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继感到颇为无奈。这周围怎么看也不像是影视基地,更不像的古装片的拍摄现场。可是,自己怎么会来到古代呢?他想了半天,极有可能是那时的那团白光捣的鬼。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本来那团白光已经快要消失了,当时的自己一急,把自己的力量注入了白光之中想使其扩大,没想到它还真扩大了,而且还把他自己也给卷进去了。结果呢,不但没有找到朋友们的影子,自己还来到了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古代。什么运气嘛。
“哥哥,花环。”一个五六岁男装打扮的小孩将一个花环放在了坐在草地上的天灵继的头上。
“嗯,谢谢红儿。”天灵继将花环取下来放在小男孩的头上。“哥哥不戴,哥哥是大人,红儿戴着好看。”
“哥哥刚才不高兴。”叫红儿的小男孩说道。
“哥哥刚才是在叹气,哥哥的朋友和家人都不在这里,哥哥想他们。”
“你可以去找他们呀。”
“找他们谈何容易,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而且我连怎么回家都不知道。”说着天灵继又陷入了沉思。
小男孩红儿也没打扰他,他不懂天灵继的烦恼,他又和自己的小伙伴们去玩了。
几天前,天灵继昏迷在这个村庄的村口,被红儿发现了。红儿叫来他家的大人把天灵继给捡了回去。由于天灵继的穿着打扮在这里的人们眼中显得十分怪异,所以吸引了不少村人前来观看,让天灵继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当天灵继开口说话时村人们惊讶地发现这个“怪人”竟然说着和他们相同的话,呃……应该是大致相同,因为天灵继说的很多词句都是非常怪异的,他们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有些莫名其妙。
天灵继就在红儿家里住了下来。他的那身现代服装也收了起来,换了一身古装。他这几天也就帮村里的人们干点活儿什么的。村里有一支由村民自己组成的村卫队,由几名会些功夫的村民教大家拳脚功夫,天灵继闲来无事便也跟着学几招。他学得非常快,村人们说他很有练武的天赋,可是天灵继总觉得自己以前似乎学过武功,练武的基本功、招式好像在很久以前有人教过自己,但他又没有那方面的记忆。这令他感到很奇怪。
在这里的日子虽然过得很惬意,但天灵继却感到很郁闷。他非常想念明兰、舅舅和舅妈,好几次做梦,他都梦到自己已经回去了,和大家一起吃着晚饭、看着电视。
“不行,我不能呆在这里,我一定要回去。明兰他们一定很担心我。”天灵继自言自语。
“小天,红儿他爹要进城,你去不?”红儿的母亲从屋子里探出头来问天灵继。
“去,去看看吧。”天灵继站起身来回答。去看看古代的城市究竟是什么样子也不错啊,也不枉莫名其妙地往古代跑了一遭。
“娘,我也要去。”红儿听见后也跑了过来。
“小孩子去干什么,城里人多,小心拐子把你拐跑,让你见不着爹娘。”红儿的母亲吓唬他。
“嗯……”红儿有些不愿意,他拽着天灵继的手,看样子想让天灵继帮他说情。
“大娘,就让红儿去吧,我负责看好他,一定把他平安地带回来。”天灵继不忍拒绝红儿,对红儿的母亲说道。
红儿的母亲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很快,天灵继便和红儿父子以及几个村人一起出发了。不到中午,他们就到城里了。众人约定了集合的时间和地点后便分散开来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天灵继自然和红儿及其父亲一起去药铺收帐。红儿的父亲常上山去采集草药卖给城里的药铺,而那些药铺总是实行先付一半的钱,过一段时间再付另一半的钱。
“总共是五百六十二文钱,数清楚了。”药铺老板将桌子上的方孔圆形钱推到红儿父亲的面前。
红儿的父亲开始细细地数着钱。天灵继无聊便趁红儿父亲数钱的时间在附近的几家店铺里转转看看。在一家卖字画的店铺里,天灵继的视线落在了一幅画上。画上有一年轻女子,典雅而秀美,身着锦绣衣裙,娴静地坐在庭院里看书。
天灵继莫名地对画上的女子有一种亲切感,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亲切感,但又有一种悲伤蕴涵其中。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不认识画上的那个人,但心里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冲动。
在一片朦胧之中,有一个看不清面目而亲切的人对他说着什么……那个人抱着他倒在草地上,很温暖的怀抱……那个人轻轻地抚摩着他的头发,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很安心……他伸出手,触摸那个人却是一片冰冷,那个人躺在寒冰中,再也不会对他说什么,再也不回抚摩他,再也不会给他温暖,他转身跑掉,有个人想抓住他却又缩回了手……
天灵继只觉得一种无言的悲伤怎么也止不住,酸涩的心头痛苦得想哭……
“怎么了?看上这幅画了吗?”红儿的父亲已经数完了钱,他看见天灵继盯着那幅画便问道。
因为红儿父亲的话,天灵继猛地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老板,这幅画多少钱?”天灵继问店铺的老板。
“那是城东李员外的画,想要的话就去找他谈。不过,这幅画的价钱很高,不是你们这种人能买得起的。”店铺的老板懒洋洋地回答。
“那要多少钱?”天灵继不死心地问。
“一千两银子。”
“我的天啊,这个画儿这么贵!足够我们家吃喝一百年了。”红儿的父亲咋舌道。一千两银子对于一个底层的一天两稀一干、一月才见一次荤腥的小家农户来说,一家三口一年的生活费也绝对不会超过十两银子,确实够他们吃喝一百年的了。
“能不能便宜点。”天灵继对于古代的金钱价值没什么概念,但听红儿父亲的说法也知道一千两银子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不管自己有没有钱,先坎价再说。
“你去找李员外商量吧,我不负责买卖这幅画。”老板爱理不理地回答。“你们这些平头百姓要它干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喝。书画这玩意儿是富人们的把玩。”
“小天,你真的想要那幅画吗?”见天灵继往城东走,红儿的父亲问道。
“……”天灵继沉默了一下,答道:“我先去问问看。”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得到那幅画的冲动。一定要得到那幅画!
