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月冷冷地对安丰和葛武略点了一下头,目光聚集到了安丰的身后,伸手将安丰拨到一旁,使躲在安丰身后的天灵继暴露了出来。
安丰和葛武略心里一个劲地在打鼓,他们都暗暗地在替天灵继担心。葛武略已经做好了去向绿衣大人求助的准备,绿衣大人和灵继好象很熟。
璧月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是你心虚还是我很可怕?看见我就躲起来,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可是很多的。”
“呃……你好。”天灵继面对着璧月,老半天后终于挤出了几个字。面前这个人有点可怕。
“……”璧月看着天灵继,轻轻地笑了一下,一个很短暂的轻笑。
天灵继立刻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这个人竟然会笑!
璧月不再理会天灵继,转身问葛武略:“你刚才是不是说要找我?”
奇怪,三师兄怎么会不追究天灵继上次的事呢?安丰和葛武略同时不解。依三师兄的脾气,天灵继现在让他给逮着了,应该会被他给“扒皮抽筋”“生吞活剥”才对,怎么这么轻易就算了?(天灵继:你们竟敢咒我!?)
奇怪归奇怪,葛武略还是回答了璧月的问题:“绿衣大人让我通知你,午后去雾冥居一趟,黑衣大人找你。”
“……知道了。”璧月淡淡地说道。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不会安心。
璧月转身又看了好象很怕他的天灵继一眼,准备离开。
“三师兄。”葛武略又叫住了璧月。
“还有什么事?”平静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
“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七师兄?”葛武略哭丧着脸,用近乎哀求的声音问璧月。
找那个家伙!?璧月的头上立刻冒出了几根青筋。“哼!”他冷哼一声,气冲冲地离开了。
“三师兄……”看着璧月毫不留情地离去,葛武略有些欲哭无泪。
安丰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葛武略说:“你让三师兄去找七师兄,那不是老虎头上拔毛吗?”
“可是也只有三师兄才能……”
“算了吧。树上,山洞,柴堆,墙角,房顶,枯井……我们一个挨一个,慢慢地找吧。”
天灵继听得奇怪,这个七师兄究竟是什么人啊?树上,山洞,柴堆,墙角,房顶,枯井?那个七师兄很爱往这种地方去吗?不管怎么说,能让璧月气成那样的,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
葛武略和安丰又找了几个弟子,一堆人开始在明正殿的前区进行地毯式地搜索,搜索那个“传说中”的七师兄。树上,山洞,柴堆,墙角,房顶,枯井……到处都有弟子爬上爬下、钻来钻去地寻找着。就连鸡圈、猪圈也不能幸免。鸡圈里鸡毛飞扬,被入侵了领地而惊慌四散、乱飞乱跳的可怜鸡们,很不甘心地发出“咯咯!”的声音。猪圈里因为一些入侵者的到来而被打扰了安逸的猪先生们,很不高兴地挪动着身体发出“哼!噜!”的声音。
天灵继见此情景不禁感慨:世上最壮烈的情景莫过于寻找那位“传说中”七师兄的场面。
忙活了老半天,众人都累的气喘吁吁,也没见着那个七师兄的一根头发。
几个人背靠背地坐在一堆儿休息。
“你们这个七师兄也太能行了吧。”天灵继喘着气说道,顺便从安丰的头发上择下来几根鸡毛。“为什么你们连鸡圈和猪圈这种地方都要找?他会在那些地方吗?”
“难说啊,记得上次就是在鸡圈里找到七师兄的。”安丰拿掉身上的一根鸡毛,吹了一下,将鸡毛吹上了天。
“呼——,绿衣大人说不定都等急了,我们得尽快找到七师兄才行。”葛武略说道。“对了,三师兄今天好象没拿灵继怎么样,这实在很奇怪呀。”
“为什么奇怪?难道要他把我扒皮抽筋才算是正常啊?”天灵继对这种说法可有些不满了。
“没错,依三师兄一贯的做法,就算不把你扒皮抽筋也差不到哪儿去。”安丰很无情地说道。
“照你上次擅自闯入明正殿的行为而言,就算上次没被抓住,以后见到了也同样会被抓去受罚的。”葛武略说道。“刚才三师兄见到你的时候我们都快被吓死了,谁知道三师兄竟然没有追究你,这实在是很奇怪。”
“也就是说,我本来应该会被他给……‘咔嚓’的,对吗?”天灵继用手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对,所以我们才觉得奇怪。……哦,我们并不是咒你,你千万不要误会。”葛武略说道。
“放心好了,我不会误会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追究我。或许该找他问问,可是,我有点不敢去。你们去问问,怎么样?”天灵继来回扭头看着两旁的两个朋友说道。
“算了吧,三师兄不计较这件事就行了,别我们一去问又把这件事给挑起来了。”安丰摆摆手说道。
“灵继,你怎么会和绿衣大人在一起,还出现在右区?外人是绝对不允许进入前区以外的地方的。”葛武略突然想起这件事,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什么?灵继和绿衣大人一起出现在右区?”安丰听了这件事觉得很惊讶。
“是荷……绿衣大人让我和她一起去的。”天灵继本来想说荷叶的,但是又想起来荷叶叮嘱过他,在门人面前提起他们十大使者的时候,不可以直呼名讳要按照他们的称号来称呼,便立刻改了口。
“你们……”葛武略还想问什么,可是当他看见不远处走来的一个人时,便顾不得问了,立刻跳起来冲到那个人面前。
“三师兄!”
