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有一个月,管华与王春艳犹如干柴烈火,浇都浇不灭。在这样的角逐中,两人旗鼓相当。这个乡下姑娘在这方面太厉害了,而且领悟力特强。无论什么花样她很快适应,并且能推陈出新。从这方面讲,她已经完成了从乡下姑娘到城里女孩的蜕变。管华一面吃惊,一面又爱又无所谓,一面又生出一些犯罪的感觉。
那带小孩的陆女士已越来越鄙夷管华的作为了。有时躲不开,正面碰上,她正眼都不瞧一下。这天上午王春艳将门重重关上走出去后,管华还沉浸在回味中,他小房的门被敲响了。管华以为王春艳返回,不及穿衣,就将门开了,却是陆女士。陆女士反而吓了一跳,脸紫涨着,眼看向一边,连珠炮地说了一通。大致意思是,你们怎么搞我们没意见,就是声音不要那么大,这里不只住了你们,刚才关门那声响,又把我兵兵吓了一大跳。
管华心里想,你们小孩怎么拉屎我们没意见,就是不要到客厅随便拉,这里不光住了你们,还住了我们很多人——但说出来却变成了:“陆太太,不好意思,会改会改的……”
陆女士说:“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我看你啊年纪轻轻,整天呆在家里,是找不到工作还是什么。这段时间我老公厂里大把要人,我老公说他可以带你去。”
管华赶紧说:“谢谢谢!其实我在家里也是上班,我告诉你——我是作家,作家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坐在家里写文章的。”
陆女士狐疑地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走开了。
有了女人的日子,管华第一次感到时间过得很快。仲秋节很快就来了,早在几天前王春艳就跟他说起过节日礼物的事。她说有一个亲戚在S城,她想带管华一起去看看。去看她的亲戚,这给了管华一个大难题。说实在的,他没有想过要跟她恋爱啊结婚什么的,他离不开她,和她离不开他一样,都是各取所需罢了。既然这样,何苦搞得人人皆知呢?特别是亲戚,一旦见了面这事的性质就有了变化,好像上了保险,只等着喝喜酒了。
在管华的内心,他自有一套女朋友的标准,他认为女朋友是可以结婚的女人。而王春艳不是这种女人。当然,王春艳不是没有优点,这跟有无优点没有直接关系。有着成为作家梦想的管华,是有充分的想象力的,他盼望的女朋友的出现,不需要他的引诱,两个人的认识最好一见钟情,如胶似漆,当然不全是床上;或者,痴痴暗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又或者,如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为了对方可以殉情,也在所不辞。而这样的女人是可遇不可求的。有时候管华想,蔡老板的老婆谭姐可算一人选,可惜她已为人妇了。自从知道蔡老板的作为,在管华的内心深处,很希望看到他们离婚,如此管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追谭姐了。如果与谭姐结了婚,他绝对不会像蔡老板那样,他绝对洁身自好只爱谭姐一个人。不过谭姐的年龄是不是大了点,又可能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想结婚了……
仲秋节前一天,管华将十大盒月饼提给了王春艳,王春艳在街上忍不住就给他一个吻。这种大盒月饼在超市都要两到三百元一盒,王春艳说她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多月饼。最近管华签了一个月饼厂老板的单,对方出不了现金,就用实物作抵的;而提成也只能提月饼。还有,他去了一家首饰厂采访,对方开始很热情接待他,但一听说要收钱马上就冷了下来;但一开始送给他的两件人造首饰,厂家又不好收回去,管华往皮包里一装,灰溜溜地就走了。他打算送给王春艳,要在仲秋节的晚上送给她。
这两件人造首饰,一个是鸡心坠,一个是十字架,灵巧可爱,皆黄灿灿的,做工考究,手感和重量跟真的黄金一模一样。因为没有答应一起去她亲戚家里,仲秋节晚上,在管华住处,王春艳不理管华。
管华哄她:“我有事吗,好,改天去!改天去不行吗?”
“你,你看不上我亲戚,就是看不上我……”王春艳好象在抹眼泪。
“我肯定看得起你,我不光看得起你,我都离不开你了。不信你摸摸这里!”管华故意嬉皮笑脸,抓住她一只手往自己裤裆里放。
“你太坏了……。”王春艳欲抽回手,但整个人已被抱住了,管华的舌头已热热地伸了过来……
边做的时候,管华将那两件饰品放到了她的脸上。她一惊,说,是什么?见两个黄灿灿的小东西,精巧可爱的样子,便一手抓在了手里。
“还能是什么,黄金呀!送给你的……”管华一说完,明显地感到下面的她又回到了以往的疯狂。
做完后,王春艳又抓起那东西看了看,说:“是真的吗?挺沉的,该不要好多钱吧?”然后抱紧管华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巴,狠狠地吻下去。管华差点出不了气,这真是个粗野的女孩!
王春艳说,在她们乡下老家,娶亲嫁女,金器是少不了的,金项链金戒指金手镯等等,大家还要攀比着看谁家的最大最沉……她说:“我很喜欢金子的。”
管华接过口,说:“你是很喜欢精子的,来,我再贡献点给你!”
“你怎么老不正经,你好坏!”王春艳盯着管华的眼睛,又说,“我还很喜欢钱!”
“是吗?——这社会谁不爱钞票!”管华不以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