李员外见到一个穿着土布衣裳的年轻毛头小子想要那幅画,不由地轻蔑了:“小子,你买不起的。回家种田去吧,少在这穷搅和。”
“那幅画能便宜些吗?天灵继不理会李员外的轻蔑,问道。
“小子,你知道那是什么画吗?一千两银子已经够便宜的了,不买就滚。“说着,李员外就拂袖准备离开。跟这种穷小子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可是,他刚走出一两步就发觉自己再也往前走不了了。他不由地惊骇了。
“咦?李员外你是不是又打算把画卖给我了,所以才不走了?”天灵继故做惊奇地问道。李员外之所以走不了了,就是他用自己的异能力禁锢住李员外的脚了。其实,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抢走那幅画,可是他觉得那么做有点不太道德。
“谁会把那么名贵的画卖给你这种人。”李员外说道。他一个劲地想往前走,但就是前进不了,不过能往后退,无奈,他只好退回去,坐在他的椅子上。
“那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天灵继佯装不解地问道。
“我……”李员外当然不会说他是走哦不了。“我,我是来让你明白这是多么名贵的画的。”
“哦?那还得请李员外说说了。”天灵继自然也想知道这究竟在一幅什么样的画,为什么会对他有那么强的吸引力。
“哼!”李员外不屑地看了天灵继一眼。“你听说过,晨帝国吧。在五六百年前,那个很强盛的帝国,强盛得任何国家都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可是那个晨帝国却在一天之内突然灭亡了。关于灭亡的原因,众说纷纭,也不知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那和这幅画有什么关系?”天灵继打断了李员外的话。晨帝国的传说他听过,似乎是一个很有名很传奇的帝国,但是他现在对于那个突然灭亡的晨帝国并不感兴趣,他关心的是那幅画。
“关系可大了。这幅画是从晨帝国的宫廷中流落出来的,听说是晨帝国最后一位公主的画像。那位公主可是晨帝国最神秘的人,被称为传说中的公主。”李员外洋洋得意地说。“这下你该明白这是一幅多么名贵的画了吧。”
天灵继不明白,他并没有从李员外的话中找到这幅画吸引他的原因。他是从未来来的,所以他不可能和那个灭亡的国家有什么关系。可是,这幅画……不,吸引他的不是这幅画,而是这画中的人,画中的人……
“小子,这种画不是你们这种人所能收藏的,你还是走吧。”李员外开始下逐客令了。
“李员外,”天灵继故作神秘地对李员外说,“虽然我这里没有银子,但却有一样举世无双的宝贝,我愿意拿它跟你换这幅画,你看怎么样?”
