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原以为第一讲有课,我争分夺秒地洗漱完毕后,一看贴在门上的课程表,才发现第二讲才有课。难怪同宿舍的那些家伙个个睡得像死猪一样。
于是我又爬回到被窝里,裹紧被子,塞上耳机一边听平平昨晚帮我从她老乡那里借来的东来东往的磁带,一边准备进入睡眠状态。伤感的音乐和悲情的嗓音让我的心一下子就掉了进去。
还没等东东唱完那首《忘了怎么哭》,讨厌的电话铃便响了。它响了一遍又一遍,估计懒虫们是较了死劲,谁都不愿起来接电话,于是这个光荣的任务只好由我来完成了。
我接起电话,没好气地说,“喂!谁呀?”这么早打什么电话来明摆着找骂。
没想到林乙轩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地说,“是我呀!你今天是不是又生气了?”
“大清早的,生什么气呀?神经病!”
他说,“没有就好,你知道吗?我最怕你生气了,每次我都要想千方百计来哄你开心。”
“你不累吗?”
“累呀!但没办法呀?谁要我碰上你了!”
“对不起!”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心生怜悯。
“没什么啦!其实我的脾气也不好,在气头上就忍不住。现在想来在家里的时候,对父母发的那些脾气,心里愧疚得难受。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对他们,还有你。”
“那你怕不怕失去我?”
“怕呀!其实你平时问我的那些话,我没有正面回答你。现在我想告诉你,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请你相信我。我以前就有一个这样的想法,我不会费力去追求一个女孩子,但只要我拥有一个我喜欢的女朋友,我就会很专一地去爱她。一辈子对她好!贝贝,请你不要怀疑我,好不好?”
“反正你不要再惹我生气就是了。”
“好好好,在下不敢,不敢了!”
“你怎么老穿成那样子呀!你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吗?”这对我来说是个很致命的问题,不是我俗,我身边的朋友都在笑话他哩!我可以迁就他几天不理我,却不能迁就他在朋友嘴里是个土豹子。
他笑道,“你记不记有一个名人叫什么来着,他说的那句走自己的路,什么什么来着?”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
“啊!原来你都知道呀!”
“可是如果你女朋友在乎呢?”
他嘿嘿地笑,说,“其实我们还是学生,穿朴素一点好呀!没必要和别人比吃比穿的啦!你说是不是?”
我没办法只好叹气说,“唉——像你这样‘纯’的人现在已经很少了。”
“什么?是‘纯’还是‘蠢’?”
我说,“是‘纯’,它还有一个同义词是‘土’呀!”
“不会吧,你小学的语文是怎么学的呀?”他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贝儿,以后不论发生什么,请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爱。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不会说甜言蜜语的情话,可我的心是真的。”
“那你爱我有多深?”
他想了想,说,“大约有一米吧!”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混蛋!”
他笑着解释说,“因为你只有一米多呀,超过了深度我怕你被爱淹死呀!”
“你这疯子——”
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在想他为什么总是在我下决心分手的时候开始在乎我、对我说这些话呢?我宁愿看到他不在乎我,让我死心,然后一刀两断。这样我就可以为自己爱上别人寻找借口了。而现在我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无法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潇洒地从一段感情跳到另段感情。我的良心不允许我那样去做。
我不知道该怎样给自己的感情定位,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林乙轩的感情会如此反复无常,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我只会在受了别人给的伤后才想起他的好,也只有在心里最脆弱的时候才需要他的陪伴。这也许就是我为什么狠不下心来不理他的原因。
我想我真是俗,以前我崇拜爱情专一,可现在我却搞不清什么是爱情。
也许我需要的不是爱情,而是一个随时关心我迁就我的人而已。我是个贪心、自私、俗气的女孩,我总想要最好的那份,包括爱人。可这有错吗?
在不考虑其他条件时,两个男孩同时对你说我爱你,一个很帅气,一个很不起眼,你会选择哪一个?当然举这样的假设听起来挺幼稚。
可是如果在从前,我会很看不起选前者的女孩,可现在我倒很欣赏她的勇气。
因为我做不到她那样,我想我能做到的是全部放弃。
只是现在的我更糟糕:两只手都不忍放开。我的贪心玷污了我对爱专一的信仰。
阳光男孩名叫曹俊,山东烟台人,在网上我和他一见钟情,却彼此心照不宣。
他是个从骨子里都透着一丝帅气的男孩,我们经常相约上网聊天,一聊就一个通宵。宿舍里的那些家伙经常骂我,说我是中邪了。网上的东西可信吗?把青春浪费在那上面太不值得了。
可是她们不知道他真的有一种魔力,深深地将我吸引过去的魔力。
我还有一个很要好的哥们,大四的,比我大一届。阳光男孩和他长得很像,我们之间无话不谈。
这次他刚从外地实习回来就打电话给我,说什么咱哥们见个面,这么久没见面怪想的。
我说,“好呀,我倒想看看你这次大理之行有没有胖一点。”
他说,“你别戏弄我了,你也不想想哥们会是那种说胖就胖得起来的人吗?”
我哈哈大笑,看他那白骨精的根基,估计再胖也胖不到哪里去。见了他还是老样子,改变最大的地方是他喜欢把双手交叉放到背后,像个有风度的绅士,我这样取笑他。
他问起我男朋友,我说,“别提了,爱情根本就不是什么东西,爱情是人生一大骗子。他一点都不在乎我,还不会吃醋,我算是对爱情绝望了。他一天不打一个电话给我,我就想把他杀了,现在倒没那么在乎了,反正我们也快玩完了。”
他笑,“哦!你倒真的蛮苛刻的哟,不吃醋也是错?!快说说,你是不是看是别的帅哥了,要甩人家啦!”
哥们就是哥们,把我的心看得最透的也是他。我故意生气地说,“喂,还当你是哥们哩!把我说得这么坏!”
他说,“什么都靠感觉靠缘分,我相信你。”他没说相信我什么,可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选择,他都会支持我的。
他说,“我这次回来是要应付毕业论文的。本来这次如果不回来的话,公司打算直接升我做经理。公司很舍不得我走,但我还是想再去人才市场转转,不想老呆在一个公司。”
我说,“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他笑着说,“当然啦!趁年轻,当然要抓最好的啦!”
他拿了几张照片给我,说,“你不是喜欢收集别人的照片吗?我这里有几张新照的,给你。”
我接过来,说,“哇噻!哥们你真是越来越帅了嘛!”
他比了个动作要揍我,笑说,“耶——做哥们还这么虚伪!”我大笑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