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轻地掠过,洁白修长的白玉兰花瓣幽雅地飘落,淡紫圆薄的紫玉兰花瓣紧跟随着飘下,像在呼唤着白玉兰放缓脚步等它追的追赶。两棵玉兰树并肩而立在西关老屋的大花院内,粗壮的树干可以看到它们已经有80岁高龄了,那淡淡的幽香风华绝代,不减当年。
白玉兰洁白、素雅、高贵,她总是在枝头昂着那高贵的头,给人以冰清玉洁的感受,只可惜长的都很慢,品种也不一,有的花小、瓣薄,品种不纯,没有太大欣赏价值,哪怕是这样,但却有人偏偏就爱它的纯,它的不完美,正如人一样,人也有人长处和短处。
紫玉兰也是玉兰家族的一员,在江南载种的也不少,她用自己独特的淡紫色,每年的春天,用自己硕大的花朵,把自己最美丽的花朵献给人们,向世人展示与众不同的风格。紫玉兰在冬天寒冷的北方,有寒冷、灾荒,有战乱,也有人为的破坏,不管怎样,她依然顽强地生长着、舒展着自己的枝叶,孕育、呵护每一个骨朵。然而,她的坚强硬朗的外表下,心里也有懦弱的一面,她也想有一个赏识人给她呵护,给她支持,给她温暖。
一张灰黄残旧的老藤椅正在两棵玉兰树下前后摇拽着。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旁。
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到长江。江南江北风光好,怎及青纱起高粱。
秋季到来荷花香,大姑娘夜夜梦家乡。醒来不见爹娘面,只见窗前明月光。
冬季到来雪茫茫,寒衣做好送情郎。血肉筑出长城长,奴愿做当年小孟姜。“
一位满头银丝,脸容苍老,身穿着金色唐装的老太太坐在藤椅上,一边摇动着藤椅,一边扇动着手中的葵扇,一边悠然自在地哼着她最喜欢的调子,田汉作词,贺绿汀作曲,由当时红极一时的上海艺人周璇演唱的《四季歌》。每当她唱起这首曲子,自自然然就想起她和她的朋友的往事,一切一切。
“太奶奶,又想起您年轻时候的故事了?”一个年约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走近老太太。
“嗯!宁儿,人的一生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间我都九十岁了,风风雨雨我都看透了,你还年轻,记住,不要让自己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人生里有太多的突发事情,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但无论怎么样,学会珍惜现在所有的一切,你的人生才会无憾。”老太太轻握着小伙子的手。“看,那两棵兰树,白玉兰是你太婆最爱的,而紫玉兰是我最喜欢的,所以我才把他们种在一起,永不分离。”
“太奶奶,我会听取您的教诲,来吧,我扶您进大厅,客人都来了,今天是您的九十大寿,我爸妈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小伙子微笑着。
小伙子把老太太扶起来,老太太在他的陪同下走进了大厅,堂内的宾客都是她的好朋友和自己的亲人,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