“什么事?”璧月阴沉着脸,他绝对知道葛武略找他是要做什么。
“我求求你了,三师兄,绿衣大人等着要见他,我们已经找了很长时间了,还是没找到。”葛武略哀求地说道。
火苗在璧月的头上冒着,他没说话,但绝对是一座会喷发的火山。
“三师兄,帮帮我,我会很感激你的。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我也没别的办法啊?”葛武略继续乞求。
“三师兄,我们都是后辈,你就大发慈悲,帮我们一下吧。”安丰也加入了乞求的行列。说实话,找七师兄这个差事还真不是人干的,到处乱钻乱爬累死累活不说,好不一定能找到。
“三师兄……”其他的弟子也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过来乞求了,能将他们从这个不是人干的差事中解脱出来的就只有三师兄璧月。
璧月头上的火苗是越烧越旺,他这座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这些围着“火山”还不断地给火山“添柴加火”的弟子们,随时都有可能被火山喷发出来的“岩浆”给烧得“死无全尸”。
终于……这些可怜兮兮的弟子们听到了一个从牙齿缝里磨出来的声音:“……我帮你们。”
找七师兄武怡的弟子们欢呼起来,总算可以解脱了。
璧月阴沉着一张俊脸,对着周围大喊:“武怡!你给我滚出来!”
几乎是话音刚落,离天灵继不远的一个草垛“嘭”地一声响,稻草漫天飞,从草垛里窜出一个人影来。这翻情景着实吓了天灵继一跳。那个人影用可以与超音速一较高低的速度冲到了璧月面前,紧紧地抱着脸色发青、怒火中烧的璧月,一脸沉醉地说:“你找我吗?我真是太高兴了,你终于愿意接受我了吗?我一定会带给你幸福,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 ……”
汗……天灵继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这个头发乱得像鸡窝,浑身上下沾满了稻草屑的人就是他们的七师兄武怡吗?……而且他还对璧月说着什么话?
天灵继总算知道,璧月为什么对于找武怡这件事这么反感了。看周围这些弟子的样子似乎早就对这种情景见怪不怪了。
“砰!”璧月一脚将武怡踹飞。那个草垛重新迎回了不久前才离开的客人,稻草在空中飘飘洒洒地给它们的客人致以最隆重的礼节。
“我已经把他找出来了。”璧月咬牙切齿地看着草垛,拍着自己身上的草屑,说道。“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气呼呼地离开了。
“璧月,你别走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草垛中的某人发出的声音。
听你说完,那就是神经不正常了。天灵继在心中说道。
几个弟子一边把武怡从草垛里拉出来,一边说道:“七师兄,你还是死心吧。”同时,也帮他把身上的草屑都择掉。
“七师兄,绿衣大人要你去菊园。”葛武略上前对武怡说道。
“哦,我就去。”武怡站起来说道。
那些弟子们似乎对于找武怡已经很有经验了,竟然带着木梳和铜镜。几个人同时动手,很快就把一个象是乞丐的人给梳理得人模人样了(武怡怒:什么人模人样!?好象我原来不是人样似的!)。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之后,武怡看起来还挺帅气的,剑眉星目,长发束于脑后,身上散发着一种威武的刚阳之气。
“武略,你七师兄今年多大?”天灵继看着武怡的样子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二十八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三师兄呢?”
“二十四。”葛武略很奇怪天灵继问这个做什么,突然他醒悟到了:“你是在疑惑……为什么三师兄的年龄会比七师兄小吧?”
“没错。”
“明正殿有九位入室弟子,不论年龄大小,他们都是所有非入室弟子的师兄。这九位师兄依照入门的先后排序,先入者为大。三师兄虽然年龄比七师兄小,但他入门早,所以他也是七师兄的师兄。”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三师兄按年龄来排的话应该排在第几位?”
“嗯……我算算。”葛武略掐着指头算了起来,“应该排在第八位吧,三师兄入门比较早,占了个好位置。听说三师兄五岁就成了入室弟子,是所有入室弟子中入室年龄最小的。”
“哦?那年龄最小的是几师兄啊?”天灵继很好奇地问。
“是……六师兄,不过,我没有见过他,我来到明正殿的时候,他就已经失踪了。”
天灵继和葛武略正讨论着,安丰就过来提醒他们了:“武略,该去菊园了。”
“喔,走吧,灵继,绿衣大人恐怕等急了。”
一行七八个人来到右区的时候,见天灵继也跟着进入了右区,一些弟子很是疑惑。
“什么?他不是明正殿的人?”听了一个弟子的耳语,武怡拦住了天灵继:“外人是不可以进入前区以外的地方的。武略,你没有告诉你的朋友吗?”
“七师兄,他……是绿衣大人带来的。”
“绿衣大人……奇怪,她怎么会带一个外人进入这些地方?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原因?”武怡有些疑惑,而后,他问天灵继:“你和绿衣大人是什么关系?”
“嗯……”他和荷叶算是什么关系呢?天灵继倒是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应该算是朋友吧。”
“朋友?”武怡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就算是朋友也不可以随便进入不该进入的地方,更何况你又不是明正殿的人。”
“唉,怎么又是这种问题。”天灵继觉得很是苦恼。上回遇到璧月,也是因为他不是明正殿的人而弄得他狼狈逃窜,还在外面受冻而感冒。这回又遇到这种事!
“那我干脆加如明正殿好了。”天灵继脱口而出。他觉得加入明正殿也没什么。
“不行!”天灵继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声音很坚决地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