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小精灵的旨意,我将沿着北斗星的方向前往美丽的动物国体验生活。
小精灵用A83678号时光飞船将我护送到动物国国界。然后,我沿着P02天之国延伸的绿色山脉滑翔而去,因为有一条溪流环绕着动物国。
溪流前方一条大峡谷挟着三条峡谷飞过,首尾相连呈金色龙状的金龙谷,不仅让人感到幽深,而且让人感受到了逼仄。峡谷两侧丹霞赤壁,聚集依依、重重叠叠分布着大小不一、深浅不同、千姿百态的丹霞洞穴。我看到了有些壁面上,豁然突现的沟沟壑壑,崖壁龟裂,皱纹怪异,如中国汉字的画,又如天然摩崖石刻,又似晦涩难懂的经文。
在峡谷有如此多的丹霞洞穴,真让我惊叹,而峡谷有一崖壁受90度垂直重力崩塌风化影响,整个崖壁被削得更加魁伟高大。崖壁上的泼墨画似老山羊,又似巨龙腾飞。行走于其间,如入云端,我的思绪飞蹁——穿过幽深邃长的一线天,仿佛进入了时间的隧道。
此时此刻,我已经被这些“丹霞洞穴博物馆”所折服。
你看看!寻不到理由,我一直在这里探寻它的秘密,最后还是小精灵从动物国史书中查到它是亿万年前的火山堆积成的迷宫,真是让我喜出望外。
我已从睡梦中惊醒,并为自己的无知和浅薄羞愧,因为只要“一掬清水倒入,所有的梦境都会化做云烟和迷雾。”
峡谷的另一边则气候湿润、四季分明、环境优美、空气清新。在奇特的土地上保持着许多原始的森林,像一颗绿色明珠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动物国不仅有流金淌银的溪流、俊峭的峡谷、广袤的森林、田野,还有富饶美丽的原始村庄。
一路上,许多奇异的竹、棕、樟楠、榉、柳杉王、众多的鸟和野生动物载歌载舞,欢迎我的到来。
该国城内的环境与之相比,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反差:狭窄的街道,破烂不堪的民房,随处可见的猪、牛粪便,经济状况也相当低下,给这里的文明带来了相当的负面影响。
为了让我能有生存的能力,小精灵将我安排到一个做生意的部门工作。然而这个部门基本上是同一家族的人,他们文化素质整体低下,职员几乎只相当于小学文化。
刚走上工作岗位,小精灵不让我与其他人来往,只准我与AP电台的一位比我大十多岁的朋友津先生在一起。
这样,我就更显得清高而不愿与它们交往,对这种处事方式小精灵表示了肯定,但却是苦了我。
我发现这个部门的所有动物只管挣钱,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连母的也是这样,它们个个都是鬼精灵。在这样的环境里,我难以发挥自己的才气,尽管我生活节俭,但我常常入不敷出。我食量大,但我只能多吃米饭,很少能不节制地大吃猪肉和鸡蛋等让我垂涎的食品以满足自己身体的需要。尽管它们是那么地诱惑我,我只能每周排队购买半斤肥肉做猪油,尽量节制地安排好生活以保证我的学习,但我决不因为自己贫困而与人同流合污。
与我共事的出纳姓仇名狐狸,是一个半男半女的妖精,它不仅长得肥胖矮小,而且鬼灵精、贪婪、虚荣,凡是不好的形容词都能用在它身上。
它不仅人长得难看,一脸狐相,还贪小便宜,经常偷拿公共的小件物品回家。
更为恶劣的是,有一次,它收了客户一泥鳅的钱,对方忘了向它要收条,它就这样把几万元美金给贪了。
它有很多相好,有些还是该国有头有脸的人物。由于放纵性欲,20多岁就患了严重的肾病,但它总以耻为荣,还经常以住进动物医院,招引别人的关注。
有一天,在办公室闲聊,它对我吹嘘:“嘿嘿,每年过年我家都有几十桌的头头脑脑聚餐,某某动物国的领导某某部领导都在。”
我听着就别扭,便取笑它说:“是不是都是你的”男友?“
它得意洋洋地回答:“废话,不是男友,我会请它们吗?”此话一出便引起众人大笑。
我身旁的柳杉王支着细腰对我耳语道:“你不知道,它的父亲是乱伦者,而且还是动物中的同性恋者,五十年前就因鸡奸,被对方老婆当场逮到。”
它荒唐的母亲更为荒唐,有一天,它的母亲找不着它,就挨个儿到它的相好门前叫喊。别人善意提醒它,别出洋相,它却大声嚷嚷:“我就是要让全城的动物们都知道,我的女儿比谁都强。”
与这种人在一起共事,我时刻都得提高警惕。它几次想拉我下水与她同流合污,并大言不惭地说出很多理由:“某某护国使者——狼也吃了回扣,不吃白不吃。”
我拒绝道:“虽然我手头相当拮据,又面临婚姻大事,但我一直把自己的前程和名声放在首位。请你自重!”
