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小精灵二次寻找诗歌旅行，还是有必要追述一下。先说说第一次吧：我带着小精灵于2516年5月初从一个叫乐城出发，驱车一个小时，就到了宁国，由于作家雷外出写作。记得未名湖我曾于2501年去过，我只独爱那里的枫叶，而不喜欢人为的浮躁雕刻印痕，因此我们一到就直往湖的主要景区——清清溪漂流了。清清溪的美不象湖有人为的痕迹，坐在竹筏上无羁无绊地自由奔放，心中有一种由然而生的畅快，你能发现它那种天然的秉性，在于丹霞、壁貌、峡谷、溪涧构筑的九十九曲、八十滩、七十七弯的自然天成的原始景观。我亲身体验到了“奇岩跋扈，天为山欺，水求石放”的绝妙，在于其间蜿蜒分布在深山峡谷间的1.5公里幽深峡谷；空谷芳菲，扑朔迷离，溪谷内不时出现的野鸭、鸳鸯和不避人的禽兽，让我感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而集野、幽、曲、奇、趣为一体的有惊无险的漂流，又让我感到战悚而又一种特有的喜悦与快感；神秘、幽静的境地、清新而甜美的空气，却让我愰惚进入神话般的童年世界和世外桃园；其诗意的美，让我进入隐居者的心境之中不能自拔。

　　而有300多年历史的尚书第虽然以前看过，我仍想前往，但是午后，我的好友——宁国书店的陈经理，硬是拉我们到另一个漂流的地方去，只好作罢。但此次漂流让我感受到，明显带有世俗利益驱使的田野趣味，而没有欣赏能力的同事玉、魏，驾驶员则是其乐无穷，乐此不疲。生的粗俗，红的打情骂巧，让我不忍听之。而她与一男性同乡同在一条皮筏艇上，浪掷于污水、深潭之中，半裸露出上身，且丑陋百态，洋相出尽，让大家大笑不已。

　　晚饭后，告别了好客的主人和朋友，10时我们赶到了建国，与等候多时的甘局长等共饮美酒。在河边的一家露天大排档里，我们人多，餐桌不够大，就添了一张小桌并在一起，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小吃。建国的饮食习惯与我们有所不同，偏向西省口味，又咸又辣，与乐国的甜味显然迥异。而且他们有吃剥皮青蛙的嗜好，一只只剥皮青蛙活象祼露的小人子，让我产生了许多联想，大家有说有笑，云的黄段子让我听得感到恶俗，主人甘局长的说笑则是趣味横生，让我陶醉于红色土地的夜色之中，诗绪翩翩，到午夜二点才返宾馆。

　　而左有云右有林如雷的鼾声不断，让我夜不能寐，眼睁睁好不容易熬到天明，真真痛苦难言。次日我们到莲花基地参加，大片的莲花让我赏心悦心、心旷神怡。建国之所以作为莲乡，历代都有极品莲子进贡，为建国增添了知名度。我以莲为题写了不少诗，让主人高兴而与我们留影。午餐，我将诗人毅请出，可他不胜酒力，很快就被灌倒了。毅所在的单位办了一个刊物，由他主编，虽是民刊，但有稿酬，由于他能力强，办得有声有色，影响也颇大，他曾多次向我约稿。午后我又我抽空去看他，与他谈诗中，我发现他独来独往，很少与外界诗人往来，只独与《福国文学》的晓和宁国的雷交往。而好客的主人又让我们留下过了一夜，我们才开拔化都。因路途艰难，我们一路颠簸劳累，让我头脑昏昏沉沉，无法安静，只好闭目养神。车于10时才到达化都的石壁，在石壁村，我看见了百家姓立于石碑上，穿过历史风云际会，让我领略到客家人因为铁戈战马上的纷争而退避一隅，绝不逊色于亲身经历在历史的风尘之中，如今都成过眼云烟了。而投资兴建的海外游子，四十岁就因病魂归故里，让我惊叹人生短暂与无奈。想想现实中多少人为一点点名利而明争暗斗，实在是心胸狭窄、了无情趣。化都的老鼠干和生鱼片，让我品尝到了另一种美味。而午后的归国，本是我们过路之地，因主人缺乏热情的接待，让我们有意伫足于此地。简单的晚饭后，主人有意让我们离去，便都散了。我们早早入住酒店。入夜，美好的夜色给我带来了内心的安宁，想起曾经多次与护国的同事在这里剪修过玉扣纸和毛边紙，联想到毛语录也是用此等好纸印刷的，便记起了《如梦令》。我便到处寻找，而它就立在城中的显要位置，月光抚照下，显得一派，肃穆、宁静，让我好好领略到了一代伟人的风范和艰难岁月里的足迹。等我回时，却被好友劝出酒至深夜，又一个夜晚让我不能入眠，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下，被车声惊醒。可爱的小精灵呀！我们又得赶路了。

