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空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刚才还是艳阳天,但此刻却阳光变得很稀薄而暗淡,风起云涌,看样子一场雨的散落是无法避免的。而人们除了迎接之外,并无其它办法。
这几天常要往外面跑,所以这场雨的光临就眷顾了不喜欢带伞的我,雨中散步确实别有情趣,但就像爱情一般,不但需要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对的人,否则就会像我这样被淋得如落汤鸡般,狼狈不堪。
我有些怔仲,我喜欢下雨,但也无法承受雨水,那会洗刷去我的所有伪装,将赤裸裸的自己展现在它的面前,或许它的眼中有怜悯而不是嘲弄,但又有谁愿意过分坦诚自己,这个世界,人们习惯隐藏。
我抹着脸上的雨水,今天还突然心血来潮的穿了一身裙子,丝质的衣料也紧贴在身上,雨看来会越下越大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包包里的资料是不可以淋湿的。于是我四处张望,终于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亭子,顾不得什么,赶紧用跑百米的速度往目的地冲了过来。
雨水模糊了我的眼睛,让我的心也慢慢的沉重了起来,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滑,能感觉到脚腕一疼,整个人就坐在了马路上。
急刹车时车轮与地面磨擦后响起了刺耳的响声,停在了我身前的几步之遥。
我抹着脸上不停淌下的雨水,一把伞遮挡了雨水,看着眼前一脸掩不住关切的男人,突然笑了:“是你。”
展裕靖俊秀的脸上显然也闪着讶然,他扶起我:“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我依靠着他站了起来,试了试一下左脚,感觉到一股疼痛,我摇摇头:“没事,只是刚才跑的时候扭到了脚。”
“我送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不用,回家擦一下药酒就好了,谢谢。”我谢绝他的好意,去医院对我而言是件最恐怖的事情,我怕打针,怕吃药,更怕医院的气味。
车鸣声响了起来,展裕靖的车停在了路中间,往来的车已经在催促了。
“我们先上车再说好吗?”展裕靖柔声道:语气却令人不能抗拒。
我点点头,跛着一只脚上了他的车,却有些迟疑了,看那座位装潢用手工制作的皮革是那么优雅大方,我这一身湿的坐下去岂不是全破坏,像我这样一个一点不了解车的人也可以从车身设计如此完美,车内的装潢如此舒适和宽敞,并且透着贵气中看出这车一定所费不菲。
“没关系,快坐上来吧!后面的人在催了。”
“那就抱歉喽!”既然他都不在意,我耸耸肩就坐上车,展裕靖也从另一边上了车,发动车子,并且体贴的拿出车里的纸巾让我擦拭。
“我不去医院,麻烦你一下,送我回家行吗?”
“既然你坚持,我也不能再反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有几分温暖,让我不禁测目,这个男人似乎每见一次面都有一些不易察觉的改变。
“怎么了?”他温柔醇然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
“没什么。”我说出了住家的地址,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到湿湿的衣服穿在身上似乎格外难受,而且还有点冷。
此刻,包包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我擦干净手,小心的打开包包,幸好里面一点问题都没有,拿出手机按了通话:“寒漠。”
“你在哪里?是不是又没带伞?”
“我现在坐车回家呢。”想了想还是别告诉他我扭伤脚的事好了,不然他一定会又跑过来,不准我干这干那的。
“已经在车上了吗?”
“对。”
“好,小心点。”电话挂了。
怔了一下,注意力却被展裕靖吸引,他正开了最大的暖气,一股热量散发出来,我感激的道:“谢谢你,会不会耽误你办正事。”
“没关系。”他微微一笑,温和的道:
我打量着他俊秀的侧脸,看着他举止优雅的转动着方向盘,不由得有些好奇,这是一个跟寒漠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寒漠冷漠,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很少人能看得到他心中的喜怒,因为他将自己掩藏得无懈可击。而这个展裕靖却很和善,常常笑容可掬,甚至不介意浪费自己的时间来帮助别人,在这个人心冷漠的社会确实是难得的。
“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一个星期不到相遇了三次。”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转过头来温文的笑着:
“对呀!希望不是恶缘。”我笑了,确实是挺有缘的,连连几天都碰见,让我不由怀疑这上天安排得如此巧合到底有何意图。
“叶小姐真会开玩笑。”他淡淡的笑了:“或许是上天要我们交个朋友吧!”