与这种人共事,让我十分苦恼。有一天,我独自一人在后山寺庙散步,面对波浪涛涛的天河。想起这事,便随口吟出这首《音乐、地理及其隐喻》的诗,以解心中不快:
马背上,那气吞山河的琴键
突然被月影巨大的阴霾踩断了
谁在黑暗中,手持指挥棒比划着
背对着山峰敲打自己的脊背
时间的河流能够主宰的,它决不放过
它的锋利伸向腹地,直刺时间的盗墓者
佛从山顶下来,太阳的轮子滚到树林里
古国的塔突然高出天堂许多。佛说:
无为者无过
然后摸摸那些树身显灵的童身
愤愤然-——
决不能让放荡的女人坐在铁轨上
任凭一列列火车驶来又一列列火车驶去
羊群在天上放牧;天上飘飞的云
就是音符最好的注辞
有时风暴暗藏在阴影覆盖的褶皱里
惊心动魄的河面又窄又小
水鸟又尖又长的嘴恰好伸向深水域
音乐带来的力量。让雷霆爬过了天庭
那裂开的一道狭长的口子
就是对峭壁的绝好隐喻;我在音乐声中奔跑
我在音乐声中,读出了一点点大地的空气和呼吸
是的,面对它的一次次诱惑,我决不动摇。它看无计可施,就对我怀恨在心,几次想与护国使者—狼,致我于死地。
没有上司把我放在眼里,它们只让我当个动物护理员,而且大量的工作压给我,我办公的地方又昏暗又潮湿,又腥味很重,没过半年我的眼睛就近视了,身体也坏了。我住的地方也只有一间五平米低矮的平房,我满怀怨气。
没多久,与我最好的上司也调走了;对我好的上司也老了,退休了。
有几次,它们就想把我往下属动物园调,我硬不同意。它们就叫我兼职,我很苦恼,也没处诉说。我一心想调离,可是那里的虎头虎脑根本不肯,认为我是好用的材料,又不会讨价还价。
说实话,我也是勤勤恳恳地工作。有一次,该动物国的银行领导多次出面,想把我调过去,却被势利的使者—狼给扣下了。
这只狼,是个老奸巨猾的老家伙,对我当面很好,说我是有学问的人,从来不当面恶语伤我。起初我看它随和,不像残忍的人,有时也会讨好我,让我参加一些动物客商的宴请。我一直对它怀有感激之情,认为它是个好狼。
2508年3月,它对我说有事要带我去另一动物国开开眼界。其实只是陪它去,但它自己却单独行动。
开头几天还觉得新鲜,我也叫我动物国工作的表弟带我到处走走,心情十分快乐。
我到过动物国乐园,那是一个规模宏大的游艺场,场内设施齐全,有水上乐园、环幕电影、太空漫游等好多游乐场所,而旋转的太空漫游都让我目眩。我只是惊叹其设计的完美而不敢亲临,不过最让我强烈地感到愉悦的是整体娱乐场设计的宏大与完美。我差点喊出来:“这里的动物真开心。”
此外,我还去了好多地方,因不是让我太感兴趣,而没有留下太多印象。比如二百十多层的天鹅大宾馆,它可以鸟瞰全城,里面可容纳2万头动物;比如人类还没有的一张门票五美元的动物卡拉ok旋转歌舞厅,在那里,我看见动物都戴着假面具,跳着滑稽可笑的贴面舞,个个都神秘莫测、深不可测。
而最让让我不可思义的是,这里居住动物爱吃烤乳猪,算整头的钱,只让你只吃了猪皮后就端走了;爱吃蛇,蛇餐馆琳琅满目,但价格高得惊人。
而更让我惊讶的是,活活的猴,硬是让取下大脑来吃,真让我感到厌恶。心想,“动物这么对待自己的同类,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2514年的“非典 ”就让这个动物国偿到了苦头。
我在动物国住了二十多天,时间一长,又没事可干。我就闷得慌,经常想家,想我年迈的祖母,牵挂不在我身边的小精灵。
我还经常做梦,梦见我的一个本村的远房亲戚落水而死。因我很早就一直看她丈夫的手相,并对他说,他还有一个儿子的命,并且小孩很难带大,就是带大了,母亲就有大难。
我还梦见我在护国的同学的祖母去世了,整个农田都摆满了丧酒席。回来后,这两场梦都被残酷地应验了。当我听到此噩耗时,顿时惊呆了。
在动物国期间,那位使者—狼,既没有让我认识动物国的客商,也没有教我做生意的本领。但我知道,动物国的采购员不爱与客户大吃大喝,也不爱接受客户礼物,爱单独与客户订合同时,提出吃回扣,而且要将回扣先打到它们个人账户上了,才让你发货。
后来我才知道,它也受它们的影响,但动物国不开放。它想贪污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是兼管账的主管,它就想引诱我,而且态度明确,想让我上它的贼船。