　　安国是我最想前往的地方之一，原因是不仅有美丽的桃源洞，还有110多年历史的家居建成一个坚固堡垒的安贞堡，但主要是有诗人微在此定居。就在前几个月，我因病住院，到书店里看到了他的诗集《守望家园》。他的诗是在用白描的手法的基础上加上理性的意念，继承和发扬了古典诗歌的意象，却用现代人的情感“自然敞开怀抱拥抱住那千年古典的辉煌”。我被他对新诗的努力探索所折服，还欣赏他甘愿做个寂寞的田园诗人，并为他的诗集《守望家园》写过评论，且发在当年的《诗之天明日报》。我们经常在电话中交流，相互倾慕却没有机缘相见，而现在我们就要见面了，心情非常激动。一到永安，我就将他约出来，并与他共进午餐。饭后，我们意犹未尽，又到他的办公室继续谈诗，我们从西方的诗学理论一直谈到中国古典诗词，他给我的印象是侃侃而谈而又不失温温尔雅。他身材修长，精神爽朗，说话严谨，激情饱满，让我感到相见恨晚，他也表示有同感。晚上我继续约他晚餐，他要请我，我不让，便将他邀请到我的行列里。我们总象有好多话没不完，但一个晚上的时间，却让我们感到时间不够，我俩真正是溶入到友情和诗意的境界之中而忘了休息。我们要分别了，却依依不舍。后来他路过将乐，但无缘相见——因我在外开会。后来他因走上仕途而不再写诗了，让我为他感到惋惜。

　　次日，我们先游玩安国桃源洞一线天。一线天象刀劈一样将绝壁劈出一条裂縫，直透崖壁的另一端，“縫”高约90 米、长120米，人只能中狭縫中穿行，内幽暗而只能见一条线状的天，脚下是206米的石阶，让我感到有一种险要、壮观和逼人的惊魄之美。为此我流连忘返。下午我们游玩位于永安西北13公里的大湖乡石林，石林面积1.21平方公里，为岩溶喀斯特地貌，属华东地区独有，全国第二。景区结构形态特别，地上石林，地下溶洞。区内耸立的石锥、石柱、石笋400多座，最高达36米，千姿百态，栩栩如生，其中著名景点“石猴抱桃、霸王别姬、接吻石惟妙惟肖，真可谓鬼斧神工，令人叹为观止。

　　第二次是次年的六月初，我与小精灵等五人。先到沙国，沙国不仅有我的同学清，还有散文家叶和诗人洁等当地友人。记得前次我到诗之天明开会，绿请我和春一家子到云漂流时，我便约了洁。我写过《绿林游踪》发在域编的版面，让我欣喜，可我路过沙国过夜时，洁只请我吃一份三元钱的快餐，让我心情不爽而扫兴回家。

　　这次有备而来，一定要会会叶，喝个尽兴。叶可是我倾慕已久的老散文家了，他出过三本散文集。他的散文多以森林为题材，充满着绿色情愫，他的很多散文都堪称精品，有诗情画意。我与他一同出游过门、田、州等地一个星期，拜访过好多作家，我写过不少诗，都发地《福国日报》等报，而写的有关他的评论《宁静、淡泊、致远》也发在2501年4月的《厦国日报》上；他的散文以细致入微的笔触，情景交融地精心雕刻出了人与自然的相互依恋之情，把我们带到了诗一般的梦境之中，而我认为他尽管年龄大了，但激情不减。他为人和蔼、亲切，其心境也如青山一样宁静、淡泊、致远，他的散文也像他家乡那条日夜奔流的小溪流入了大海，时缓、时急、时高、时低、时落……时时激起一片片白色的或绿色的浪花。

　　我们一到沙国便进入酒的王国里，我的校友——主人，极尽地主之宜，请我们吃沙国小吃，还拿出当地特产——当归米酒。此酒甘甜浓烈，酒色清香。早就听说过沙县山美，水美，风景美，可沙县女子更美，有美女劝酒，让不擅饮酒的我也尽情开怀，被灌得不亦乐乎，形同放荡形骸之人，疯疯癫癫地在步行街的音乐喷泉旁边，天真如孩童一样戏水玩耍，主人可没忘记了摄下我难忘的身影。难怪一代名相李纲被贬到此地当税务官时，会陶醉于这明媚的山水之间，诗兴大发，写下许多诗篇。回宾馆后，我便醉倒到天亮。

