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水是在网上认识刘邙的。
徐水的年龄像一朵花正处于将开未开,未开已开的黄金季节。徐水没了母亲,徐闻视她如掌上明珠,用句俗语就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爸爸有的是钱供她花,要多少给多少,从来不过问她要钱干什么。她上学有车送,放学有车接,爸爸手下人见她比公主还尊敬还畏惧。
徐水也有苦恼。
徐水的苦恼就是孤独,就是没朋友。
朋友是什么?
朋友是你可以像对待自己对待他的人,可以在他肩上哭,可以在他怀里笑,可以将心灵深处最最秘密的东西随便告诉他而不怕他泄漏的人。
徐水没有,没有朋友就当然孤独,当然寂寞。
徐水想和爸爸说说话,爸爸忙得太很经常不在家,就是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爸爸也不和她谈心,张嘴就是好好学习,好好读书。
徐水逛超市,疯狂购物,然后拿到学校无偿分给同学们,同学们当面喜笑颜开,转过身就嘀咕,德行,家里有几个臭钱,烧成个神经病了。
徐水憋急了就和司机说话,司机却唯唯诺诺,点头哈腰,连个太监的形象都不如,把徐水恶心得要死。
徐水唯一开心的时候就是在网上。
她在网上最好的朋友就是网名叫逗你开心的刘邙。
刘邙在网上给她说笑话,讲故事,猜谜语,陪她笑,陪她哭,听她讲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一聊就是通宵。渐渐地,刘邙教她进入一些她从来不知道的网站。徐水跟着刘邙学着玩游戏,学着看一些脱光衣服的图片,学着看需要汇款才能看的小电影,学着读一些内容激动而淫秽的小说,她深深陷入不能自拔。
她开始对异性充满好奇,开始学着网上教的办法自慰,开始和刘邙音频,开始和刘邙视频。
徐水到现在还对第一次视频记忆犹新。
深夜。
万籁俱寂。
孤独,寂寞,骚动,无聊的气息在徐水屋里四下乱窜。
孤独在挤压她的心房,把她的血液一点点排出体外,她感觉自己在慢慢干瘪。
寂寞在撩拨她大脑,她能听见屋里空气在咝咝流动。
骚动挑战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没有血液干瘪的身体惶惑无助毫无目的的挣扎着爆发。
无聊像个无恶不作的毒虫汇集世间一切邪念向她发起一波又一波攻击。
徐水上网。
徐水在网上寻找安慰。
徐水看见流氓的头像就仿佛有了依靠,刘邙在她面前虽然只是一个图像,但在她心里已经成为她的灵魂。
徐水彻底沦陷。
她让流氓拉住她的手看凉不凉,刘邙在屏幕上伸手。
她让刘邙听她的心还跳不跳,刘邙让她解开怀才知道,她解开怀,当自己那嫩嫩的像小鸽子一样的乳房在屏幕上扑愣愣乱飞的时候,她心里忽然有一种激动的无比放松的感觉,就像一个才入青楼的少女第一晚上被男人入侵后知道自己并非那么无知和害怕,反而将一个男人驯得服服帖帖那种骄傲和勇敢的自豪。
徐水虽然脸红心跳,但她终于能感到自己的存在,终于能感到心又会跳动,终于知道自己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山女。
徐水有种一个大将军凯旋而归的窃喜,虽然这种窃喜在她心里是耻辱和不屑的,但她那一刻已经禁止不住自己的思想和行动。
然而她毕竟还是个少女,还是个心灵羞涩的年龄,当刘邙乘胜追击想让她继续行动的时候,她果断地关掉了电脑,虽然她躺在床上脱光自己用手抚摸了好长时间才平息了自己激动的身体,但毕竟还是没有继续下去。
然而刘邙的目的不在于此。
一切邪恶都是必须在开始就果断拒绝的,邪恶是个魔鬼,你给它一点空间它就决不会善罢甘休。
徐水欢迎邪恶在心里驻扎,不但毁了自己的纯洁,也毁了自己的爸爸,毁了刘邙。
万物生息。
绵延不绝。
徐水终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终于脱下自己身上的一切,终于将自己最神秘最圣洁最珍贵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呈现给了她不认识的虚无缥缈的刘邙。
那种激动与没落的沦陷,那种彻底放松毫无遮拦的放弃,那种好奇而自以为勇敢的尝试,那种花蕾盛开经受风吹雨打的摧残,让徐水领略到不该领略到的一切。她的媚笑,她的欢叫,她的颤懔,她身上每一丝肌肉的光亮使刘邙大喜不已。
刘邙在那一刻大功告成。
事隔三天,徐水接到刘邙发过来的电子邮件,他在上面展示了徐水的裸像,展示了徐水那一刻意乱情迷的表情,展示了徐水用手抚摸自己时淫荡的一切。刘邙在邮件的最后只写了一句话:不想让我将这些在网上公示就赶快寄钱来。
徐水呆若木鸡。
徐水五雷轰顶。
徐水彻底崩溃。
她忍着耻辱一次次寄钱去,却不知欲壑难填,她彻底失望,绝望。
徐闻终于知道一切。
怜儿让徐闻赶快报案,徐闻摇头拒绝。
徐闻是什么人?
徐闻怎能忍下这口恶气?
徐闻让徐水约刘邙出来会面,就说把自己真正的人也完完全全交给他。
刘邙出来了。
刘邙见到了徐水。
刘邙也见到了徐水的爸爸徐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