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继正坐在一个角落,打着呵欠等朋友们下课。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咦?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们明正殿?”同时,天灵继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凌厉的声音,那个人竟然离他这么近,他都能感觉到那个人呼出的热气了。
竟然有人到自己的身边了,自己还没有察觉!天灵继一惊,身体一个反转,肩膀一缩摆脱了抓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那人一见立刻用另一只手抓向了天灵继。天灵继将身体往后一仰,躲过了那个人的一抓。那个人的腿这时也向他扫了过来,天灵继往上一跳,又躲了过去;不过,他的胸口被那个人一掌打中,倒飞了出去。
天灵继后背撞着了一个人,将那个倒霉蛋压趴下,这才算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后退。他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因为后背下面的那个倒霉蛋做了他的肉垫。
天灵继爬了起来。那个人出手也太狠了吧,他的胸口可疼着呢。揉着发疼的胸口,天灵继看向了那个对他动手的人。那是一个大约二十三四岁的俊逸青年,黑亮的长发快要到达腰间,凌厉的黑眉下面是一双同样凌厉的黑眸,仿佛冰雕的面孔,俊美而又散发着冷气。他的身上让人感到有一种温暖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却又因为他的冷面而不敢靠近。
看着面前的这个青年,天灵继的心没来由地剧烈跳动了一下,似乎有着什么,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天灵继没有去深究那一瞬间的感觉,因为这个青年看着他的眼神似乎很不善,他有一种可爱的小白兔被冷酷的猎人盯上了的感觉。小白兔自然是指他自己,而猎人就是他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青年。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纷纷聚集了过来。不过,明正殿毕竟是有纪律的地方,聚集过来的都是一些在休息的人,那些练武和读书的还是在练武和读书。安丰和葛文涛对着所教的弟子吩咐了几句后,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三师兄,出什么事了?”一个人向那个青年问道。
“他,不是我们明正殿的人。”那个青年指着天灵继说道,“不知道是怎么跑进来的。”
围观的人看向了天灵继,目光中透露着质疑、警惕,还有敌意。
天灵继倒觉得奇怪了:“不是明正殿的人就不能来吗?”
“灵继!?”安丰一眼认出了他,“怎么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今天又不是开放日。”
灵继与安丰等人相识时,曾告诉他们说自己是不久前才来到这里的,在附近一个似兄如父的人家中居住。安丰等人误以为是明正殿山下的村落,天灵继因为定怡事先交代的话也没有纠正。
“开放日?什么开放日?”天灵继没有听说过。
“安丰,你认识他?”那个青年向安丰问道。
“是的,近半个月前我在山下的村落和他认识的。”安丰回答。
明正殿除节假日之外,每半个月对外开放一次,一次两天,外人可以在那两天出入明正殿的前区。定怡并没有对天灵继说过这些事,而天灵继第一次出来是在明正殿外面玩,第二次和第三次出来又恰好是明正殿的开放日那两天。天灵继第一次出来结识了在山下的村落办事的安丰、雅倩和英骄、王飞云,第二次又认识了葛文涛、葛武略和元民。
葛文涛见天灵继竟然不知道什么是开放日,很是惊讶;不过想到他才来到这附近可能还没有人告诉他,便将开放日的事对天灵继解释了一番。
“哦。”天灵继明白了,“我还以为除了中区和禁区外的地方都可以随便进出呢,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规矩。”
天灵继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是愕然,眼睛直直地盯着天灵继,还带了些杀气:这小子搞什么!?听他的话,好像进出我们明正殿就跟逛大街似的,而且连左右两区都包括进去了。那可是连大部分的明正殿弟子都不能随意进出的地方啊。他到底在我们明正殿里乱闯了多少地方了?这小子真是岂有此理!
“我……我说错什么话了没吗?”天灵继看着周围怎么多人用恐怖的眼神盯着他,有些头皮发麻。
“你是怎么进来的?”那个青年又问道。他从小就生长在明正殿,是明正殿的入室弟子,排第三,除了他的两位师兄其他的弟子都叫他“三师兄”。他的名字叫璧月,这个名字是谁取的,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嗯……走进来的呀。”天灵继老老实实地实话实说。
“别打马虎眼!我是问你从哪个地方进来的?”璧月的眼睛直逼着天灵继,冷冷地问道。
“嗯……”天灵继准备说是从左区过来的,但是想到他们可能又会问字是怎么进入左区的,为了省事,他便说道:“从大门进来的。”
“今天是谁在值守大门?怎么把闲杂人放进来了?”璧月对着人群冷喝道。
闲杂人?是指我吗?我是闲杂人吗?天灵继皱起了眉头。
人群中一阵人头攒动。过了一会儿,有两名男弟子穿过人群来到了璧月的面前,抱拳道:“三师兄。”
璧月指着天灵继,对那两名男子冷言道:“你们怎么守的门?竟然让闲杂人混进来了?”
两人看了一下天灵继,答道:“三师兄,我们今天在大门口眼睛放得雪亮,这个人绝对不是从大门进来的。”
璧月又看向了天灵继,很明显他相信那两名弟子的话:“说!你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
“我……”天灵继犯难了,到底该怎么说呢?
