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你给我出来。”一个说话粗鲁,的大汉找上了翠云的家。
“怎么了?谁找我家大牛?”翠云的母亲跑着出来,一看来者,面色刷白,讪笑地说着“原来是赌坊的二狗哥啊,找我家的大牛有什么事吗?”
“哼,你明知故问,前两天你家的老头在我老子的赌坊欠下了50大洋,你说这回你要我拿你家怎么算?”二狗出了名是村上的无赖,他满身肌肉不但是用来吓人,而且还会打人,妇女也不放过。
“50大洋?”张母快要昏倒过去了,难怪昨晚张大牛偷偷摸摸地收拾包伏,一哼不响地夜出了,还把她辛辛苦苦存起来的钱都偷走了,就连她要给女儿当嫁妆的也不放过。被她发现以后还什么话都不说把她甩到一边去,就这样走人了。
“娘!”翠云上前扶着母亲,50个大洋,对她们来说是谈何容易的事啊,这可以让她干上一辈子的活。家里这个男人平时不干活了,经常跑去赌坊里赌钱,欠下一笔又一笔的债,这回50大洋,要从哪里找来啊?家里一穷二白了,母亲刚才还向她哭诉着昨晚父亲的恶行。看,这样的一个男人,她能放得下母亲跑去城里打工吗?
“来人,捉住她的女儿。”二狗一声令下,几名小卒上前把张母推倒,把翠云捉到二狗的身旁,“我看你们今天是没钱还给我老子的了,看你的女儿还算可以,卖到城里的妓院还算值两个钱。”
“不要,不要卖掉我的女儿,我只有她了,求你二狗哥,啊——”张母上前抱腿哀求着,却被二狗一脚踢开。就是丈夫的不长进,当年她怀上第二胎的时候,也遇上了追债的二狗,她就是被二狗打到流产,从那以后就不能再孕了,农村落的后医疗根本就医不了流产的后遗症。
“娘!”翠云心痛地挣扎着,却被捉得紧紧的,不能挣脱。
“不卖她难道要卖你吗?你值几个钱啊?”二狗再来一脚踩在张母身上。
“娘,不要再我娘了。”翠云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挣扎。
张母还不放弃,继续上前哀求“二狗哥,你就再给一天时间我们,好吗?明天我们一定还你钱。”
“明天?我看明天你们还是没钱还的了,不要浪费我老子的时间了。万一我多给一天时间你们,你们给我跑掉了那怎么办?我老子才不笨。”二狗再揣开张母。
“不会的,二狗哥,你就多给一天时间我们吧,我们两个女人能跑多远呢?”翠云干脆跪地求饶。
“好,就一天,明天我再来,免得人家说我是无赖,你们别想逃跑。”二狗用力地把翠云甩到她母亲身边,趴倒在地上,满是黄泥,她的身上也有好几处擦伤,母女两互相扶起。
一天,一天怎么找来50个大洋呢?翠云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头发,就算卖了这把长发也只是那么一点点钱,还差得远呢。
司徒家?卖身去司徒家当婢女,总比被卖去妓院好多了,可是小琳那边要怎么说呢?算了,自己也不是太希望进城去,反而当婢女还可以看到自己的娘,可以陪着娘。
一想到准尔,她的心莫名的揪痛,对,她对城里没渴望,可是要跟他告别了,为什么她的心会揪痛?她也喜欢上他了吗?不,不要再想了,昨晚不是也向星宿们许愿了吗?她要祝小琳和准尔能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哪怕准尔有机会再来农村,也未必能够再见到他,因为她是婢女了,不能随随便便就可以到溪边去洗衣。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缘分吧。
“翠,听说二狗来你家讨债了,你们没事吧?”金琳“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冲进了翠云的家里,“哎呀,你们都受伤了,我还是来晚了。”
“怎么可能没事呢?明天就得还他50大洋,老头现在都失踪了。”张母在女儿的怀内哭诉着。
“50大洋?”这是天文数字,金琳听到也吓呆了。
“爹昨晚收拾了包伏,走了,还把娘辛辛苦苦存起来的钱都偷走了。”翠云也抱着母亲哭诉着。
“他连我要给云儿的嫁妆也偷走了。”张母哭得更厉害。
“大叔太狠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你们要怎么打算啊?”金琳听到张老头的恶行更加是对他的可恨,对她们母女俩心痛。
“小琳,我不能跟你到城里打工了,麻烦你告诉准尔吧,我祝你们一切顺利。”翠云心里不禁再揪痛了,好友要离去,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花要分开了。翠云又再不舍地摸着自己的长发。
“翠,你该不是想把头发卖掉吧?那是你的宝贝,何况卖了也值不了多少钱。”金琳看穿了翠云的意图。
“小琳,现在我管不了那么多,能凑几个钱就几个钱了,头发可以再留长,我还想卖身到司徒家当婢女,只是自己能值50个大洋吗?”翠云的头发是最让人羡慕的,村长的老婆一直都是盯着她的头发不放,老是劝说她把头发卖给她。
“什么?这,你们家的田里的活要怎么干啊?大娘她一个人做不来,而且你们的地都是向司徒家租的,你要去当婢女,你脑袋有问题吗?你要大娘的日子怎么过啊?”
金琳知道在地主家里当下人的日子并不好过,吃苦受气不只,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下人与下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互相虐待,她也少有听过,那种生简直不是人过的。
“司徒老太信佛的,一向慈悲为怀,她也很好说话,我看进司徒府当婢女也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翠云对这位司徒老太尊敬不已,去年农民失收,她就减少农民的租金,因为他们的租金就是农民种出来的谷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