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又在夸她,心里非常的讨厌曾玉,她现在没有必要和曾玉比什么,要曾玉离开这里,免得以后老头子提得她心里烦。她也是的,老是不找个朋友结婚,以前跟那个张明君,张明君结了婚,自己难道就不结婚了。她最好是快点滚蛋,免得老头子把我和她比,她也不晓得我巴不得她走,反而还越干越带劲,明年,我再提个车间主任,她站不住了,自然会走。
车间里每次休息夜班,都会有人迟到或者不来,曾玉想起当职的时候也是那样,心里能够理解,只要不是太过份,都是要各组的组长自己去处理。她学会了把事交给组长,车间里顺顺利利,她常常一个人发呆,会呆呆的想起关于未来婚姻的许多事,她望得到婚姻,望得到爱情。
如果是需要婚姻,是应该忘掉楚致远的,他对于自己就象是小说中虚拟的一个人物。如果有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是可以忘记他的,但是没有人来没有人出现,不知道是因为楚致远在自己的心中,容不下别人,还是因为没有人来取代楚致远的位置。按照自己的年龄,也确实该结婚了,已经在有人议论为什么自己没有男朋友,是不是身体有什么缺陷,人长得不是太难看,又不是很笨,为什么就没有人喜欢呢?楚致远,如果我们不会再见面,求你让我忘记你吧。
车间里忙忙碌碌,曾玉无所事事地走来走去,有时候太风平浪静也真的是无聊,没有什么事去做,组长不造反,车间顺利,车间主任是悠闲的很,太平静了往往又会生出不平静。
王老板开始实行工价透明制,他让夏明慧、曾玉、倪师傅来共同的筹划,在曾玉看来,这是一个可以提高职工积极性,对工资又十分合理的办法,一些确实能干的人会得到实惠,也不会想着跳到外面的厂,有两个组长不赞成那样做,老组长已经习惯了一些老的模式,不想再去操太多的心,在夏明慧的面前数落着曾玉的不是,在厂里的职工面前,不管她们有没有接受夏明慧是老板的事实,反正她已经是老板了。听到有人对曾玉的不满,勾起了她心里的厌恶,你是这里的什么人呢?竟然左右着老板的思维,她在婆婆面前提到曾玉,朦朦胧胧的似乎曾玉不结婚,王老板听从曾玉的建议是因为她们的关系暧昧。也许是婆婆和王老板吵架的原因,老板再也没有提起定价的事。
曾玉的心里疑惑,她和夏明慧提这件事,夏明慧说:“师姐,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厂里对你的事已经议论纷纷,说你凭什么当组长,那时是冯主任要提你,你又凭什么当主任,师姐,你这么大也该结婚了,你老是不结婚,呆在厂里,闲言闲语又多,婆婆为了这事还老是吵架,有些事情我们做媳妇的也不好说什么。”
曾玉惊呆了,她说:“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夏明慧说:“我也向他们解释过,说你不结婚,是因为你以前的男朋友跟别人结了婚,有些事真的是越描越黑,他们又说你和别人睡过,又被人甩了……”
曾玉说:“你不要说了。”
曾玉的心又开始痛起来,工作让她找到了自信,工作又要让她面对流言,坐在办公室里,她不停的对自己说:“不遭人妒是庸才,不遭人妒是庸才,自己又有什么要招人妒忌呢?又没有美貌,又没有爱情,说自己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了,那怎么可能?嫁人,当真是那么好嫁的么,随便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不如不嫁,不嫁又是一个怪物,她的心脆弱的要裂开,止不住的哭起来。受到这种羞辱,是没有方法可以澄清的,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关鸿飞总是出现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他走进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翻着一本过期的杂志,听着曾玉的哭泣,没有看进去一个字。他能理解她孤助无缘的心境,他也有过这种心情,也经历过走投无路,他走上前去,对她说:“有时候不要被胜利冲昏头脑,越是顺利,越是要有理性,人不仅要接受胜利,随时也要接受挫折,有时候,对于不能改变的东西,你不要介入。简单的说,这个厂没有你它也会安全的生产,所以你不要过多的出现主人翁的姿态,我看这里不适合你,因为要改朝换代了,你看不出来,你的师妹容不下你,如果你觉得在这里呆不下去,我可以介绍你到别的厂,本市的,深圳的,以你的能力,到哪里都会有好的成绩,我们能够相识,也是一种缘份,你可以听从我的建议。”
