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座一座重重叠叠,在朦胧的白雾当中透露出自身特有的墨绿色,安静而典雅,像一群娴静的绿衣少女静静地抱膝而坐聆听上天给她们讲述那古老的传说。
其中一座山上,在浓浓的绿意环绕中有着一个庞大的建筑群,这就是明正殿。明正殿的建筑群分为五个区域:前区、左区、右区、中区和后区。
明正殿的前区最大,几乎占去整个明正殿面积的一半,召开各种集会、一般的弟子住宿活动都在这个区域。右区是资格比较老、地位较高的弟子的居所。左区是明正殿的核心人物十大使者的居所。中区最小,是明正殿殿主的居所和处理公事的地方。后区比中区大一点,那里是禁区,没有殿主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明正殿的规定,前区的人不得踏如前区以外的区域,右区的人不得踏入右区与前区以外的区域。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除了后区这个禁区以外,还是有不少地方是禁区的。明正殿的前区是唯一允许百姓进出的区域,但也只是在特定的日子里才可以出入。
在明正殿左区的养生居。天灵继偷偷摸摸地打开了房门,看外面没人便放心地出了房门,蹑手蹑脚地想溜出养生居。正当他快要走到院门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灵继,你想上哪儿呀?”灰衣使者侧卧在天灵继刚刚溜出来的房屋房顶上,用一只胳膊支着头,看着几欲溜出去的天灵继,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淡淡地问道。
“定怡!?”听到灰衣使者的声音,天灵继吓了一跳。不会吧?自己这么倒霉,又让他给撞见了。他扭头看着房顶上的灰衣使者定怡,一边哀叹自己的运气太差一边心虚地笑着问道:“呃……你没有出去呀?”
“我出去干什么,在这里晒太阳多舒服。”定怡慢悠悠地坐起来,又问:“你想干什么呀?”
“呃……我想……出去转转。”天灵继吱吱唔唔地说出了口。
“在院子里转转吧,明正殿有很多禁区,你最好还是不要乱跑。”说着,定怡从房顶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该去睡午觉了。”说完就进了一个房间,看来真是睡午觉去了。
院子里的天灵继气得直跺脚:“死定怡!臭定怡!竟然把院子里的机关都启动了!你去睡死吧!……”
毫无疑义地叫骂了一会儿,天灵继开始研究如何才能避开那些机关从院子里走出去。
“这个……不行,那样的话会触发另一个机关。……这个也不行,可恶!怎么找不着头儿?……咦?这个是什么?……试试看吧。”天灵继在院子里东摸西碰地研究着什么。
忽然“噗——”的一声天灵继触摸的什么东西喷出了一片亮晶晶的微粒,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糟了!是心灵静止……”天灵继立刻拉下了脸,懊悔万分。只要看见或者接触到哪怕一丁点儿的这种微粒,就会陷入心灵静止的幻境。置身于这种幻境的人,仿佛静止了一样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不会动一下,心灵也不会动,不会有任何思想。不论陷入心灵静止幻境的时间有多长,幻境中的人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对于他们来说,陷入心灵静止幻境的时间并不存在;因为他们在那段时间是完完全全的静止。
于是,在养生居的院子里,有那么一尊雕像,也就是天灵继了。他苦着一张脸立在那里久久都没动一下,仿佛静止了一般。若是有人看见了绝对会对天灵继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都快一个时辰了,天灵继保持着那动作,那表情动都没有动,甚至连眼睛珠都没有转一下,这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练得来的。如果不是风吹过时带动了院子里的花草枝叶摆动,还真会让人以为这里的时间都是静止的。
过了许久,定怡午觉睡醒了。出房门一看,院子了怎么有一尊雕像啊?他轻笑了一下,过去拍了拍静止在那里的天灵继。天灵继这才从幻境中摆脱了出来,看见定怡,他很奇怪:“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要睡午觉吗?……噢,不对,是我陷入心灵静止了。定怡,已经过了多才时间了?”
“大概一个时辰吧。”定怡说道。
天灵继正好挽起手腕上的手表,这是他从现代化社会来到古代的时候就戴在身上的东西。“啊?已经过了两个都小时了!可恶,定怡,这都怪你。”天灵继气呼呼地瞪视着定怡。下午的时间都已经过半了。
“你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定怡不理会天灵继的怒气,问道。
“全做完了。”天灵继没好气地回答。
“是吗?”定怡淡淡地说着,院子里的两块儿大石头突然飞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朝天灵继砸去。
“我的天呀!”看见两块儿巨石突然朝自己飞来,而且有不和他亲密接触决不罢休的架势,天灵继惨叫一声。自己咋怎么倒霉呢?为什么自己什么人不遇上,偏偏遇到这个有教育癖,而且教育方式极为“别致”的定怡呢?难道老天嫌自己前二十年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所以找个人来治自己?也不对呀,自己十岁父母就车祸身亡,自己也是很可怜的人啊。为什么老天要对自己这么不公平呢?
