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语,何天的奥迪缓缓地停在我住处的楼下。
我正要打开车门,何天的手拉住了我。
我惊慌的望他一眼,他正俯下头,温热的鼻息吹在我的脸上,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唇向我袭来,我闭上了眼睛。
蓦地,有一双朗朗星目在我的眼前一闪,我没由来的双手一推……
何天怔了一下,随即叹了一口气:“一年了,萧颜!难道,你就真的不能,不能给我片刻温存的机会吗?”
我看着他——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从无所惧的男人,此刻眼眸中泪光闪烁,心里喧嚣着一千一万个抱歉和对不起,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上去吧!”他下了车,为我打开车门。
我点点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路上小心。”
他走上前来,从背后拥抱住我:“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是不是?”
我挣脱他,快步向楼梯走去,眼眶不禁也含满了泪水……
一直以来,也许是缘于在商场的久经磨砺,我认为自己不会再是一个感性的女子。曾几何时,我发誓,今生,我所有的泪,只会为罗泽阳而流!今夜,面对何天的痴迷,为什么我还会有这么多的泪水……
上次我和韩佳在一起。
“我说萧颜啊,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她忽然没头没脑地说。
我正准备把手里的冰淇淋往口里送,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呆望着她:“又怎么啦?”
“还不是那个被你拒绝N次的——无奈何望着天!”
我噗嗤一笑:“你是说何天?”
“亏你还笑的出来!人家要风度有风度,要人品有人品,要财力有——。”
“是,是不可多得的钻石王老五,是吧?”这个何天,人缘还真是好!
她翻了我一个白眼:“知道就好!”
“我现在还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我有点疲倦的说,“我今年必须通过大专考试!每天的学习准备,还有工作就够我忙的。”
“你呀!一说到这件事,就总是有一百个理由!”
我摊摊手:“我说的是真心话呀!”
“反正过了何天这个村,可就不一定还有那个店了。”她的语气有些气恼了。
我在点奇怪:对于这件事,她的反应也太强烈了一点吧?!
“嗨!我说韩佳!何天是不是请你吃饭了?还是给你别的什么好处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她追着打我……
我笑的直喘气:“别闹了!我求饶还不行吗?”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何天,就象你给他吃了老鼠药一样!”韩佳幽幽地叹了口气,细长的眼睛在我的脸上逡巡,好象在寻找着什么。
我不自在的摸摸嘴角,是不是有冰淇淋的残渍,没有啊!
我不解地望着她:“我给何天吃老鼠药?什么意思?”
“吃了就逃不掉了啊!”她歪着头,好象是在对着我说,又好象是在喃喃自语:“你就真的那么有魅力吗?为什么在我的生活里,就没有出现过一个这样的男人呢?”
原来是犯花痴了!我无话可说了。
“对了!我说萧颜,那个陆医生——最近有约你吗?”韩佳突然想起什么似地。
我摇摇头。自从那天晚上陆子浩送我回来后,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
“我前天去找他把牙给拔了。”
“哦!”我随口应了一声。
韩佳一边挽起我的手,一边说:“他的医术还真是高明呢,拔的时候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人家可是xx医科大的高材生,理所当然!”我的心情忽然有点烦躁。
“他还问起你最近在忙什么?”
“你怎么说啊?”我在浏览路边一个精美的广告牌。
“我说你下个月准备回一趟老家!”
这天上午,因为刚下过雨,天气还算凉爽。我和久未见面的江雨欣相约小聚。
我们坐在肯德基靠窗的座位上,雨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我们的身上,让人觉得几丝慵懒。
“雨欣,近来忙什么呢?”
她淡淡一笑:“还不是到下属的一些分公司去上培训课,前几天去了一趟上海!”
“哦,是去看男朋友了!”我听她说起过她的男朋友在上海开公司。
“你和何天进展怎样?” 她含着吸管的样子优雅而从容,有一种恬淡的美丽,“我看他对你真的很在乎!”
我舒了舒腿,喝了一口橙汁,幽幽地说:“他这个人是不错!也许是和男人们打交道多了,也被同化了。我觉得和他们做朋友,要比做恋人轻松快乐的多!”
她咭咭地笑:“呵呵!只怕你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吧!”
罗泽阳的名字在我的心里又翻腾了一遍,我感慨地说:“可以这样说吧!”
“萧颜!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且,你的故事一定与众不同!”
“每一个经历过美好情感故事的人,都会感动自己的故事与众不同!”我不是故作高深,实在是有感而发,“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说的也是!”她托腮看着我,欣赏的眼光,“你是一个象蓝天白云一样纯真自然,又不失智慧理性的女子。在我的所遇中,真是不多见!”
真是折杀我也:“呵呵!你实在太高抬我了,有很多方面的知识,我还要向你请教呢!”
“互相学习吧!”
……
时间过的真快,刚参加完又一轮的考试,转眼又到了我该回家的日子。清晨,我收拾好沉重的行李,准备去长途车站。因为有晕车的毛病,每一次回家的路上,对我都是一场劫难,但又无可奈何。这回又得有罪受了……
下了楼,我不由的愣住了——一身休闲打扮的陆子浩,正满面春风地站在我面前!
“你——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萧小姐!”他朝我轻轻一弯腰,嘴角提起一抹浅笑:“难道,你不需要一个帮你提行李的服务生吗?”
“你的意思是——”我疑惑地望着他。
他从容不迫地说:“我也是每年的暑假回家休假的。刚巧听你的朋友说起你——”
“是韩佳告诉你,我今天走的?”这个丫头还真是多事!
他很自然地提起我的行李:“不!是我打电话问的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