我也一笑,望向窗外,雨水打湿了车窗,模糊一片,但仍然望见车外的景物,可以想象在雨水的洗涤下不管是空气或是事物都会消去许多的灰尘,变得清新,雨水能模糊我的视线,却无法模糊我的记忆,在雨水的冲洗下它越来越清晰。
就在那一年,那一天一样的倾盆大雨,一向我依赖着给我温暖的家却开始慢慢的让我心寒,最后爸爸将巴掌挥向妈妈,妈妈开始反击时,我才发现这个家已经没有人再在意我,他们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自己的痛,却将我抛在了角落,任由我贴着冰冷的墙壁,不停的颤抖,无处可逃。
这个脸色扭曲的还是我善良贤惠的妈妈吗?这脸色狞狰的还是疼我宠我的爸爸吗?这就是因为爱了以后所带来的吗?相爱时可以甜蜜将彼此融为一体,不爱时却拼命的要挣扎解脱,不惜毁灭一切。
妈妈有错吗?是的,她有错,她错在不该当爸爸不爱时仍然要苦苦抓住他的手,她错在了仍然沉迷了过往的幸福而不知时间可以带去一切的美好,她不知道当一个男人说不再爱时已经不会回头。爸爸有错吗?是的,他有错,他错在不该许下山盟海誓,他错在了对自己太有自信,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无法遵守承诺,他以为最初便是永恒,却想不到那么真挚的爱仍然经不起时间的考验而变质。我有错吗?是的,我有错,我应该早就明白爱就像是一场雨,雨下时伞跟雨相遇,相互缠绵在一起,当雨停了以后一切都过去,这世间没有下不停的雨,更没有撑到永远的伞,人们总是换了一把又一把,却仍然在下一个雨天可以撑起另一把伞。或许撑起了同一把伞后这雨已不是当初的那一场。
记忆中的痛仍然犹新,但慢慢的似乎被另一些东西重叠。
就像是我记忆中的另一场倾盆大雨,感觉到孤独的我无法面对着一室的宁静和再无其它人呼吸的空气冲出了家门,寒漠说我将自己逼在了最深的角落,总有一天会垮掉的。是的,我在怨恨,却拼命的命令自己不去在乎,我该在乎吗,若是在乎便会让自己更难过,所以我要自己不去在乎,可以坦然的对着爸爸妈妈笑着,让他们知道我不在乎。
记得那一夜雨水洗刷了我的全身,从头到脚,我清楚的感觉到冰冷的雨水浸湿了我的衣裳,慢慢的侵入了我的肌肤,我似乎无法阻止它流入了我的心底,到了那最深处,慢慢的融入让我分不清是泪是雨的满面水滴。
这个时候有一种温暖突然的渗透雨水挤进了我的心里,是突然出现的寒漠,是寒漠伸出的一双手,模糊中似乎看到了一向冰冷的寒漠脸上也有了痛苦的表情,他仍然沉默,他此时的沉默却是最好的催化剂,或许还有雨水模糊了我的思绪,模糊了我的眼睛,我开始放肆起来,肆无忌惮的吼叫出所有的不安和痛苦,所有埋藏在我心底的怨恨和恐惧。而那双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或许就从那一天,寒漠真正的成了我的好朋友,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既然有一个人可以这样的了解你的心事,你在他面前可以做如此真实的自己,那这个朋友一定是最值得依赖的朋友。
“是这里吗?”温文的说话声让我回过神来:
我透过车窗已经看见了那一排熟悉的树木和我脚步穿过无数次的大门,雨不大不小的仍然下着,我点头微笑:“是的,就是这里。”正要打开车门,展裕靖突然出声阻止。
我疑惑的望着他下了车。穿过车头到了我的旁边的车门前,帮我打开了车门,我心里一动,看了笑容可掬的他一眼,这个男人真体贴。
“不介意我扶你一把吧!”他一手打着伞一手伸了过来:
我露齿一笑:“不介意,既然你这位大帅哥不介意我吃你豆腐,那我有什么好在意的,希望不会让你的爱慕者看到扁我一顿。”将手伸出去让他扶着我出来。
“呵呵!我刚才很仔细的看了四周,并没发现异常,所以不必担心。”他爽朗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这个男人竟然也会开玩笑,我好奇着他在我面前出现三次却带给我不同的感觉,没有回答,虽然与别人的肌肤碰触总能让我感觉到不舒服和抗拒,但扭伤的脚不敢用力,也只能将一半的身子依赖在他身上让他扶着我进了大门,到了我住的楼下。
“你住在几层?”
