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心里慢慢的适应这里的味道,从今天起,真的又要重新开始了。
暮炎,一个不羁的女子,骄傲任性,也可以说蛮不讲理,没有人能说通暮炎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很清楚,在诺大的城市里,找个立足点,便是暮炎最大的梦想。
在办公室里处理这么多的文件对于刚毕业的暮炎来说,是有点手足无措。但是还是很充实。终于到了第一个周末,暮炎准备出去散散心,毕竟,没有怎么逛过。
脱下板正的工作服,终于觉得轻松了很多,重庆,真的是个容易让人恋上的地方,湿润的让暮炎粉嫩的皮肤舒展开来,走在大街上便被它各异的感觉所感染,娇媚,霸气,大方,典雅,只是,真的是一个人了。
每天,各种忙碌充实暮炎的整个生活,让暮炎想不起王恺的一点影子,还记得王恺在自己的窗口等着她从阳台撂下交流的小日记本,记得王恺走在暮炎的身边,牵起自己的手,轻轻叫起暮炎的名字,思绪乱了,望着这里蒙蒙的天,看不见太阳却充满光亮,不禁刺痛暮炎的眼。
不经意的一瞥,却望见了个熟悉的身影,那么熟悉,我追过去,却不小心把冰淇淋弄 了她一身,小女生撅嘴说到“大姐,想请我吃冰淇淋也不用这样吧。”她抬起头来,不禁叫到“暮炎”我也微怔了一下看了眼她旁边有点成熟的男生说道“左添,是你么?”女生点头。
肯德基里,两个学生摸样的女生却看起来异常深沉。
暮炎终于忍不住了说“这么久了,你还好么?”
左添“恩,只是,当初你走的好仓促。”
恩……无尽的沉默
大家吃了点东西,便分开了,左添说他男朋友慕寒今天还要招待朋友,改天再聚,互留电话便离开了,左添走过暮炎身边时紧紧握了握她的手说“我们都很好”
暮炎从窗口望下去,熙攘的街,左添却像孩子一样在大男生的身后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做着夸张的手势,大男生只是转身掐掐左添的脸,依稀看见男生宠爱左添的那种表情。
是的,原来都过去那么久了,大家都很好,只是,为什么只有她离不开那个漆黑的夜……
七年前,只是初二,孩子一样的左添却挡在她的身前,说“炎,别怕,我哥哥马上就到了,你先走”暮炎傻傻的看着左添,却不说话的就转身跑。跑的她都没有力气了,最后却被一双极有力气的手抓住,不一会自己跌坐在一个黑漆漆的房子里,左添的声音渐渐从远处传来,暮炎用身体撞击着铁门,这时,左添从小窗户爬进来,跳下来,把暮炎往上送,暮炎刚爬到窗口,就发现从外面反锁的铁门传来一阵金属的碰撞声。不久就传来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左添冲自己眨眨眼示意先走,边打电话边和那边说着什么。暮炎只觉得自己快跑,跑的月快越好,明天起来就都好了,第二天,左添没有来,下课时暮炎发现左添的哥哥在不远处狠狠的盯着自己。暮炎想起那时候的自己,懦弱。不久就转学了,甚至没有再见左添。
这一分别就是那么久,左添还和以前一样,只是不爱说话了 。暮炎回到公寓开启了CD,重金属的乐器声顿时充满整个房间,震动着心灵的最深处。暮炎蜷缩在墙角,双手抱住脑袋,让自己的脑袋埋在双膝之间,感觉到点点温暖。袖口处却有狰狞的疤痕镶嵌在白皙的手腕上,暮炎自责,是的,那么久了,她始终摆脱不了那个梦魇。那时候起,她就决定了,让自己一个人,一个人,自己本来就是不幸的人,当初,一家人出去旅游,大巴出了事故,就她毫发无伤,却呆呆的看着夹在客车里的父母,毫无气息,
一个人而已,自己最在乎的人也是如此,当他那个所谓的表妹在他面前装作无辜的哭泣的时候,连自己最在乎的王恺也转身离开,梦里都是这些苍白的影子,记得以前有人和自己说,自己永远都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温暖的感觉,好像自己就是一个贪婪的孩子,那个微笑望着自己的左添也成了始终在心里的人,永远都抹不掉的温暖。左添就是这样的女子。
记得从前,左添便是一个淘气的女子,有着最诡异的爱情,却放纵自己,像孩子一样在草坪间到处玩耍,记得有一次,泼水完,她把瓶子都扔到了那个长得想老师的头上,转头间便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仿佛那个做了坏事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但是一旦坚强起来便是个谁也看不透的人,总能把所有的能量都拿出来,保护别人。暮炎以前却是个总爱惹事,总是左添为自己出头的女子。记得有一次把高年级的姐姐得罪了,最后还是左添出来解决的。暮炎以前总是认为左添是个坚强的女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但有一次,两个人在小巷中快速的穿梭,终于躲在角落没有人找到的时候,自己才发现左添身子轻轻的颤抖,她指尖的冰凉迅速的滑到暮炎的心底。
从那个时候,暮炎才明白,原来左添是个如此的孩子,那时候的我们仅仅只是孩子,生性倔强的我们放不下所有骄傲,宁愿委屈自己也不要看着朋友难过,这样的是友情么?
记忆里总是那张微笑的脸,所有的的阳光总能随时被叫到她的身边。
暮炎看着外面车来车往的马路,突然觉得,这些都不是结束,来到这里就代表了新的开始。是的结束了,也开始了。
暮炎走进办公室,心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压抑,走到办公桌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放的巧克力,无奈的笑笑,便放进了空抽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