曾玉抬起头来对他说:“有时候想来我总是在受伤,来到这里以前,我是受伤来的,现在又在受伤,为什么我要受伤要离开。”
关鸿飞笑着说:“也许,你现在不应该留在这里了,若是不受伤,你怎么舍得走呢?其实,受伤或是不受伤只是人自身的一种感觉,你把离开想象成你找到了比现在更好的工作来辞职,心里就不会想到受伤,你以为你到这里会有更大的前途吗?就算你取代了冯主任,又能怎样,外面有比这里更大的空间,你也可以找到一个懂你的心的爱人,你还小,到外面看看,真的是不错。”
关鸿飞的话曾玉在心里考虑,不走的理由,是对厂里投入了太多的热情,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人,这里的环境。现在不走,年底或是明年,他们对人事的变动会有新的安排,那时想不走都不行,自己辛辛苦苦,绞尽脑汗的工作,想把车间搞好,又能得到什么?到了明年总不是要走的,关鸿飞的话是对的,他说夏明慧容不下我,一定也是真的,拼命的努力来报答老板的赏识,夏明慧不领我的情,忙的又有什么意义?还是走吧,去深圳,去找玲菊师姐,或者是别的什么厂。
曾玉向王老板提出辞职,王老板非常的意外说:“你工作的好好的辞什么职?”
曾玉说:“我真的是有特殊的事情,厂里的能人多的很,我想我辞职不会给您来影响。”
王老板说:“是不是你对你的待遇工资还有什么要求?”
曾玉说:“不是,对于工资,我是非常的满意,我辞职是因为我的男朋友在深圳,他希望我也过去。”
王老板说:“男朋友,你的男朋友,怎么没有听说过。”
曾玉说:“也是春节认识的,不晓得谈不谈的成,也没有对别人讲。”
曾玉只有说谎来找个辞职的理由。
王老板虽然觉得意外,她说的理由又不好拒绝,也就同意了,到财务室把工资算清,冯经理搞了个欢送宴,曾玉的心里确实舍不得离开,不离开也没有办法,那都是迟早要离开的。关鸿飞叫住她,给她一个手机号码,说是深圳的一个服装厂老板的电话,想去的话,可以和他联系,如果车间主任,组长的职位没有空缺,跟单是完全可以的。虽然跟单在外有点苦,但是也可以多到一些地方,见见世面。曾玉收下电话号码,也对他说出了自己的谢意。
想走的时候,又舍不得生活了两年多的工厂,慢慢地从厂里走出来,心里空落落的,自己生来就是一个劳碌命,没日没夜的加班,心里才踏实。她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搭公交车到了城里,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园,舞厅还在。她在碰见楚致远时,楚致远坐的那丛灌木旁坐下,心里想着楚致远也是在一个黄昏,坐在这里看着太阳渐渐的落在那不远的楼群的后面。暮色也渐渐的弥漫着,周围的灯亮起来,舞厅里的音乐开始了,轻柔舒缓的乐曲一丝一丝传到耳边,在她的心里涌起无限的孤独和凄凉。一个女孩子没有找到自己的归宿,纵然有家,也象一朵漂游的浮萍。结婚,如果随便地找个人结婚,即使拥有了一个家庭,心灵还是不会找到安宁的归宿,人世间的婚姻千变万化,但是只有两种,幸福和不幸福,曾玉闭上眼睛,希望着再睁开眼时,楚致远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里似乎感觉到楚致远的声音,似乎听见他在叫着宝玉妹妹,宝玉妹妹……
睁开眼睛,从幻境中回到现实,她笑了笑,该回去了,又不知道回到哪里,对于家,就象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女儿,只能把那叫娘家,她祈祷说:神,如果你能听见我祷告的声音,那么求你怜悯我,告诉我应该怎样的去做,应该去哪里?求您告诉我,我的归宿在哪里?她慢慢地站起身来,又不晓得要去哪里?这就是无家可归的感觉,楚致远那个时候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无家可归的心情,真是令人心酸,没有家可归,还是找个归宿的地方,有什么想法和打算,明天再说。
一辆黑色的车在身边停下,看到里面的人,她真是有些意外和惊奇,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被里面的人拉到了车里。车子行在往郊外的路上,张明君看着前方问道:“你过的好吗?为什么不结婚啦?是因为我的缘故吗?有时候,真的是不能不相信缘份,你说那么多人,那么多的车,就在你过马路的那一刻,让我遇见了你,早一分钟也不行,晚一分钟也不行。”
