上演一幕经典的英雄救美的,可是现场的气氛似乎因为我的出现变得有点不寻常,那男的大笑了起来,小假的脸变得很阴沉,好象一颗准备爆炸的炸弹。怎么我一出场,局势就发生了那么大的转变呢,一方面我为我自己的影响力感到骄傲,一方面我又为自己疯疯癫癫的出场感到悲哀。那男的大笑过后就走了,只留下小假一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我才发觉小假的沉默更有杀伤力,我几乎想立刻逃跑,但是又不敢动弹。小假阴沉地问:为什么你要跑出来呢?我慌乱地回答:我是想出来帮你的。小假反问:你觉得你帮了我的忙吗?看起来好象没有啊,但至少我出现了那男的不至于想用暴力啊。我非常假的笑着说,就像说违背良心的话一般。小假沉默了一小会说到:算了,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口气中充满了无奈。我非常不解地问:什么都一样啊,请不要把我和那白衣混为一谈哦,毕竟黑白是很分明的。小假带着怪怪的眼神从上到下看了我一遍,缓缓地说道:表面工夫。口气中充满了不屑与藐视。山水轮流转,我的表情从难堪变成了难看,我也学着她原来那阴沉的样子问到:你们女的比我们男的好吗?小假看我阴沉的样子似乎很高兴,没想到她也模仿我原来慌乱的样子回答到:比你们好那么一点点。语气中的嚣张显而易见。我再学她反问到:难道你觉得你刚才偷偷摸摸地看很光明正大吗?她嘿嘿地笑答:至少不会像你们男的一样光天化日地做苟且之事。如果不是刚才那白衣男那丢尽天下男人脸面的表现,我想我还能反驳一下的,现在就只能乖乖任她屠宰了。我一转话题再问:为什么对男的你就那么残忍呢?小假的表情迅速收缩,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但是我并没有太过注意,自问自答了一句:因为你有重女轻男的歧视观念。我企图借助这个笑话来打破这个太过严肃的局面,效果果然很好,小假重现那经典的笑容,并且相当幽默地说:答对,加十分。我再幽一默:我还抢答了呢,应该加二十。小假大笑了一阵后问我:大叔就是大舒,竟然能猜中我心中的答案,不枉你活得比我长啊。我哭笑不得地说:你这句话究竟是赞美还是讽刺啊?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的答案只是猜的。小假哈哈地笑着说:哎呀,白夸了几句,你快还我!我像真的占了便宜似的说:怎么还啊!这是你心甘情愿的哦!我笑得好象反派一样,她眉开眼笑奸诈地说到:你反过来赞美我几句就好了。我一时间觉得这个谬理无可反驳,郁闷了起来,只是那个郁闷的样子更增添了场面的幽默感,小假当然更为高兴了。待小假享受完她那高兴的感觉后,便说了一句:走吧,跟我来吧。我颇为不悦地说:成王败寇,走吧!小假很不给面子地加了一句:乖!我差点没气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