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贵公子,右手持扇,左手背于身后,谦谦君子,彬彬有礼,俊脸清秀中多了几分老成,眼神温和却又犀利,男子靠窗而坐,正是白玉堂常坐之处,另又两人随行。
展昭眼神一凌,似有不安,昭心并没留意展昭,而是偷偷的打量着靠窗男子,朝他灿烂一笑,
“客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店包你满意。”
“哦?”
男子笑道:
“那就要让我满意的吧。”
嘻——,这人有几分奇怪。
“客官稍等”
望着昭心背影,男子眼神一凝,随之而去。
片刻,饭菜皆已妥当。
“你说的满意就是这些?”
男子有几分惊讶,几分不满,还有几分笑意。
“不错,客官,就是这些。”
“那你又怎知一定会满意?”
“客官难道不满吗?”
昭心故作诧异,
“这可是世间最能让人满意的东西了,客官若是不满,那就是他挑剔了。”
男子一笑,颇有几分不屑,
“若此让我满意的话,那世间便再无我不满之物了。”
“客官言之有理,小的佩服,正所谓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又所谓中谷有蓷,暵其乾矣。有女仳离,嘅其叹矣。嘅其叹矣,遇人之艰难矣。中谷有蓷,暵其修矣。有女仳离,条其啸矣。条其啸矣,遇人之不淑矣。中谷有蓷,暵其湿矣。有女仳离,啜其泣矣。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男子脸色一暗,却无半分慌张。
“难道君不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男子了然,
“小公子好眼力,不错,我很满意。”
昭心调皮一笑,
“你不用招呼其他客人了?”
“小的自是看到客官亲自品尝以后才能离开,若是不满,小的也好让厨子重做。”
男子无奈,稍稍皱眉,看着碗中之粥,应该不会太难喝。
“噗——”
男子面红耳赤,所喝之物全数吐出,天,这是什么粥,又辣又苦,又酸又咸,又——恶心。
“你们这是什么粥?”
男子温怒,
“这个嘛,是就是百味大补粥,怎么样,很不错吧。”
“嗯,是——,不如小兄弟也尝一下吧。”
“小的怎敢,不拿客人的一分一毫,一点便宜是我们店的规矩,也就是我们不可以尝一点点客人的饭食,不然,小的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客官仁慈,不会害我的,倒是客官,若是不满,小的立马给你再换,不麻烦的,我们店的宗旨就是一心一意服务,客人不满意决不罢休,直到满意为止。”
“嗯——”
男子闷哼,
“我怎会不满,我是太满意了。”
“如此说来,就请客官一点不剩的喝喝完吧。”
天,男子看着碗内的粥,真想从窗户跳下去,真是要命,一闭气,男子将碗端起,一口气喝完,脸色怪异。
展昭这才感觉太不对劲,因为离得远,刚才有人挡着,也没看到男子把第一口的东西全部吐出,现在隐隐感到事情不妙。
“哎——,还有一点,来不要浪费。”
“这个不用了吧。”
昭心一泄气道,
“难道真的是做的不好?我还是吩咐再为客官换换。”
“啊——,不必了。”
男子赶忙阻拦,但是还是不肯将剩下的一口喝下。
“客官莫不是让小的服侍您?早说嘛,没问题。”
昭心将碗端起,凑到男子嘴边就要灌下,展昭立马将碗夺过。
“你让他喝的什么?”
“民间疾苦汤啊。”
昭心坏笑,展昭一听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轻尝,恶心——,展昭想吐,可是又不敢当着男子的面失礼,勉强咽下。
昭心见情况不对,马上走人。
“嗯——,您怎会喝下这种东西——”
男子如释重负,对啊,自己干嘛要那么听话,竟将如此难咽之物吞下,或许有毒也不无可能,其实这些自己当时都已想到,但却还是乖乖照做,不由现在有些恼怒,还被展昭看到,真是丢人,突想起那个“民间疾苦汤”,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展护卫,我只是想知道民间疾苦罢了,没想到竟是这个滋味,真让我痛心啊。”
男子像是有所感悟,展昭早在听到那“民间疾苦汤”时,便已猜知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不由的尝了那么一口,或许是想知道这个小鬼到底弄得什么东西,会让皇帝那么难以下咽,不由嘴角一挑,可惜自己没有发觉。
“展护卫为何发笑?”
男子有些气愤,展昭这才醒悟,可是自己有笑吗?
“那个,我只是为您高兴,其实民间疾苦远胜于此。”
“展护卫说的是,不过刚才那个小伙计展护卫认识?”
这个——,有心掩饰却又不敢欺瞒。
“是,那个是大理公主的侍卫,叫昭心。”
昭心?男子默念,昭心公主,他的护卫怎会叫做昭心?
“大理公主不是昭心吗?他的护卫怎会叫做昭心?”
展昭一愣,
“恐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个——,是昭心告诉我的。”
这是什么论调,或许自己上当了,可是他明明就是男子,但自己又没没把握——
“那昭心公主是那个?”
展昭用眼神示意正在活蹦乱跳的小鱼,长的是不错,可是却远不及她的侍卫,男子一笑,了然。
可惜,面前的一位却有些糊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