对此,我思考了很久也苦恼了很久,生怕得罪了它,会损害了自己的前程。因为它的势力很大,对上拍马也很在行,没有哪个虎狼不被它伺候得好好的。如果我与它同流合污,我就是罪犯一个,对不起小精灵对我的厚望。
经过痛苦的抉择,我最后决定与它们一刀两断。它从此就对我咬牙切齿,以致暗中一次次伺机与收钱的狐狸及一个副使者吠整死我。
这个副使者与我住在一栋楼内,可是个阴险歹毒的家伙,它凭着手段捞到了一点政治资本,动物们谁都要让它三分。它动不动就骂这骂那,加上一个泼辣,又爱占小便宜的母狗,生了一个又懒又刁皮的小吠——动物们都叫它“狗刁毛飞”。
有一天,“刁毛飞”钻进了我家,把我父亲送给我的一条打制得非常精巧的金鱼链和五块金元宝元给偷走了。我寻找到家里,对它母亲说:“你家小吠偷了我家的东西。”
“不可能!”它冲过来,对我发怒。
“我有证据证明是它偷的。”我义正言辞地指着小吠反驳道:“你看看你家小吠爬窗户时在脸上留下的这条伤痕,明显是我安在窗户上的铁钉留下的。”
“放屁!”它说着就用竹竿桶到我身上。
我气愤至极,冲过去抢了它手上的竹竿,恨恨地打了它一拳。它顿时鼻血横流,便将马上告到总部去。
使者-狼把我叫到它的办公室,说:“你无缘无故诬陷小吠,还动手打它母亲,我要罚你的款,你还得出对方的医药费。”
“我不服,我要到森林公安部门告你们。”
它们被我这么一说都懵住了,只好软硬兼施,换了一副口气:“只要你不告,出一点医药费就算了。”并警告说:“你今后还要在这里共事,不要因小失大。”
我被偷的东西找不回来,还被处理,有苦只好往心里流,因为那个狡猾的副使者-吠,从头到尾都在当面摇摆尾巴,背地里捣鬼。
这件事要说无伤大雅的话,还有一件很清楚的事情,却上我至今仍心有余悸。2509年的有一天。好像是星期五,我忙着结账,想早点买些东西,回乡下看看年迈的祖母。使者和那位臭气相投副使者—吠和狐狸,匆匆跑到我办公室,对我说:“借一份B号机密文件。”
我因忙,忘了向它们要借条,便顺手给它们了。
当然在这个无规章制度的动物国里,我即便是向它们要借条也是不可能的,而且它又是我的上司,可是这本文件,它们就一直有意不肯归还我。
等我记起这事,已经是第二年了。它们反而向我要这份机密,我才想起它们根本就没还我,怎么还来找我呢?它们分明是有险恶的阴谋。
接着发生了一件事,才让我明白它们为了逃脱自己的罪恶,合起来有意要陷害我;而我也因为此事,而得到解救。
这件事的发生是多么的离奇。有一位老实巴交的护国业务员——羊巴,忽然会在外采购商品时发疯了,说来难以相信。
它一回来,就疯疯癫癫地对我们说:“我看见了满天都是钞票,他要发财了,可使者断了我的财路”。
如此疯疯颠颠,大家开始不相信,就追问它:“理由何在?”
但它说得有理有据,而且大家都知道它是个老实厚道的羊,一般不会乱讲话。可是使者它们一伙先声夺人在大会上硬说:“它患了狂吠病。”
它与使者吵闹,并扬言说:“我已做好我的遗像,要杀使者它们几个。”
随后它出示了遗像,还带着水果刀冲到使者办公室大喊:“我要与你们拼命。”
大家只好抢下它的水果刀,送它到动物医院医治去了。
在医治期间,它向我透露了许多它们的隐秘,让我彻底明白了他发疯的原因。
其实这件事,我一直也觉得纳闷:使者一直肯定一件护国宝玉在我们这边收购250美元,动物国卖260元,就会有钱赚,况且护国到动物国要过一条天河。一件宝玉的运费就要10美元多,还要交税,还要仓储费、管理费、办公费和人工工资。
这不明摆着要亏吗?可是它们却擅自收了大量的货积压在仓库,是不是吃了供货物主的回扣?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它们才气急败坏,向上级反映是这个业务员得了狂吠病,早早处理掉它了。
这个骗局,虽然被这个业务员-羊揭穿了,但谁也没有办法,因为谁手上也没有证据,况且那些供货商全都跑到别国了。只有仓库的大量存货会证明。在我离开的第二年,这个效益很好的公司就这样破产了,罪犯给逃脱了,而我落得一个不明不白的结局,真让我遗憾,让我痛心疾首。
我将几年的工作做了个总结,用B000321号发射机发给了远在Q00068号星球寻宝的小精灵,它回话说:“已知,此类事在此国甚多,无须计较。现在,有一国经历一场史无前列的浩劫,请你去体验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