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添和何野的爸爸妈妈坐在饭店里面,这对商场上敬业苛刻的夫妇却没有多讲一点关于工作的事情,只是不断的和何野嘘寒问暖,左添顿时觉得心里都暖暖的,何野妈妈坐在左添的旁边,不时的帮左添缕缕鬓角的碎发,吃完饭,签完单,夫妻两人本来想送左添回家,左添却拒绝了。
那些爱情在我们还在校园的时候,为什么如此清晰,每个画面都在眼前画出清晰的温暖,左添一路奔跑,全身的温度在顷刻全失,浑身的颤抖不禁带着左添一路飞奔回以前的高中校园,在篮球场,左添望着那个曾经一起坐的角落,那片一起撒汗的篮球场,左添放肆的笑着,笑声里透着无助。
也许 渐行渐远两条平行线都有相交的一天但两条已经相交的直线却在经过交点后渐行渐远,似乎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我已无数次面对孤寂,冰冷的空气,可惜我忘却了,我总是忘却,也许应该为美好的人或物驻足踌躇,每次希望那一刻会停留能变成永恒,现实却是残忍不会因为我的停留而改变。
那么久总是在试着忘却,忘记你已经离开我已经有快两年,那么久的爱恋。你怎么能说走就走,记得以前你曾经说的么?记得你说要接我回家么?现在大三了,马上就要回家了,可是,你究竟在哪里接我?
左添扬起被眼泪弄花了妆容的脸,用手背使劲的揉着不住流泪的双眼,再有两天就是年夜了,周围断断续续响起炮竹的声音,自己的心里却没有一点点的快乐,寒冷的感觉直到指尖,全身不住的颤抖只是渐渐的让自己的心凉了下来,自己慢慢的走到以前一起坐的大树下的藤椅前,仿佛依旧是那个回头看着何野轮廓的自己,左添慢慢的坐在椅子上,黑漆漆的夜里,这个诺大的操场上没有一点生气,自己慢慢的蜷在这个长椅上,靠着靠背却突然间觉得自己浮躁的心,慢慢安静下来。
夜深了,左添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躺在床上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夜里,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永远没有冬天的感觉的时期,所有的快乐都有幸福的味道,何野在旁边无奈的笑笑对自己的冷笑话表示回应,何野在操场旁边无奈的揉着被自己投篮时砸的脑袋,何野在爬山时牵起的自己手,为何脑袋里面都是何野的脸,所有的记忆里面也只有他的影子。笑的何野,难过的何野,捉弄自己的何野,嘲笑自己的何野,和那个牵自己手的时候害羞的何野。
左添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暮炎无奈的看着自己,自己正拿着暮炎的纯棉睡衣当手绢在擦着自己的眼泪以及鼻涕混合物。
这次过年,却第一次想起在何野去世后去他家里看看,走在以前经常一起走的熟悉的街道,左添不禁就觉得走不下去了,转身的时候却偏偏遇到了何妈妈。
何妈妈见到左添也是突然间涣散眼神变得十分有光彩起来,拉起左添的手就向家里走去,家里一切都么有变,包括何野的小房间,记得一起的时候到何野家里总是觉得何野的房子比自己的房子还要干净,还要整齐。
何妈妈何爸爸不停的往左添的手里塞着糖果,左添一直不停的冲何妈妈何爸爸笑,大家都知道,左添现在的笑比哭还难看,左添出门的时候何爸爸和何妈妈却像以前过年一样,向左添的手里塞了个红包,左添笑着告别何爸爸何妈妈,转头的瞬间,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还记得以前过年的时候,何野总说爸爸妈妈偏心,左添的红包要比自己的大,还唆使左添拿红包,然后两个人一起出去玩。还记得当初对自己说要接自己回家,可是现在呢??
那个接自己回家的人究竟在哪里?左添无奈的回家了,红肿的眼睛,却瞒不过暮炎的眼睛,那夜,两个人说到了最伤的记忆,
有些伤口,不是时间就能够来让它愈合的,有时候的有些伤口即使很久很久了,即使自己都当作它没有存在过•;,心里也是无尽的落寞,有的人,在自己的身边纠缠了一生也不见得会到心里最铭刻的位置,有的人,只不过一个微笑,一个动作,便成了自己心里永恒的记忆。那些伤就成了永不结疤的记忆一般,暮炎说自己曾经尝试过把内心的伤一刀刀划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从皮肤里面慢慢沁出的血,自己却没有一点点的轻松,看见狰狞的疤痕反而觉得更加疲惫,背负了那么沉重的伤痕,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还有那么多任务没有完成,自己追寻的不该于此。
何曾几时,我们由幼稚到成熟,经历了沧桑,却丢不掉包袱,沉重的压力总是在午夜的噩梦里唤醒我们最深的痛,我们已经不是那个小时候穿着舞鞋的小孩子,在不同于以往的舞台上,我们青涩的舞步不时总让我们摔的很痛,在无人的角落里面我们低声哭泣,在明媚的日子里面,我们的笑容都如此猖獗,我们只是在舞台上不停的练习转身,游走,当有一天我们能够灵活的运用我们的舞步,优雅的转身,灵活的游走的时候,我们发现,我们已经蜕变的成熟起来,青春就此绽放……
那些伤口,看似狰狞的疤痕下面好像再没有了其它,而我们尚未成熟的心智却明白的知道,要忘记那些年少时的快乐和挣扎,需要的勇气太多,况且我们也足够怀念当初的飞扬,想起昨天,笑容依旧,想起悲伤,难过的依旧可以让人忘记呼吸。
两个女生还和以前一样,在漆黑的夜里说着自己的往事,时而微笑,时而难过,只是难过起来才发现,原来曾经的我们有过这样过往而使自己迅速成长,只是这样成长的过往真的让人太痛苦,铭刻的记忆就此灰白,灿烂的阳光照进满是伤痕的心田时,都能发现,再次站在阳光下,微笑都是一种空白。
开学了,左添和暮炎再次回到了这个城市,一下火车就觉得比起北方,这里还是温润许多,暮炎再次重回公司上班,而左添还得继续她的大学生活。
这天,左添去完超市,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发现有个人就老是在瞅着自己,跟着自己,终于在拐角处,左添站住了,那个快速跟着自己的人一个踉跄便碰上了左添。
左添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男子,却不禁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不要说认错人了,我知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