两块儿巨石在离天灵继可爱的小脑袋还有一点五毫米的地方停住不动了。
“呼——”天灵继松了口气。幸亏自己意念动得快,要不然这石头就要砸在自己那可爱的小脑袋上了。而定怡那个没人性的无情家伙是绝对不会救他的,定怡只会在自己受伤之后拿自己当他学医的实验品。
定怡看见天灵继松了口气的样子,笑了。不过,那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欣慰的笑容,反而让人觉得他是在讽刺什么。
很快的,定怡的笑容包含了什么意思,伴随着天灵继的一声惨叫就得到了证实。
“啊!”天灵继抱着一只脚在地上乱跳。“疼死我了,我的脚好可怜。死定怡,你想害死我呀?”
“我只是解除了石块儿所受的意念控制,是你自己没控制好,才让它们掉下来砸住你的。”定怡轻轻地说道,对于天灵继受伤的事视而不见。
“……”天灵继瞪视着定怡的眼睛现在已经冒出火来了。真想打他一顿,要不是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一定打他一顿。
定怡来到抱着脚的天灵继面前,用手指在地上写了一个小篆的字,问他:“这个字念什么?”
天灵继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你当我是文盲、睁眼瞎、大字不识一个啊!?竟然这样考我,我可是个大学生,按照你们的观念,我去参加殿试都绰绰有余。”
“那你就回答。”定怡毫不为所动地说。
“好!”天灵继瞅了那个字一眼,非常利落地回答:“我不认识这个字。”
站在养生居门口的女子翻了个白眼,听了天灵继的回答她有一种想要晕到的冲动。
“这个字念‘神’。”定怡用淡淡的口气告诉天灵继。“今天的任务要增加一点儿,你把这个字写五十遍。”
“可恶。一个字写五十遍,你当我是小学生啊?而且,这个字你以前也没有教过我,根本不能怪我不认识它。”天灵继发着牢骚。“下面你想干什么?检测我的武功进度吗?你想用什么方法!?”
“让我想想,我制造一个幻境,你就在幻境里面表现吧。”
“定怡,你知道吗?我非常非常想掐死你。”恶狠狠的声音。
“我知道。”满不在乎的声音。
“你是真的知道吗?”
“当然是真的知道。”
“可我觉得你不像是真……”
听着这对话,站在养生居门口的女子实在是受不了了:“你们两个真当我不存在了?”
那个人刚来定怡就知道了,可他没往那边看,天灵继是忙着应付定怡没工夫看,所以他们都不知道站在门口的是谁。现在门口的人一出声,他们都知道是谁了。
“荷叶,怎么会是你呢?”定怡看着门口的人略微有些吃惊。
“想不到是我,所以你压根连看都没往这儿看,对吗?”门口的女子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裸露着粉白如玉的小胳膊,笑盈盈地斜靠在养生居的门上。她的神态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清秀脱俗,犹如池塘中的碧绿荷叶一样秀丽。
“没错,还是你最清楚我。”定怡对荷叶微笑道。“你不是昨天才出去执行任务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荷叶叹了口气:“任务取消了。”
“哦。”定怡并不打算追问,他伸手对着院子挥了几下,几道气波闪过。“进来坐吧。”
机关解除了!天灵继在心中暗喜。
“不了,殿主大人让我们全都过去。”荷叶说道。
“唉,”定怡轻轻地叹了口气。“是他们让你来叫我的吧。”
荷叶没有说话,定怡知道这是默认。
“算了,我们走吧。”定怡向院门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对天灵继说:“你想出去就出去吧,到外面去,不要在明正殿里玩。早点回来。”
定怡一转回头,天灵继就对定怡的背后做了个鬼脸,小声地嘀咕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定怡一走,天灵继也出去了。他和定怡在半年前相遇,两人到处游荡了半年,前不久才回到定怡的居所——明正殿左区的养生居。但是回到养生居的这半个月,定怡基本都是不允许天灵继出门的,说是什么明正殿不允许外人出入,不希望天灵继加入明正殿,天灵继应该有自己的路要走等等。
天灵继倒觉得加不加入明正殿无所谓,在哪儿还不都是一样的。
来到明正殿的这半个月,天灵继总共只出去过三次,加上今天的就是第四次了。定怡叫他不要到明正殿里玩,可是他要找的人还偏偏就是明正殿的人。
天灵继摸索着来到了明正殿的前区。他认识的几个人都是前区的,也有几个是右区的。因为前区的人不能去其他区域,也因为前区最大,所以不论哪个区域的人通常都是在前区活动。
天灵继来到前区的时候,很凑巧的不是休息时间,不,应该说不是他认识的朋友们的休息时间。老资格弟子的安丰、葛文涛正在教一些弟子练武,葛武略正在书堂里教一些弟子读书。前区弟子英骄和王飞云在练武,元民在书堂里读书。还有一个雅倩,天灵继没有找到。
无聊。天灵继就只好在一个角落里坐下,等那些朋友们下课了。“下课”当然是现代话了。
这半年来他的头发长得很快,现在已经长及肩部了,好歹也像个古人样了。
“咦?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们明正殿?”突然,打着呵欠的天灵继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