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节里说说小务的私事。我的朋友小务,生得人高马大,但绝对说不上什么虎背熊腰,他太瘦了,瘦得皮包骨头。我的这个朋友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黑,皮肤像是在太阳底下暴晒过,夜间出门能够轻而易举地溶进夜色。我刚与他打交道那会,曾无情地指出与讽刺过他的黑。不过对于我的指出和讽刺,他并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不快和气恼,相反,他很乐意接受这一事实。小务一生泡妞无数,最令他得意忘形和值得自吹的武器就是他的无比黝黑的肤色。当然,光有黑皮肤显然是不够,或者说,不能成为他屡战屡胜攻无不克的杀手锏。就好比红花还要绿叶扶一样,他的黑皮夫的绿叶是他的脸。他的脸是张明星脸,说白了,酷似香港的古天乐。我们两个走在一起,就好象是黑夜和白天。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道,我这种小白脸非常的不受欢迎,而小务的黑,人们说那代表着健康。人们都向往健康,远离病态。
小务虽然泡妞无数,可只有我知道,他还是个处男,生理学上叫做童男子。如果我当众宣布这个消息,势必会引发一场口水战,并且会把矛头指向我,骂我是个神经病。因为了解小务的人都清楚,小务是个花花公子。可是天地良心,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敢拿这事忽悠大家。但不幸的是,没人会甩我。这年头,人们宁愿相信慌言而不肯相信真话。所谓真的没人理,假的传千里,就是这个道理。
在深圳打工的这半年里,小务先后交了七个女孩子,但没有一个长久的。也就是说,小务先后失了七次恋。关于小务的七次失恋,我不想一一提说,小务也是很少跟我炫耀。但现在我要说的小务的私事跟他的七次七恋不关系。小务没有性能力。这句话也可以换一个说法,小务做不了性事。小务为什么会做不了性事?因为他的阴茎包皮过长,射精艰难。
当然,这属于小务的隐私,一般小务是绝口不提的,毕竟这种事情实在职羞于启齿。后来被我无意中发现了,他才不得不向我陈述射精的痛苦。射精跟排泄一样,包皮过长就和便秘是差不多的病情。他每次同女友开房,做好事的时候,女友一看到他那长长的家伙就吓得不能自已,或者是兴奋得不能自已。众所周知,小务的那玩意儿又黑又长,勃起的时候长达一尺,又因为射不出来,因此省下了不少安全套的钱。按理说,不务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对,可小务的感受恰恰相反,他觉得万分屈辱,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像个怪物。小务的这种想法很怪诞,当他甩下了一个又一个女友之后,他决定要做一个包皮切割手术了,而且迫在眉睫。
那天晚上没有回宿舍的原因就在这里,他独自一人跑到一条地理位置相当偏僻的巷子里,做了一次包皮切割手术。小务知道这个地方是源自于桥头上的一张性病小广告。小广告上说,本医生有祖传的独家秘方,传治不孕不育、阳萎早泄、淋病梅毒、尖锐湿疣之类,当然也包含了包皮过长的切割。后来小务还陪着一个女孩来到这里做了一次无痛人流。当然,痛不痛只有那个女孩才能体会。
小务见到那位医生的第一眼,让小务大倒胃口。那医生长得贼眉鼠眼、尖嘴猴腮,十分不符合医生救死扶伤的正派形象,倒像个越狱出来的逃犯。门面也小,就一个单间,一张板床,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小务因为走了很长时间的路,又渴又乏,也没心思再换其它地方了,索性坐下来,喝杯水,开始跟医生谈价钱。
医生说:五百块,根治,不留后遗症。
小务说:还行,就是太贵。
医生说:不贵呀,你到别处打听去,我这很便宜啦。
小务说:两百,你看怎样?
医生说:开什么玩笑,我这是手术,又不是手淫,很复杂的。
小务说:你能保证一次性根除吗?
医生说:必须的。
小务说:痛不痛?
医生说:我有麻醉药。
小务说:好吧,我给你三百,行不行?
医生说:三百五,不能再少了。
小务点点头,算是成交了。医生让小务先交钱,说人心隔肚皮防人之人不可无怕他事后不认账,小务没办法,一边说我是那种人么,一边把钱掏出来点够了数递给了这位赤脚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