“你这种穷光蛋会有什么宝贝?”李员外很是鄙弃。
“你先看看再下结论。”天灵继从身上摸出一支钢笔,这是他随身携带的钢笔,也跟着他来到了古代。
“一支丑陋的发簪而已。”李员外看了天灵继的钢笔一眼,说道。
“发簪?不,这可不是发簪,这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宝贝。”天灵继说道。没错,在现代这种东西很多,可是在古代应该只有他这一支吧。他拔开笔帽随手在手上些了几个字,可惜,除了他自己别人是看不懂这种简体字的。“你瞧,这东西可不一般哦。不用醮墨就可以一直写下去,写出的字又小,随身携带又方便,不用像你们每次写字都又是拿砚台,又要磨墨的,弄半天才能写字。它只要吸那么一点墨水,就可以用很长时间,而且随时用随时就能写……”天灵继滔滔不绝地说着,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李员外,而没有见过此物的李员外也确实被那支在现代人看来很平凡很普通的钢笔给吸引了。
“怎么样?这可是我从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得来的,天下仅此一支。若卖的话,卖给那些达官贵人少说也能值个几千、几万两银子。”天灵继继续吹嘘道。呵呵,物以稀为贵,说不定还真能卖那么多钱呢。
“好吧,看在你那么喜欢那幅画的份上,我就跟你换好了。”李员外狡猾地说道。那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怎么能不要呢?说真的,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神气的东西呢。不就是一幅赝品画吗,拿它去换可真是太划算了。
天灵继得到那幅画了。
“哥哥,画好漂亮。”红儿看着画赞叹着。
“小天,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卖这幅画?”红儿的父亲问道。
“我当然没钱了,我只是拿了一样东西来换的。”天灵继卷起画卷,回答。
“唉,要这种东西有什么用。”红儿的父亲叹了一口气。在他看来这种东西既不能吃又不能喝,更不能穿,没有一点儿用处,买来根本就是一种浪费。
“我们去逛逛吧。”天灵继拉着红儿对红儿的父亲说。
“你们去逛吧,我还要买些用的。记住到时间去东门集合就行了。”
天灵继可从来没逛过古代的集市。他现在简直就像是土包子进城,看见什么都上前去摸一摸、瞧一瞧。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相信他现在已经将集市上所有的东西都买了一遍。
“好漂亮的娃娃。”红儿爱不释手地摸着一个瓷娃娃,他很喜欢那个娃娃。
“红儿,喜欢这个娃娃吗?”天灵继见红儿喜欢的那个劲儿,故意问道。
“喜欢。”
“可是,哥哥现在没有钱。”天灵继笑着说道。
红儿的表情显得很失望。
“不过哥哥可以在红儿生日那天买到一个送给红儿。”
“真的?”红儿扬着小脑袋高兴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哥哥说话算数,绝对不骗红儿。对了,红儿的生日是哪天啊?”
红儿瞪大了眼睛:“爹和娘知道。”也就是说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正在街上东张西望、不看路走路的天灵继和一个同样不看路走路的人撞了一下。那个人边走边转圈儿地玩着,两人就这么撞上了。而且撞得不轻,两人都跌倒了。
“哥哥,你没事吧。”红儿连忙去扶天灵继。
“我没事。”天灵继站起来说道。和他相撞而跌倒的是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年,那个少年很快就站起来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走的路?撞到别人也没说道歉。”少年先发制人,很不满地对天灵继说道。
本来天灵继因为自己走路确实没看路,就准备向少年道歉了。可是红儿的一句话却让天灵继觉得很火大。
“这个哥哥,你走路也没看路呀,为什么要让哥哥给你道歉?”红儿是很天真地在问那名少年。
原来是这样!这小子想站我便宜!凭什么让我给他道歉!天灵继越想越觉得火大,他瞪着那名少年:“你先给我道歉。”
“是你撞的我,应该是你给我道歉。”少年满不在乎地说道。
“是你撞的我。”天灵继跟他拧到底。“你走路不看路。”
“可是,你若是看路的话,不就不会撞上我了,我也就不会跌倒了。还是说……你看路了,你是故意撞倒我的?”少年振振有辞地说道。
“……”天灵继一时词穷,虽然他很想把少年说的歪理再反过来说一遍,但那样又显得太没新意。
“喂,你快道歉啊。”少年催促着天灵继。
“应该是你向我道歉吧。”天灵继突然心头一亮。
“是你向我道歉。”少年纠正道。
“为什么我要向你道歉?”
“因为你撞倒我了?”
“为什么我撞倒你了就应该向你道歉,而不是你向我道歉?”天灵继像孩子一样既天真又无邪地问道。
“呃?”少年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歪理啊。好半天,他才说道:“因为你撞倒了别人是你的过错。”
“为什么撞了别人就是一种过错呢?”天灵继继续很无邪地问道。
“……”少年无言了,这个人比他还能行,第一次遇见比他还能搅和的人。围观的群众也无言了。这个人(天灵继)的嘴皮子功夫未免有点好得过分了,竟然能够说出这种“大道理”来。
突然人群中挤出一位妇人来,很诚恳地向两人问道:“你们这,就是那些读书人说的什么‘听君一席话,胜吵十年架’吧?”
天灵继、那名少年和围观人群中的一些读书人脑袋上全都流下了一大滴汗!
突然,少年一把抢过天灵继手里的画卷就穿出人群,还留下一句话:“想要回来,你就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