对于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曾玉不知怎么糊里糊涂的就上了他的车,看他的样子,也活的很风光的。难道要被他冷漠的羞辱吗?他得到了他想得到的金钱和地位,他和自己是没有办法再走到一起的,为什么再见到他时,自己仍然没有办法拒绝他,难道因为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是自己曾经疯狂的爱恋过的人,恨他吗?好象恨不起来,怨他吗?好象也没有什么抱怨,对他抱有希望吗?自己的心里是绝对没有的。曾玉只是呆呆的坐着,也不问他把车想要开到哪里,如果是个陌生人,她还有害怕,在张明君的面前,她没有。
在远离灯火的偏僻的路旁,张明君停下了车,他看着她问:“你为什么不结婚呢?难道是因为我伤害你的缘故吗?在我的身边出现过许多女孩子,对她们我从来没有过有象对你那样的内疚,我不是个好人,对于我所做的事,我不会后悔,你是唯一让我感到内疚和后悔的人,我虽然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喜欢我,但是我知道,我是在我们分手以后才喜欢上你,才开始想你的,你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结婚?难道你是因为还想着我吗?”
曾玉问:“如果说是想着你是怎样,如果不是又怎样,难道我说我会想着你,你就会内疚的离了婚来娶我吗?”张明君没有回答。
她从令她胸闷的车上走下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风一阵阵轻轻地吹着,天上的星星在夜空中眨着眼睛,如果是和意中人在一起,这何尝又不是一个美丽的夜晚,眼前的这个人却不是。张明君站在她的身后,象是沧桑了很多年的声音说:“曾玉,我不怕你取笑我,我要对你说,我过的不好,过的一点都不幸福,我过的很压抑,她漂亮,有钱但是在她的心中,我没有一点地位和价值,她总是追求新奇的生活,我现在越来越怀念我们以前的日子,那个时候,真应该娶你,而不是和她结婚,钱真的不是一个人生活的全部。”
曾玉说:“难道你可以放弃你得到的一切吗?金钱?还有你美貌的老婆?你对我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可以离婚,来和我重新开始吗?”
张明君说:“离婚,至少现在不能,我只是现在才明白,你是对我最好的……”
曾玉说:“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我真的感谢你抛弃了我,如果我和你结了婚,我会是一个对你唯唯诺诺的人,我会卑微的看着高高在上的你,我会忍受着你给我的伤害,而我没有能力反抗,当初被你抛弃的时候,我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我今天能够站到你的面前,真的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好笑,更是应该谢谢你抛弃了我。”
张明君说:“曾玉,你不要这样,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曾玉说:“其实,你在我的心里早就没有了位置,我已不恨你,何来原谅的说法,我没有结婚是因为确实是心里容不下别人,但是那个人不是你,你也不用内疚自责,我真的是很奇怪,今天能遇见你。”
张明君将曾玉搂在怀中说:“让我们重新开始,用另外的一种方式。”
曾玉挣脱他的手,笑着对他说:“你该不是叫我做你的情人吧,请问:你养得起我吗?我现在可是一个拜金者,你现在积存了多少私房钱,可以在我的面前要我们重新开始呢?”
“你和我现在都不缺钱用,何必讨论那么俗气的问题,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相互爱恋就是幸福吗?等到时机成熟,我就和她离婚,那样我们会白头到老,这样的生活是我的向往,我也要裣你,把以前欠你的加倍的还给你,只是请你忍耐。”
“你要纠正你的想法,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钱的,有钱可以过自在的生活,可以将自己打扮的美丽迷人,将生活变的精致,我想在你的生活中也找不出和我一样傻的女人,省吃俭用为一个男人买衣服,让他打扮的仪表堂堂地去跳舞,钱真的不能少,说起钱来又怎么是个俗气的问题呢?”
