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春风,似有一丝暖意。
华丽的皇宫内却是没有半分悠闲,宫女穿梭的身影一直不曾停息。
暖床上的女子十四、五岁的模样,许是因为太长时间没醒,脸上已无丝毫颜色,但一看便知女子的清丽脱尘和不似凡人的超然。
夜渐渐已深,女子的眼珠动了动,但是打着瞌睡的宫女已经沉沉的进入梦乡。
“啊——”
鬼哭狼嚎,小宫女已贴近地面的头颅猛地抬起。
“公主醒了——,公主醒了——”
一群宫女全都乱了套,奔向皇宫深处,本是静静的夜,一下子又醒来了。
“陛下,公主——,公主——,醒了。”
本是有些微怒的男子,在听到宫女的话后,惊喜早爬满了俊脸,从宫女手中拿过衣服径自穿上,也不理会宫女手忙脚乱的想要上前帮忙和身边的美丽女子有些臭臭的脸。
“如何?”
现在少女早就又晕了过去,可是除了身边的老御医,整个闺房挤得满满的。
“如何?”
刚才的问话是个中年男子,浓浓的剑眉中透着霸气和威风,现在的问话是十几个英俊少年。
“陛下,各位皇子请安心,公主已经没事了。”
老御医颤悠悠的收拾着药箱,中年男子将眉头一拧。
“没事?没事怎还不醒来?”
老头并不急,慢慢跪下道:
“陛下,公主刚刚醒来,但想是受了什么惊吓,又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
黄袍男子转身将怒气撒向众少年,俊美少年个个挠挠头,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也不清楚啊,终于,一个年长的少年拍拍头道:
“父皇,会不会是从树上掉下来,惊吓过度啊。”
男子冷哼,这就是几个好哥哥,要不是形象问题,他现在早就一人踹上一脚了,这些做哥哥的,怎么连个妹妹都照顾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哦,是这样啊。”
中年男子捋捋胡须,唉,这胡须长得怎就这么漂亮,男子微微发笑,还是女儿好,这胡须就是女儿帮忙打点的。
“都给我守着,不许吃饭。”
男子温和的脸色突然一变,厉喝一声拂袖而去,吓得一帮少年只打哆嗦,父皇这吼人的功夫没想到是越来越到家了。
段冉冉起身,感觉身上莫名的疼痛,唉,肯定是在做梦,可是怎么这做梦也能感到疼痛万分?,段冉冉真想骂他个祖宗十八代,但自己是淑女,是有道德,有理想的大好青年,怎可为了一点点的伤痛而诅咒他人?不禁暗骂自己思想腐败。
“公主,你终于醒了。”
一个小丫头甜甜的声音,嗯,真是不错,这女孩长得怎就这么漂亮?段冉冉感叹,忽又惊醒,她叫什么?自己应该没听错吧,“公主”是叫自己吗?,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绰号。
段冉冉想起身,可是身上半分力气也没有,只愣愣的打量着宫女。
“啊——”
段冉冉尖叫,这次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也可以肯定自己不是什么演员之类的,所以什么也不用问,但是,穿越的惯有伎俩还是要拿出来使的。
宫女看段冉冉这情形,怕又晕了过去,但又不知怎么办才好,这时守在外殿的十几个皇子听到声响早就冲了进来。
“冉冉,你没事吧”
“冉冉,你感觉怎么样?”
“冉冉,有没有好些?”