　　匆匆吃完早饭后，我们一行五人便飞快地到清国，想急于见到日夜想念的诗人嘎。而路途遥远，正午时才到清国。我约了嘎出来，此时他还在清国车站。三十多岁的嘎因为家境贫寒，经常身无分文，虽有才，但人矮，相貌不佳，黝黑的脸庞由于风吹日晒和营养不良早已失去光泽，活像“武大郎”，让人徒生怜悯。他很早就没了母亲，独身一人从乡下移居清国，让我想起了我的经历，而他恃才却命运不济，多次让我流下了同情的泪水。我多次试图帮他摆脱困境，找了当地的首领涂，但终因种种原因无法办到。

　　他的诗里隐约透露出一种对自己前途的绝望，骨子里渗透出“杜甫”式的凄凉与悲伤。在二三年时间里，我们经常通电话，谈心、交心。并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他常对我说，都是你们掏钱请我，让我很是过意不去。我说，都是同命人，就别见外了。他经常哼着小调，我每次见他都是流露出诸多的伤感。这次也不例外。我在主人处接待他后，便和他到翔等诗人处谈诗说家常。他说着说着就伤心起来；而翔洽好与他相反，像个老学究，不仅固执、傲慢，没话抢话说，又嗓门高，声音大，让人生厌，与调过的报道的人际关系紧张，最后落得无处安生，又返回课堂教书了。这次他想让我帮忙调个好单位，嘎也出面了，我便答应，想在第二天涂请客时帮他说说，可我要嘎约他，他却不来，如此傲慢，让我气愤。但后来由于我前面说过的他自身的原因，既使昌也出面找我，我还是放弃了帮助他的打算。

　　当然流国的灵台山让我神往，灵台山是一派灵秀山水中出类拔萃的名山，它位于夷支脉杉岭册脉的一支主峰，海拔1060米，象一条条游移的青龙，驼着绿意和灵气，逶迤奔向八方。山上有几座灵台寺：圆通寺、醉峰寺、福源寺，寺分老寺和新寺。老寺：醉峰寺、福源寺在后山，低矮简陋，香火清淡；新寺：圆通寺在山前，一派金碧輝煌、雄伟壮观，香火旺盛，整日香火缭绕、肃穆，和尚都是使用现代通讯设备：汽车、手机、电脑等，因闻名遐迩，吸引了广东、江西、龙岩和闽西北各县的信徒们前来参加庙会，焚香拜神，祈求平安。而老寺内的老尼则依然坚守着千年的岁月与苍桑，寺内栽了很多茶树，其中一棵茶树有五百年多年的历史。有一女尼，她自己说有86岁了，但神志饱满，精神爽朗，种菜耕地样样在行。圆通寺主持是50多岁的满明法师，上世纪九十年代从厦门闽南佛学院回灵台山后，决心弘扬佛学，便将灵台山建成佛教胜地的。据说是因帮助了一个海外信徒赌马赢得了1000多万元，这位信徒就将这笔款分二期用在了圆通寺的建设上。圆通寺内珍藏着台湾佛学基金会赠送的世界珍宝——大正大藏经和新加坡华侨卓进卿先生赠送的一尊高1.6米、重达一吨多的用缅甸白玉精雕而成的玉佛。我在一次灵台寺笔会上与一位开车送我们下山的女尼有过闲聊，看得出她们很开心。这些与佛相守的女尼，祝福她们今生今世过得幸福。

　　次日化都之旅，阳光灿烂，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见到了写出长诗《闰》的鬼。鬼，人精明、豪爽，鬼气多多，爱旅游，爱玩车，爱女友，开药店的妻子，虽然想严加管束，但收效甚微——都被鬼精灵的鬼骗过，她想管也管不着。

　　有一次雷等人想作弄他，在他老婆让他到天明进货的避孕套中抽取一只，被他老婆追问不停，最后还是雷解围才算了事。他虽有些浪荡公子哥与玩世不恭，但有才气，曾与几位车友开车进藏长达一个多月，险些藏身于大江与悬崖之间，而他写的《西藏之行》让我感动。我写出了诗《冬夜，听友人谈进藏》，曾被《诗选刊》选载。他编辑过民刊《弃》却差点卷入杨的“诗到政治时止”的诗歌圈里，被监控过好几年，后来逼得他只好放弃了编民刊《弃》的打算。

　　此人有些怪才，让我津津乐道。我多次到化都与他谈诗，他语出惊人，让我受益不少。化都有清代画家黄慎墓，他和郑板桥、金农等人被称为“扬州八怪”，是清代名画家，诗也了得，但墓却茅草高过人头，在这里让我看见了时间的迷失。

　　我看过一次化都天鹅洞群，洞内清爽怡人、美景翩翩奇光异彩不少，优美的民间传说与景观交相辉映，让我陶醉，但的确比不上乐国之洞幽深、绵长的景观炫妙，因而也就逊色不少。听雷说，宁都有个蛟湖像一只深邃的眼睛，我很想去看看，但此次因鬼有病在身。我们便早早离去，第二天便往宁国出发。

