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幻觉消失,我就清醒了。
史良跟我说,漫漫,我要走了。他轻而易举摧毁了我自以为是的爱情,或者,那本身不是爱情,只是我一个人在别人的虚妄里小丑般的独角戏而已。
5年,我流光溢彩的最美好的光景,生生成了别人历史里的痕迹,终要被淡忘,也终将成为我丑陋的伤疤,似乎要长久地疼痛难耐,可是我知道,时间会抹去一切,疼痛总会消去,医学如此发达,很少再有顽疾成为不治之症!
可是,经历折磨之后,我们就像失去水分的花,没有了鲜艳和光泽。
女子的悲哀,就在于此。
我面对史良,用假扮的落拓掩饰内心的沉沦,我说史良,我放你走,这样的结局,我其实一早就知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你早该走,现在说,不晚!
窗外一片漆黑,史良静默地只是喘气,我与他对峙,我想这么多年,我用尽力气去爱,他说不要就不要了,看来,他胸腔里装的,果真就是硬硬的石头。
我背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温情已无法挽回,当断则断,这是我陆漫漫一惯的风格, 我极力隐忍疼痛,不让眼泪坠落,我说史良,这房子是你的,我不会要,你不爱我,让我离去,这种做法是对的,总好过你不爱我,却让我守着你一辈子。
我们都无法与不爱的人共渡一生,因为长久的欺骗,是辛苦也可耻的事情。
史良即将迎娶他一直无法遗忘的女子。她终于回来了,出国4年,她还是选择回到中国,回到史良身边。
他们在我眼皮底下暗渡成仓长达一年,我不是不知,我只是,给了史良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希望他认真考虑和择选,我认为我陆漫漫用4年的时间,废寝忘食,怄心沥血,你史良总还可能是爱上了我,多少还该有点感动。
可是我他妈又错了,不爱就是不爱,凡事去妄想总容易扑空。
人也是要脸皮的,原来是我抵在了两个相爱的人中间;一个人的成全,换来两个人的幸福,平庸的我无力做惊天动地名垂千古的大事,只能偶尔伟大一下,我把史良还给了杨小霞。
或者说,杨小霞只是把她的爱暂时放我这里,现在她回来了,我该物归原主。
我在无限的悲凉和绝望中摸黑配合史良做了最后一场爱,他在我身上像奔跑的野兽,凶猛而激烈,在他爆发的时候,史良俯在我的耳边,他说漫漫,我爱你!
这是他一贯的表现,我曾经一度地信以为真,可是现在,我知道他说的是假的,他会对每一个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无以抑制地吼这么一句,再诚实的男人,在床上折腾的时候也会虚伪地哄哄女孩子。
我依然为这不真的三个字哭得一塌糊涂,因为史良不知道,在杨小霞之前,我就爱上了他,我只是慢了杨小霞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