“五楼。”
“有电梯吗?”他问了后突然醒悟,轻笑道:“不必瞪我,只是一时的不自禁说了出来。”
我也轻轻的笑了:“算你没有明知故问。”
“他将伞折好放在门边,屋沿挡住了雨水:”不如我抱你上去吧!这样会使你的脚少受一点伤。“
我摇头:“不用,谢谢,我可以自己上去。”
“怕我吗?”
“我相信你不是坏人,但是我可以自己走,即使少了一只脚的力量,我仍然可以不用任何代替。”
“好吧!我该意识到你笑着的拒绝是最坚定的。”他扬眉:“那我扶着只有一只脚的力量的你前进可以吗?不是代替而是给予。”
我看着那笑容满面的俊脸,真心的道:“谢谢!你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那走吧!”
打开了大门,我在展裕靖的搀扶下正要走进去,突然有一种炽热的目光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回过头来。
我不由自主的回过头去,看见不远处那修长的身影,一身黑衣的寒漠撑着一把大伞站在雨中,伞举得很高,风吹着扬起他的长发,在风中独舞,俊美的脸显得有些不真切,或许是像连绵不绝滴落的雨模糊了我的眼睛吧!不然为什么我会看到那张一向冷傲的脸上有如此黯然的表情呢。
“寒漠。”我高兴的朝他招手:
他慢条斯理的走过来,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淡淡的即使在眼前仍然看不真切,或许该说他从来不曾让别人看真切过。
“你的男朋友吗?”身边的展裕靖忽然问道:
“喔!我最要好的朋友。”我摇头,对他笑了笑:“可以不用麻烦你了,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不客气。”展裕靖好风度的一笑,朝已经走过来的寒漠有礼的道:“你好,我是展裕靖。”
“寒漠。”寒漠冷漠的目光看了展裕靖一眼,最后落在了我仍然靠在展裕靖的身上,而展裕靖的手仍然扶着我。
我向寒漠伸出手去,将身子往前倾,寒漠虽不明白但仍抓住我的手,半搂住我的腰,展裕靖顺势放开我,我感激的道:“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再见。”
“你已经谢过几次了,下次请我吃顿饭来点实际行动吧!”展裕靖笑容可掬的道:
“有何不可!”我爽快的道:
目送展裕靖离开,寒漠已经观察到什么,蹙眉道:“怎么会淋得那么湿?”
“我忘带伞了。”我可怜兮兮的道:
“你猪头呀!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今天有暴雨吗?怎么还不带伞。”寒漠敲我一记:
“天气预报又很少准过,而且带伞太麻烦了。”还真是委屈喔!淋雨受伤的是我耶,干嘛他要一脸深恶痛绝的样子。
“走吧!等一下就感冒了。”他无奈的道:
我畏缩了一下,还是期期艾艾的开口了:“你要扶我一下,我可能走不了,因为我扭伤脚了。”
闻言,他动作迅速的蹲下去,脱下了我蹑着的左脚的鞋,看着那已经红肿得像并带给我无比痛楚的脚稞,二话不说,就将我抱了起来。我吓了一跳,只得用双手搂住他:“寒漠,你干什么呀?”
