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晓和梦月住的旅店叫“稳安”旅店。
稳安的意思就是老板先稳住你,然后让你安安生生往外掏钱。
夜深人静。天像水,月亮像船,星星像情人柔媚多情的眼睛眨呀眨。
梦晓屋里早已经没有动静,梦月却睡不着。灯已熄,月光在窗纸上唰唰跑,有着醉人的静谧,空气里也仿佛有种甜丝丝的味道,梦月感到心情好极了,静静躺着想心事,贪婪地大口吞吸美妙的甜甜的气息。
忽然她感觉到异样,感觉异样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轻轻推开窗户,潇洒地跳进屋里。她想动动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眨眨眼,咧咧嘴,还有更要命的一件事就是她发现自己浑身都有一股躁动,一股渴望男人安抚的躁动,那种躁动川流不息,烧红了她的脸庞,烧媚了她的眼睛,烧颤了她的嘴唇,烧涨了她的乳房和全身每一个敏感部位。
梦月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男人一步步走到床前,边走边说:“这是情人散,就像情人的呼吸,情人的味道,使你浑身散乱无力,并且渴望情人温柔的进入你。”
情人?
情人散?
情人能做一种毒药的名字?
情人本身是不是一种毒药?
梦月乱七八糟还没有想清楚,那个白衣男人已经伸出手将她的衣襟解开,她的胸脯白花花的比月光更温柔,比月光更美丽,比月光更诱人。
“你带火折子了么?”梦月梦呓一样。
白衣男人手顿了顿。
“你不想看看我长得什么样?”
男人的手继续动,把她内裤褪下。
“其实每个女人裆部都一样,不一样的是脸,你不怕我是个老太婆,丑八怪?”
男人揉搓她细腻的大腿。
“也许你已经跟踪过我,但你知不知道我戴着面具?”
男人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唉!”梦月悠悠叹气:“为什么男人最记挂的只是女人的大腿根。”
男人脱光走到床前。
“你不会是丑得不敢见人吧。”
男人一点点趴在她身上,他小肚子下仿佛有一根火热的铁棍烧灼着梦月的皮肤。
“我这一会也很想让你进入我,很想和你一起共赴极乐,但你总要让我看看你的脸,总要让我知道我是和一个什么样的人巫山云雨,总要让我高潮得心甘情愿。你这样很没意思的,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开始就像一只公狗一只母狗乱交,那你还不如不用什么情人散,拿一块肉煮熟挖个口进入不是更好?我们是人不是狗。”
男人僵了僵。
“你如果是个生手也就算了,看你是此行高手,你已知道我不能拒绝你,你已知道我也需要你,你还怕甚么?”
白衣男人摸索衣服找着一个火折子,点着。
一点着火折子,男人就愣在当地。
梦月当然还是梦月,但梦月已不是白天的梦月,这一刻的梦月美若仙人,媚若仙人,淫荡若仙人。
“我告诉过你我白天带面具的。”梦月笑。
她的笑意从嘴角绽开,一点点蔓延到脸庞,蔓延到眼睛,蔓延到睫毛和发丝,就像一个妖媚之极的狐仙,就像一个专吸男人精髓的魑魅,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洁净得让人不忍触摸的精灵,纯洁和淫荡同在,高贵和妖冶混合,这种矛盾却和谐的统一在她的笑容里流光溢彩,一下子耀花了白衣男人的眼睛。
白衣男人直觉得自己一瞬间变得渺小,猥琐,卑鄙,浑身血液汩汩外流,火棍刹那变软,变小。
做爱不是做饭,一个微小的思想变化就能影响人的心情。
你如果做过爱,你会理解。
你如果没作过爱,终有一天你也会理解。
白衣男人火棍变软,嘴却变硬,他这会要的已不是女人,要的只是一点可怜的自尊。
“我是个采花贼,干这行好多年头,你是第一个让我败下阵来的女人。”
“你败得不冤,我不是给你预备的。”
“你是谁?”
“我是尤物。”
“尤物?”
“尤物。”
男人忽然跳下床,挺起胸脯:“但我不会失败,我要娶你为妻。”
梦月挑眉:“你有什么资格?”
“因为我是白龙组织本地的负责人。”
“白龙组织?白龙组织很了不起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语声嘎然而止,白衣男人忽然就像一段朽木,嗵一声倒在地上。
白衣男人怎么了?
难道尤物的笑也能杀人?
梦晓听到梦月的紧急暗号将门撞开冲进来的时候,惊诧地张大嘴。
床上旖旎一片。
床下狼藉一片。
“你怎么了?”
“中毒了。”
“什么毒必须脱下衣服才能中?”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种毒中了必须脱衣服。”
“你光着身子想让我犯错误?”
“你要不想犯错误,就快给我穿上衣服。”尤物轻笑。
“你为什么不自己穿?”
“因为我动不了。”
“动不了怎么能给我敲墙送暗号?”
“我刚好有一只手压在身子底下 ,压得太很血液不循环免遭毒侵。”
“你有手怎么让人脱了衣服?”
“因为我那一会正想找个人给我脱衣服。”
梦晓噎住。
“你看什么,看得那么仔细干什么?”
“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
“你上我身前来看,让我给你笑一个?”
梦晓浑身一激灵。
“那还不赶快给我穿衣服?”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你说呢。”
梦晓轻笑,轻笑着走过去。
尤物穿上衣裳坐起,让梦晓拿来一盆凉水将头浸进去,全身的药效渐渐失去的时候,外面忽然火光一片,火光中有人在喊捉拿采花大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