张明君叹了一口气,曾玉想起,在情窦初开的年少时,自己是用怎样的狂热迷恋眼前的这个人呀,眼前的他依然如从前,有那些让自己着迷的所谓的艺术家的气质,风将他的长发吹的轻轻的飘起,公路上的汽车一辆辆嘶叫而过,她盯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就象在一个梦中,她似乎又想起了那个梦境:
在一个大雾的早晨,她想抄近路,快点走到学校,近路是小田埂,只需要二十分钟,常走的大路需要三十分钟,雾很大,看不到四步以外的人,看得见的只是小路两边带着露珠的小草。她走了一段,露水打湿了她的鞋,她圈来圈去,怎么也到达不了那象去学校的路,她的心里开始发慌,又看不清到底站在哪里,就象在迷宫中穿行,她开始烦燥,又害怕,觉得周围全部是鬼魅,在惊慌失措的时候拼命的跑,大雾渐渐的散去,发现自己又站在起点。阳升起来,不远处的树林和房屋被白色的轻者缭绕,朝阳渐渐的将霞光散开,让她觉得如临仙境,她常常想起这段经历,也许是梦境,现在让她想起来的是曾经为之迷恋的嘴脸,她在说:“曾玉,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曾玉醒过来说:“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我们开始什么呢?你刚说过现在你不会离婚,那么就是要我做你的情人,你还是让我多活几天吧,做你的情人,整日里提心吊胆,比黄脸婆更象黄脸婆,还是替你省省私房钱。我想,那么厉害的老婆,藏私房钱也不容易。”
张明君说:“曾玉,你等着我,我迟早会离婚的,现在离婚的话,我什么也得不到……”
曾玉笑起来,在夜空中,她的笑声有些刺耳:“张明君,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说了,你还是送我回去吧,你不要再可怜我了,你要是可怜我,不如可怜你自己,送我回去吧。”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没有人理解,我活的多么的痛苦。”
“那是因为你活的没有尊严,所以你会痛苦,送我回去吧,我也没有兴趣来安慰你的心灵,我知道,你可以把死人说活,活人说死,你要清楚,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满怀希望的纯情少女,不是那个将一生做赌注押在你身上的可怜虫。我奇怪的是,你当我是那个从前的我,而我已不是那个从前的我,你又不离婚,又非常喜欢我,我们只能偷偷摸摸的做情人。张明君,我再一次的告诉你,我已经不爱你了,我还没有到嫁不出去的那个程度,和你上过床又怎样,我早就把那不当一回事了,你大概是过得太没尊严,太压抑了,如果,你对我有内疚之心,现在你已经给了我一个渲泄的机会,我忽然明白,我为什么要上你的车,是因为我想当着你的面拒绝你。送我回去吧,把我送到遇见你的那个路口,回去吧,我们扯平了,回去,好好做你妻子的丈夫,你也会幸福的。”
“曾玉,你真的将我们所有的过去都忘记了吗?”
“是的,都忘了,现在看见你,依稀想起来,我真的是有些厌弃自己,怎么会喜欢象你这副嘴脸的人,你又想过一种不用去努力就会得到的优裕的生活,又想在精神上满足你被人爱慕的虚荣,我也不是你希望的那种人,要是我有钱,又崇拜你,你会对我做到专一忠诚吗?我想你不会,你只会贪得无厌。”
“我知道我曾经伤了你的心,你用哪种方式对我,我都不会怪你,我们的缘份若真是走到尽头,你能不能再让我吻你一次呢?”
“不,不能。”曾玉坚决地说。
张明君很颓唐地转动车钥匙,到了遇见曾玉的路口,车停下来。
曾玉说:“我是真心的祝福你。”
她用力的关紧了车门,张明君的眼睛里有明显的失望。他还是自信地认为曾玉还没有结婚是因为他的缘故,如果她愿意,他们也可以重新开始。看着张明君的汽车消失在黑暗里,曾玉的心里涌起强烈的快意,她的拒绝让她曾经经历的晦暗的心情得到释放。她渴望得到爱恋,但是不是张明君,她希望楚致远出现在她的生活。楚致远,你在哪里?你会不会象我想着你一样想着我。你悄悄地来到这个城市,你又暗暗的离去,和张明君都会意外的相遇,和你也会有那么一天吗?