“上楼换衣服。”他没好气的道:
“喔!”我感觉到从他身上传过来的热气,听到了从那坚实的胸前传来的心跳声,嘭嘭嘭,我的心似乎也跟着快速的跳动起来了,仰起头看着他那坚挺的下巴,一丝悸动突然不知从何而来,轻轻的叹息一声,突然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冰冷的身子似乎潜意识的更贴近那足以带给我温暖的胸怀。似乎在记忆中,除了爸爸,再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拥抱和温暖,但是现在的爸爸不可能会再给我的,那还有谁呢。
贴近的一刹那似乎感觉到寒漠的身子轻轻的一震,脚步也顿了一下,是我身上太冷,让他突然颤抖了吗?我仰起头,正要说话,却接触到寒漠低下来的脸宠,那张脸是如此的接近,让我如此清晰的看到那精致优雅的五官,俊美得不可思议,我想造物者一定对他特别的恩宠吧!否则怎么会让他一个人就拥有了所有人所期盼的容貌和气质呢。他的眼神也如此深邃如天上星晨看得见却捉摸不透,此刻深沉的凝视着我,让我想要道歉的话却是说不出来,只是怔怔的,似乎都想从彼此的眼眸望进心里去。
沉默,气氛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我们两人都没有想要去打破,寒漠的脚步仍然在继续往上着,我在那道看似淡然却让我感觉强烈的目光中突然投降了,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头去。
耳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叹息,我还未确定,寒漠的声音已经响起:“钥匙呢?”
“喔!”我回过神来,五楼已经到了,我忙从包包里摸出钥匙递给寒漠,挣扎着道:“寒漠,放我下来吧!”
“别动。”耳边传来寒漠恼怒的声音:“你想掉下去呀!”
我撅起嘴,有些不高兴,但是却一动也不敢再动,看着他开了门,小心的将我抱进去却是直接进了房间放在了床上。
“寒漠,我一身湿的会弄脏床的。”我大声的喊起来:
“快换衣服,擦一下头发,十分钟我再进来。”寒漠挑挑眉,淡淡的警告我一声,然后关上了房门。
我朝门口扮了个鬼脸,真是霸道的家伙,难怪到现在为止还没一个女朋友。湿湿的衣服穿在身上确实很不舒服,我看着自己的右脚像个小山包一样,突然吓了一跳,原来竟然慢慢的这样肿了,难怪会那么痛。
我跳动着一只脚,从衣柜里拿来一身干净的衣服,手忙脚乱了好一会,终于换上了。然后也跳着一只脚打开门走出去。
小小的厅里并没有寒漠的身影,我住的是一房一厅,房间就摆着电脑和床,还有小小的衣柜,而厅里是一台电视和两张小沙发,一台冰箱,厅也不大,一眼就能看个遍,像我这种工薪阶级也只能住这样的房子,比民工好得多了。
我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舒服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这脚可以让我休息几天了,想想就觉得过瘾。
“想什么呢?”一股有些呛人又有些熟悉的味道传了过来:
我顺口回答:“我可以睡好几天懒觉了。”睁开眼,看见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不会吧!是姜耶,我最讨厌的姜呀!
“敢情你以为扭伤脚是好事呀!”寒漠又好气又好笑的捏我脸颊一下。
“姜?你哪弄来的,我记得上次你买的我已经全部扔掉了。”我如临大敌,紧张兮兮的问道:
“可惜扔得不够远,又被我捡回来塞进冰箱了,你大概好久没清理冰箱了吧!”
