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炎到这个城市就遇到了左添,对于自己来说,这个是最开心的事情了,尽管有时候自己是很无奈现在的处境,甚至自己有时候觉得想起王恺是有那么一点点心疼,看着两人大学时候的笔记很多次狠心把它扔进废纸篓,然后又不忍的把它从纸篓中拿出,也许,也许,自己真的变了已经温暖过来的心再也不会太过冰冷。
上班数月后,便发现了工作的无趣,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现在却放松不下来,经过左添的软磨硬泡,暮炎终于打算和左添一起回原来的故乡了。
正直冬季,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那些夏季油绿的树木,全然不见了夏日的慵懒,却显得格外精神。自己又可以和左添绻在那张小时候无数次一起聊天的老床上,却不见了左伯伯,自己不禁心疼起来,一向爱嚣张的左添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样过来的,左添却无所谓的看看暮炎,慵懒的眼神里却盖不住眼里的沧桑。
这个时候暮炎才知道,左添的哥哥已经和她的大伯大妈一起生活了,左添的大伯大妈虽然已经快有50岁了,但是依旧是丁克。哥哥过去可以帮左添的大伯料理生意上的一些事情。从小屁颠屁颠习惯跟在哥哥身后的左添,还是改不了小时候的习惯,天天和哥哥到处跑单。
暮炎还记得以前,左添经常和他的哥哥一起吃饭、喝酒,时间久了,很能喝的暮炎不禁都佩服起左添的酒量来,啤酒三四瓶进肚子里,却不见左添脸上有任何的异常。
现在的左添看着哥哥有时候喝醉疲惫的样子心里不禁有说不出的难过。跟在大伯身后聒噪了很多天以后,大伯终于同意左添以寒假实践的名义来自己公司的外联部工作,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找已经联系好的公司,协商好具体的赞助及利润分配,然后和客户一起吃饭,这下可高兴坏了左添,说到吃,还不是自己的强项么?后来真的去吃饭了自己才傻了,准确的说,这样的工作不如说拼酒来的痛快。
对方派来的工作人员都是久经酒场的员工,暂且不说他们的酒量,左添远远看到他们好像孕妇一样的啤酒肚就不禁头疼起来,不知怎么的就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的肚皮也像他们一样走样,那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啊。别人介绍自己会不会后缀孕妇两字呢?
第一次签单,很简单就搞定了,对方是个很小的公司,刚刚开始起步的经理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子,精神的外表,加上充满激情的眼神,一看就是个才步入商场的小伙子,在喝酒的时候才两杯下肚就红了脸,没有再喝多少就嚷嚷着自己很能喝,没有醉之类的,直到在文件上签完字,那个精神的小伙子,都还想再给左添表演一下自己有力道的书法,和双手写字的特异功能。左添无奈的听着这个写字神人,从自小努力学习开始说起,到高考挑灯夜读,再到在大学就开始初次打拼,失败后再接再厉,说的左添都不禁感慨到,原来有这么能说的人啊,左添看着这个神人说到伤心处哽咽的表情,和自己的生活联系起来,完全没有一点联想的余地一样。
或者,从那个时候起,左添就明白了,其实很多时候,人的追求是不一样的,一样的起点,不一样的终点,就像火车铁轨一样,从通一个城市出发,相交后再相离,伸向不同的远方。
出了饭店,东方的天已经是微微泛白,左添走在回家的路上,空旷的马路上很久都没有一辆汽车开过。自己伸展了双臂,不禁感觉到冬天的寒气,却发现暮炎就在不远处望着自己,慢慢朝自己走来。
凌晨5点,空旷的马路上没有一辆车,暮炎和左添狂奔在空旷无车的马路上,大声的呼喊着,寒冷的风在耳边咆哮着,雪花重重的砸在她们的面颊,慢慢化开,凝聚成为一小股一小股的水滴,慢慢顺着面颊流下,或者只有她们自己明白,这点点的雪水里到底有多少是自己的泪水。跑完后,两个人蹲在马路边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体的晃动随着嘴里哈气的渐少,慢慢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家门,却见左妈妈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听见声响不禁坐了起来,看到两人回来,端出来了碗醪糟汤,没有说什么便进房子休息了。暮炎看见左添低着头喝着醪糟烫,却不禁看到左阿姨的背影略显苍老。
暮炎看到左添只是显出很慵懒的神情,闭着眼睛走向卧房,说道,“暮炎,你个妞儿,在看什么,再不来没有位置了哦。”暮炎火速跟进去两人争夺了好一阵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左添早已熟睡,均匀的呼吸声时而还夹着重重的呼气声,能明显的感觉到,左添真的很累很累了。
后面的签单,慢慢的左添都习惯了和各类人打交到,习惯了那些喝完酒后面目的各异。或者是嘲笑年少时的无知,或者是说道年轻时的英勇,再或者说起年轻时爱情的挣扎。多了习惯了,喝完酒后,左添却是格外清醒,看着这些人有时候发自内心的东西,或者是闪着色迷迷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或者是沧桑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左添已经几近麻木的地步,在年幼时经历的事情,现在想起来的时候,再也不觉得那是上天对自己的嘲弄了,也许,那正是上天送给自己最多的磨练,让自己火速长大,就是这样吧。
这天哥哥很神秘的给左添说,今天晚上的签单有点麻烦,对方的夫妻是对于条件和细则的规范都是很苛刻,左添看着平时吊儿郎当的哥哥,觉得哥哥认真起来的样子•;•;好可爱哦。
哥哥不禁无奈的拍拍左添的脑袋说道“丫头,加油”左添点点头,便研究起这个公司以前的签单项目来,等到核实完也该去吃饭了,左添把单子装进包包里就去饭店了,一路上都想着怎么样来和对方沟通。自己先到饭店准备好包厢后,便到门口去接这对夫妻。
当对方开车来到,慢慢从车上下来以后,左添仔细看清楚了以后,才发现,原来不是梦,对方正是何野的爸爸妈妈。
左添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以前去何野家玩的时候,他的爸爸妈妈总是对自己特别好,闹的何野都吃醋。左添不禁愣在了原地。何爸爸何妈妈也出神了,这个接近两年没有见的小姑娘转眼间就成熟了许多,看起来亦是稳重了不少,只是那么久不见,眼神里的表情要比从前复杂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