“灵继,你快说呀,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安丰替天灵继着急了。
“对呀,天灵继,你快告诉三师兄吧。”葛文涛也对天灵继催促道。天灵继如果不交代清楚他是怎么进来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你们叫我怎么说?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是怎么到明正殿的!”天灵继在朋友们的催促下说了句“大实话”。绝对是大实话,当初定怡带着他几个飞跃就从明正殿外到了明正殿的养生居,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你不愿意说出来吗?你若是实话说出来,查出是我们的漏洞,还可以饶你一命。你若是拒不交代,就只有死路一条。”璧月冷冷地说。“明正殿的规矩是:擅入者死!”
擅入者死!
璧月冰冷的语气让天灵继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明正殿中区的一间大殿里。
明正殿的殿主坐在高高的殿主宝座上,穿着一身银色装饰的黑色华服,戴着一个只露出两只眼睛孔和嘴巴的银色面具。他坐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令人感到压迫的气势。
“我们夺得星光珠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来你们还是没有研究出星光珠中的秘密吗?”殿主颇为不满地向堂下站着的九位身着各色服装的使者问道。
“禀殿主,这七颗星光珠上没有任何文字、花纹和暗记,我们试过多种方法,在星光珠上找不到任何记号性的线索。”穿着蓝衣的使者回答。
“但这七颗星光珠上绝对藏有光之宝的秘密。”殿主又道。
“禀殿主,我们对这七颗星光珠做过检查,发现它们的构成非常特殊。它们全都是纯能量体的构成,似乎蕴涵着极为强大的力量。而且每颗星光珠中所蕴涵的力量性质都不一样。”穿紫衣的使者对殿主说道。“这七颗星光珠中分别蕴涵着金、木、水、火、土、风的力量,还有一种我们至今还没有探讨出来是什么力量。”
“嗯,看来这星光珠还真是不简单。你们有什么看法?”殿主向众使者问道。
“这星光珠中蕴涵的秘密,或许我们并未完全发掘出来。”绿衣的荷叶说道。
“也有可能我们漏掉了什么。星光珠与光之宝的关系或许并不是直接关联的,它们之间可能要借助于什么才能连接起来。”黑衣的使者说道。“叶家世代守护着这七颗星光珠,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守护光之宝,可见这七颗星光珠和光之宝之间绝对有关系。光之宝从来没有现世过。半年前,我们夺走了光之宝,可他们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甚至并没有急着寻回光之宝。一方面或许是因为并不知道我们是谁,不知道该如何寻找,另一方面或许就是:他们根本不担心我们会借助星光珠找到光之宝。”
“不愧是智慧的黑衣使者,分析得很有见解。”殿主说道。“其他人呢?”
“这种事不要来问我,太伤脑筋了。”身着棕衣的粗壮大汉摆摆手,抱着自己的巨剑站到最边上去了。
“黑衣使者的话很有道理。这半年来,叶家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好像他们一点儿都不担心光之宝会被夺走。”娇小的白衣使者说道。“恐怕他们的手中还握有什么秘密。”
“呵呵,这好办,我们再把他们掌握的秘密抢过来不就结了。”穿着很暴露的橙衣使者伸着裙摆下的裸露的光滑大腿,倚在柱子上千娇百媚地说道。
“杀!杀光他们,只留一个活口,严刑拷问!”女性的红衣使者玩弄着手中的匕首,冷冷地说道。
殿主看了看诸位使者后,又对着面前的虚空说道:“晶衣使者,你的意见呢?”
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传来一个飘渺的声音:“叶家人手中还有一颗极光珠,极光珠中隐藏着光之宝在何处的秘密,星光珠是光之宝的封印。”
“殿主,我们是否要将极光珠夺来?”蓝衣使者问道。
“当然,要得到光之宝就不能放过任何线索。那七颗星光珠,我也决定分别交给你们当中的七个人保管。”说着,殿主从宝座上起身,走下了台阶,来到诸位使者当中。
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灰衣使者定怡正靠在大殿最边的一根柱子上,仿佛大殿中的人们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与他无关一样,他毫不关心也毫不理会。
“灰衣使者,你终于回来了。”殿主来到定怡面前说道。“我上次派人催你回来到现在已经有半年了吧。”
定怡看了殿主一眼,仍旧保持着自己原本的姿势没变,淡淡地说道:“是的。”
“听说你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年轻人,一个很孩子气的年轻人?”殿主问道。不过,那语气不像是问话而像是在陈述一件事。
“他与明正殿无关。”依旧是那副姿态,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他根本不像是在对自己的上司说话,而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明白。”殿主说道。“不过,我对这个人感到很好奇。你放心,我不会动他。”
“哼!”红衣使者对着定怡在远处比划着匕首,好像要拿定怡当靶子。
“红衣!”荷叶挡住了红衣使者。
红衣使者冷冷地看着荷叶,上下抛着手中的匕首,不用怀疑,她随时都有可能将匕首刺进荷叶的心脏。
“红衣并没有错,是灰衣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连对殿主都是这样,对我们是什么样就更不用提了。”紫衣使者也走过来对荷叶说道。
“灰衣给人的感觉确实有点目中无人,不过,那不是他的意思,是我们的错觉,而且他的人品还是挺好的。”棕衣使者也站在了荷叶的背后。
“只要殿主不在乎就没事了,殿主有殿主的用意。”黑衣使者说道,他又看了一眼和殿主说话的定怡。“或许,你们都以为灰衣是不情愿地加入明正殿的,但实际上是灰衣自己要求加入的。”
“怎么会是这样?”紫衣使者有点不相信。
“这是事实。”黑衣使者转身离开。“已经散会了,我们都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