“我死也不喝,不喝你从垃圾箱里捡回来的东西。”我屏住呼吸,并捏上了鼻子,不让那难闻的气味传过来:
“叶心童,你这笨蛋,快吸气。”寒漠严厉又有些着急的眼神让我不由自主的松开捏着的鼻子。
“我可不可以不喝呀?”我央求道:
“不行,在一分钟之内要喝下它。”寒漠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我就知道这个时候寒漠是不可能会让步的,用十分愤愤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我牙一咬,端起了那碗让我恨得咬牙切齿的姜汤,眼一闭,用上断头台的气势将那碗汤灌进肚子里。
睁开眼后是已经削得干净的苹果,和寒漠连眉眼都荡着温柔的笑的俊秀脸孔,我看不懂是愧疚还是怜惜,只觉得这样的寒漠似乎屏除了那一层黑暗的阴影,越发炫目耀眼得让人不得不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我一口咬下了一大半的苹果,余怒未消,敢情寒漠生来就是我的克星,令我抗拒不得。又或许是他原本就有一种天生的王者气概,虽生就比女孩更俊美的脸宠却有一种不怒而威慑的气势,冷绝的表情在任何时候都能给矛人压迫感吧。
“我不是苹果,别噎着了自己又伤不到别人分毫就得不偿失了。”他的嘴角上扬,仿佛在嘲笑什么。
“那你让我咬一口呀!”我瞪他一眼:
“好。”寒漠却真的将头伸了过来,我一怔,看着他一脸‘你不敢的’挑衅表情,冲动下真的朝他的脸咬下去,但几乎要贴在他脸上时动作猛然停止了下来,四目相对,我们靠得如此接近,连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与他性感的薄唇只差零点几毫米就要贴在一起了,寒漠妁妁的目光让我的心不禁漏跳了一拍,他的眼神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就如我此刻的心情般,但期待着什么呢,我迷惑了。
回过神来,我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手抓了起来,他的手很修长很白皙,但上面却有着淡淡浅浅的伤痕,或许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吧!我一狠心还是一口咬了下去。
一定会痛吧!但寒漠却一动也不动,看着那白皙手上眨着红痕深深的牙印,我突然感觉到难过,抬起头看见寒漠丝毫未变色的神情,我愧疚的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咬了下去,很痛吧!我帮你拿药水擦一下。”
“不用。”他低下头轻轻的抚摸那牙印,头上的发也掉落了些许下去,垂在他的脸上肩上形成了一副柔美的画面,这时候的寒漠似乎在很遥远的彼端,让我无法接近。
我的心莫名的有些痛,想要说什么但却始终无法说出口,只是沉默着。
“头发干了没有?”抬起头的寒漠又恢复了平静,问道:
我一愣,反射性的伸手摸摸头发,没有干但却不会有水珠滴下来了:“没那么快,不过没那么早睡觉,等一下还要洗呢,让它就这样好了。”
“那可不行。”
看着寒漠起身去拿我的电风筒,我喃喃的道:“就是像女人一样管这管那的。”
“你说什么?”
“没有呀!”我赔笑,还为刚才的咬手事件心有不安呢。
耳边传来了吹风筒的呼呼声,感觉到了头发跟风一起搅动缠绕,慢慢感受这从懂事开始便不曾有别人为我做过的举动,是记忆中的妈妈吗?妈妈喜欢她的女儿有一头长发,黑黑的亮亮的,就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一样,妈妈也喜欢为她的女儿吹头发,扎辨子。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那么做了,是妈妈被什么事困扰了,只能顾着自己了吗?还是她以为女儿已经长大了?没有,其实她的女儿一直没有长大,在妈妈面前,她的女儿永远是那个小小的想要躺在妈妈怀里让她吹着满头湿发的小女孩。
“好了,头抬起来吧。”
摸摸头发,已经干了,看到了却是一脸认真的寒漠,我突然想要落泪,寒漠,有了你这样知我懂我的一个朋友,此生还有什么可求的呢。目光接触到那只右手,还是涩涩的开口了:“寒漠,你要去消毒一下吗?我听说人咬的也会有细菌的。”
“是要去医院,但不是我,因为我的毒已经无药可解了。”
“什么意思?”我愕然,紧张的望着他,现在又不是古代,难道真的有无药可解的毒会中吗?
“你的脚需要去医院看一下。”他收好吹风筒,转过头道:
“不需要,呵呵!寒漠,你是不是很忙吗?可以先回去了吧!我休息一两天又可以健步如飞了。”我干笑,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沙发上缩。
“是吗?”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好吧!好吧!去医院就去医院,难道我还怕了不成。”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
“傻瓜。”他轻敲我头,仍然是抱起我。
“我才不傻呢。”
去了一躺医院,闻了一鼻子让我恶心的气味,伤痛中的右脚还被那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按来按去,折磨着我痛得牙呲呲。
看着包扎得丑丑的脚,拿回来一堆药,外服内用也有,我的脸臭臭的,唯一的好处是医生开了两个星期的病休证明,呵呵!我的周公,从明天开始咱们在阳光高照时也可以交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