…… …… ……
晕,原来还是叫段冉冉,本还想着会有个更雅致的名字,段冉冉将嘴一撇,不予理睬。
这时,一位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将身边的少年全推在一边,那个力道,段冉冉都不禁吸口冷气,因为,被推的少年个个都跌在地上,怕是一时半会是起不来的。
拉紧被角,段冉冉有些害怕,这人不会和自己有愁吧。
“冉冉——,我的宝贝女儿——。”
男子竟呜呜的闷哭起来,冉冉着实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原来是老爹,不是仇人便好,都言皇室之内最为肮脏龌龊,自己又不是什么聪明之人,最看不得的就是这勾心斗角之事,看来这里终究是留不得的。
“哎呀,都一把年纪了,哭什么哭,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实在受不了一个大男人抱着自己痛哭,更让自己难以忍受的是他的眼泪把自己的衣服都弄湿了,可惜了这一身的好衣服,段冉冉全然忘了这是个害怕痛失爱女的慈爱父亲。
抱自己的身子猛的一僵,哭声戛然而止,男子将冉冉搬至自己面前,看到了男子眼中的关心丝毫无假,段冉冉当下就有些懊悔,自己怎可对这样一个疼惜自己女儿的父亲,说出这等不耐之话?虽说那个男子疼惜的是自己真正的女儿。
“冉冉,你是不是摔到那了?来,让我看看。”
又转身吩咐传御医。
“呵呵——”
段冉冉干笑两声不知如何作答,男子更是狐疑定是摔到那了。
待御医来,替段冉冉把脉,折腾了半天才转身小心问男子。
“陛下,公主已然无恙,听陛下刚刚所述,莫不是摔倒了头部?”
男子双眼一瞪,两道寒光直射众少年。
“父皇,那个,好像是这么回事。”
某个少年不知死活的回了一句,然后马上躲在众皇子之后,男子现在真想起身好好的揍这几个混小子一顿,但也知道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错,没办法,谁让自己重女轻男,也不怪自己,都生了十几个儿子才盼来这么个女儿,不宝贝她,宝贝谁去?
“我可怜的宝贝——”可惜女儿二字在呜咽中吞回腹中。
段冉冉揉揉耳朵,这个做父亲的也忒溺爱自己的女儿点了吧,怎这宝贝听着这么肉麻,不会是搞什么父女乱伦吧,段冉冉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男子长得也不错,可是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寡言少语,但又有那么一点点霸道的那种,这动不动就抱着自己摸眼泪的是断然不可能的,更别说还是这身体的父亲。
“我没事啦,像不像个男人。”
段冉冉使劲将男子推开,真是恶心,起身便想找个地方干呕。
“冉冉,我是你父皇,看到你这样心疼的想哭,你怎就一点也不感动?好像我是个生人似的。”
男子也装作有些亠怒,对啊,段冉冉一拍头,自己竟忘了问这是那个朝代,还有自己是什么公主,别是什么末代王朝就好了。
“哦,那个,父皇,我想我忘了告诉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这一摔,好像摔得什么都不记得了。”
众人一听皆是一惊,男子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段冉冉再说不出一句话。
“死老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子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吼声震得窗纸“沙沙”直响,段冉冉赶紧将耳朵捂上,暗自哀悼自己可怜的耳朵。
那老御医也不急,慢吞吞的跪下,其实是他想快也快不了。
“陛下,刚才你也听到了,公主摔到了脑袋,失忆很正常,老臣刚才就像说来着——”
男子的气得胡子都立了起来,真不形象,还一国之君呢,段冉冉将他的胡须整理好,悠悠道:
“父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要是生气能让我想起些什么,你就只管生气。”
段冉冉暗笑,反正是你生气,管自己何事?
“父皇,你还是先告诉女儿现在是那个朝代比较实际。”
男子像是还未惊醒,依旧愣愣的看着冉冉,许久才道:
“这里是大理啊,你不会把自己的姓氏也忘了吧。”
男子猛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回麻烦可大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连自己都不认识了,那自己十几年的疼爱不就说没就没了,这可如何是好,不行,一定要让她想起来才好。
(呵呵,老叫男子太难听了,但偶没查历史不知道是第几任皇帝,就叫段云锦吧。)
大理,不会吧,原来自己不是中原的公主啊,怎到了这等偏远之地。
“父皇,那现在中原是那个朝代的哪的皇帝啊。”
段冉冉抬起小脸,却是万分的紧张,自己也不知道,或许真的是在期待些什么,可是现在心中的确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可爱又可怜的宝贝女儿,现在中原国号大宋,中原的皇帝是四帝仁宗景佑年间。”
段云锦疼爱的摸摸着自己女儿的头发,唉,段冉冉不由叹息,自己最烦的就是别人靠自己太近,这人,就不懂得察言观色吗?
(好笑中,皇帝怎会看别人脸色。)
晕,什么景佑景左的,都怪自己历史学的不好,就是知道现在是那一年,也不知会有些什么事,不过仁宗年间应该挺太平的,更何况,现在自己是在大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