　　建国有座铙山，很有名，界于宁、建二国，这座相对独立的山系，主山脊38公里，最高的白石顶，海拔1566米。雷有过一次亲自体验，让我情有独钟。可惜我们因为车上坐着一位建国人，因午餐饮酒过量，车到铙山中，他就无法前行了，我们只好只到报国寺一处敬香。

　　报国寺，又称寺金铙寺、铙山寺，建于五代梁龙德年间。后几经火灾，仍被人们的信仰所修复——现今，又出现了簇新的寺庙。此寺因金铙山的雄伟身姿而显庄重，几朵淡蓝的云彩，飘浮在山谷间，更显其清幽淡雅，这种规模大致完备、胜似避暑胜地之处，真是美不胜收，我心里徒生隐居的念头。寺中有三五女尼修身于此。我立于草坪上，遥望金铙山，目极白石顶，便心旷神怡，五座壮美的高峰，宛若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涛——白石顶就这样被徒走山峰的波浪簇拥着，而顽石在浪中，显示出的那种刚毅的美和苍茫的景象，让我领略了人类生命的柔弱与不堪一击，心有所感慨。

　　而一直唠叨不停的那位建国人，回家后，便独自请友人晚餐了，还要请甘局也去。被甘局拒绝了，并对他说：“我切不可丢下弟兄们与你去吃这餐饭。”

　　在酒桌上他说了此事，让我们四人很是恼火。有人便提议让我修理他一下。我心想，上次将建、宁、乐三国搞体育比赛活动时，也有一位好事着，在酒桌上羞辱了我们乐国，被我们搞定。

　　人在外也不能太被人欺负了——尤其是与同事们一起出去更要团结，便对甘局说，等到他喝得差不多的时候，你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我便有办法修理他。果然快下桌的时候，他疯疯癫癫地过来了，他也没有对自己的行为表示道歉，我做了一些准备，就敬上他——我在自己的杯里倒满满的矿泉水，而在他的杯子里倒了八分的54度白酒，并加了一点有颜色的饮料，任他选，结果正好我所料，他真的选了有白酒的那份。有了甘局的默许，我便毫无顾及了，由我操刀，如法炮制地让其他几位也与他干了几起来，最后强行也要他敬我们。这位建国人便这样被我们放倒了，他衣冠不整，被人架着到歌舞厅，在门口摔了一跤，便摊倒在地，只有抬着送他回家了。

　　这就是我在外地一次最疯狂的举动，接下来我们便春风得意地赶往宁国。在宁国，我找到了雷。雷在我结识到的诗人中，是个有着深厚文化底蕴，治学严谨的人，他虽矮，只有一米六的个头，也长得并不英俊，但一又眼睛炯炯有神，智慧和才情弥补了他的缺陷。他出过四五本书，也赠送过我几本。扉页上用别致的字体，写着：唐兄雅正。他在诗歌、小说、随笔、散文等方面都颇有建树，且有两篇文章选入高中二年级语文课本，是该国颇有名气的诗人了。他在年青时就意气风发，因写诗与舒婷结交很深，又因自己聪慧且又从师于孙绍振门下，颇得其赏识，并得其恩惠不少，加上《福国文学》宇副主编的厚爱，他更是春风得意；他书生意气颇为浓厚，有相当的才情，为人羁傲不驯，而与朋友相处却很投缘；他发表的观点与世俗不同，往往受到传统思想的斥责，象我一样受过不少磨难。吃尽了苦头的他，却一直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前行，这是难能可贵的。我是在他艰难的时期——写作处于高潮而情绪却处在低落、生活无处着落时与他结识并多次蹬门造访，成为朋友的。这点，他自己也曾表示过认同。

　　在宁国，我们老朋友相见，分外高兴。他带我到他家，谈诗说文自不必说，还带我们到尚书第。尚书第的价值在于它保存了完整的历史原貌——主人烨建造了宁国历史长河的驿站，是宁国人文景观的一个窗口，它让我看到了古建筑独特的艺术特色，我们被馆长带到四处走走，便到屋内用茶。

　　建筑于明万历年间，整体呈长方形，南北宽80 米，东进深50米，主体五橦，辅房8幢共120余间，建筑面积4500多平方米，占地近6000平方米的尚书第，其巧妙的木构架，精美的砖刻、石雕。斗拱雀替、花舌等装饰，极具珍贵的艺术和科学价值。它能够经历时间的洗炼，尤其是文革的浩劫而能完整保存下来，相对于乐城的许多文化古迹被破坏得荡然无存来比，宁国人是有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