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华的第一次是稀里糊涂弄掉的。那是在国企,一次被供货商灌醉了,又被他们送到宾馆房间。一会儿就来了一个女孩,她将门反锁了,然后脱光了衣服,再帮醉得一蹋糊涂的管华脱衣服……
第二天管华后悔得难受,又不好去找供货商的麻烦,别人是一片热心,把你当成重要人物才这样热情地接待。他很担心自己得了性病,因为那女孩是鸡。他的日子变得诚慌诚恐,度日如年。后来他偷偷地去邻近城市的几家医院检查,再三确认没有染上性病,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经历这遭事后,管华对女人是敬而远之的。他一直没有谈女朋友,在他内心对女朋友的要求是很高的,他不像一般城镇青年在对待女朋友问题上很随意,甚至还有个别的以谈女友为名,行性乱为实。他看不起那些人,他这样做是因为他是一个有梦想的人。随着阅历增长,他有时对性有着迫切地需要,他宁愿躲在被窝里自己解决,也不想去招惹什么麻烦。
在S城那些工厂打工的日子里,他像众多的打工者一样,极度地苦闷。他见不少男女,一到周末,成双结对去工厂附近廉价的招待所开房,他摇了摇头,笑他们真是苦中作乐啊。可是时间过去的并不长久,只是自已租了单独的住处,日子刚刚有了点起色,他身上的那股洪流就有决堤之势了。
在路上他特别盼望碰到漂亮的女孩子,有时真的迎面走来那么一个,他又不敢正面去瞧对方,待别人走过了,他一双眼老是回头张望,有几次差点撞了车子;在公交车上,他盼望人越多越好,他就有意无意地往女人身边挤,还可以看到不少女人的腋窝,他更喜欢看女人的黑黝黝的腋毛,他不明白有不少女人要把腋毛拔掉清除掉。
他住的地方是城中村,在楼下有发廊休闲中心酒楼等,还时常有暗娼出没。有一次,他居然跟一名暗娼谈妥了价钱,然后跟着暗娼走,走着走着,忽然地一个激灵,他停止了脚步。管华说:“小姐,我有点事,我不想去了——改天我找你。”暗娼听了,气愤得很:“你找死啊!你耍老娘啊!”接着不知是哪里的话,叽哩咕噜地骂了一通,暗娼直骂得脸红脖子粗。稍停,她说:“你要给我买瓶水!”管华说:“好!”
接下来的时间,管华是在痛苦的悔恨中度过的。他骂自己不是人,怎么可以这样堕落,怎么一点控制力都没有了!自己不是有理想的吗?自己为什么来S城,是来实现理想的啊!
管华在心里埋怨自责着自己。这样平静了一段时间,他开始像做事业的人那样忙碌了起来。运气还真不赖,他居然签了一个大单,一个做房产中介的老板出一万元入报告文学集。按比例提成的话,管华可收入两千五百元。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管华高兴得很。编辑部的负责人胡光头也很高兴,他鼓励管华好好干,说他这里的平台大有前途;又说他们正跟中央的一个部门合作,要推出一部展示企业家风采的大型画册,等等。
那天从编辑部出来,管华到一家餐馆叫了一个快餐,见不少的人在喝啤酒,他犹豫了下,咬咬牙,对服务员喊道:“来支啤酒,要冰冻的!”
说实在的,管华有一定的酒量,全搭伴在家乡国企那些年的操练。那时一日三餐,其中两餐是铁打的有酒,在那种“酒精”考验下,不会喝的变成了会喝的,会喝的变成了耐喝的,那是很平常的事情。不过,管华只要酒下肚,脸就蹭蹭地红起来。人说,喝酒红脸,酒量就不是一点点;国企老总曾说,这小子以后谁都喝不过他。
一瓶喝完了,有点上不去下不来的味道,比不喝更撩人。管华朝服务员扬一下手,服务员明白,赶紧提一瓶酒小跑过来。
从快餐店出来,天色已近晚,城市的各色灯也渐次亮了起来。管华酒醉饭饱,非常地适意自得。他决定走回住处,他很久没有这么惬意过了。他边走边感受着S城的美丽夜景,走了不过两百米,他忽然来了兴致,他要去附近的一家性用品店看看,他很久没去了。
到了那里,管华发觉又开多了一家,看来生意不错。管华走进新开的店里,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热情地迎上来。
“先生,要些什么呢?”那女子声音出奇地清脆。
虽然有酒壮胆,但管华还是有点别扭、不自在,他没出声,只是看。这个店的装饰看得出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以绿为主色,在假草假花、假藤蔓之间,看似随意其实是用心地放置着各种各样的性用品。管华假模假样地看着,那女子见他老是看女性生殖器,就说:“先生,刚到了一款新的,冲了气跟真人一样。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管华刚要阻止,那女子已将那东西拿了出来。三下两下就冲足了气,比真人小些,两颗漆黑的眼珠正瞪着管华。那女子将电源接通,又在哪鼓捣了一下,那东西极其夸张地扭动起来,并且发出浪荡的声音。
那女子说:“还有好多功能,先生你买了包你满意开心。而且不怕染病,多好!这款一来很多人买了,现在我们开业促销,打八折,还送一条情趣内裤,你可以给情人,给老婆,都可以啊!”
管华发觉这女子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如果去拉单应该是高手。管华找了一个借口跑了出来。那女子在后面甜甜地叫:“下次照顾生意啊——”
跑了出来没多远,管华感觉背后有人跟着他。他索性站住不动,那人走过来,是个中年妇女,卖黄碟的。管华说没有影碟机,中年妇女便从背后的黑塑胶袋里掏出两本黄色刊物来,名叫《龙虎豹》。一番讨价还价,管华花十元买了一本,用黑塑胶袋包好,一溜烟赶回了住处。
他到了房间,急不可耐地打开来看。他脱了裤子,侧身躺着,一手拿着那刊物,一手握住下身——是的,我只是想放松一下,我只是想放松一下……双眼眯着,脑海里想着图中的女子,想着刘大姐,想着他钟意的女人……然后披荆斩棘,万马奔腾,呼啸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