楚致远,你在想我吗?我在想着你。
对于结婚期望的太大了,婚后的失望也就越多。王兵,除了网络游戏,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夏明慧听人说起过,打传奇游戏,是在虚拟的世界里,很难回到现实的生活中来。曾玉走了,王老板要她接手曾玉的事。
去掉了眼中钉,肉中刺,没有了竞争的对手,夏明慧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车间主任也不过是在车间里走来走去,又没有做什么事,车间主任是管组长的,组长要人管吗?可以取消,免得浪费几万块钱。
黑板上的任务栏,从曾玉走了,就没有改动过,组长在各自的组里,很少走动,广播也不放歌,也不报任务,厂里有什么计划和打算,职工都不知道。在车间里她象是高高在上,表面上人人都对她恭维,背后都说她贪图王家的钱,当了老板的儿媳妇,就不得了了。一下子,小鸡变凤凰,就兴奋的忘了以前是谁了。有的人对她不屑一顾,她想:不该放走曾玉,她想象着曾玉被她呼来唤去的样子,只有看她顺从的样子,心里才会平衡。
江浩结婚后,和她老婆还在厂里上班,每天上班,他老婆坐在摩托车的后面,环抱着高高大大的江浩,夏明慧看见了,心里会嫉妒。结婚以前不觉得,结婚后非常的嫉妒,她想起江浩给她做她喜欢吃的菜,陪她上街买衣服,从不叫累。现在嫁的丈夫,除了比江浩有钱,哪一点都不及他。真是恨死曾玉,如果不是要和曾玉赌一口气,说不定不会想要得到王兵,王兵虽然长的不高,性格是一个十足的大男子主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还谈得上去关心体贴她呢!
江浩的老婆有了小孩就请了假休息。江浩还是在上班,他不再象那时和夏明慧在一起时吊儿郎当。上班,修车,下班,是一个规规距距的好男人的模样,他在夏明慧的前面结婚,所以认为夏明慧嫁给王兵是理所当然的,和王兵比起来,自己哪里把如花似玉的夏明慧供得起。
这天,夏明慧看见江浩进了机修房,她也推门进去,江浩躺在机修房的椅子上听音乐,录音机的声音很小,看见夏明慧进去了,吓了一跳,关掉录音机说:“老板娘,有什么事?还劳您大驾亲自来,您派个人来不就行了。”
夏明慧盯着他,问道:“你过得还好吧?”
“过的不错,快要当爸爸了,心里总是高兴,虽然我不是很有钱,老婆孩子跟了我,也不能让她们受苦。”
“那我恭喜你。”
“我也恭喜你。”
两个人都没有了话,机修房安静的只听得见电屏“嗡嗡”的声音,太安静了,江浩打开抽屉,在抽屉里翻来翻去,象是在找什么东西,夏明慧想着和江浩来到这个厂,到现在和他都成了家,她想要对江浩说点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浩说:“深圳的一个老板,想要我过去,我想等她生了,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在这个厂,上班要上到年底,现在她住在她娘家,我在这里上班,隔她家近。”他是在告诉夏明慧,自己留在这里的原因,也是在说希望她离开机修房。
夏明慧从机修房里出来,心里空空荡荡的,以前的江浩对自己百依百顺,现在他竟然没有正眼瞧自己一眼,如果不是鬼迷了心一般非要嫁给王兵,和他已经结婚了。
曾玉走后,自己争强好胜的心也没有了,对车间的事更是没有兴趣,千方百计地做了王家的媳妇,还是和以前一样劳累受苦,真是不值得。休息夜班要王兵陪着上街逛逛,王兵不想去,在电脑跟前一坐就是一天。以前在车间里看他走来走去,心里是又紧张又激动,自从结了婚,他连车间的门槛都不知道在哪儿了,他的爸爸对自己也不满意,一定是还想着那个曾玉。
夏明慧心烦意乱:自己真是鬼迷心窍,怎么又想到要嫁给一个又不体贴,又没有事业心的男人。她走到街上的茶馆,茶馆里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打牌的人一桌又一桌,找到了刺激她兴趣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