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情确实很快就适应了公司的工作,闲暇时和罗西也会聊起高中的生活,说起校园中的趣事。罗西几乎从未提起方菲说起的那个未婚妻,何玉情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却又害怕去问。
第一场雪来得有点晚,清清泠泠的风吹几片薄薄的雪花,就完成了入冬的仪式。
方菲又带团出去旅游了,这个季节的北方可以滑雪。
罗西下午一上班就约她晚上一起吃饭,虽然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已经很多了,但都是工作餐,如此正式的邀请让何玉情感觉很异样。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公司的员工陆陆续续地离开,整个楼层都静了下来。
天黑得很快,雪花反射着路灯的光,越发显得晶莹剔透,每一片都似乎包含着一个童话故事。踩着如此纯洁的雪,留下黑色的印迹,站在路灯下仰望着雪花飘落,它们都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不知道它们都从哪里来,难道是为了净化这肮脏的人间?
在预订的房间里,一个漂亮女人早就等在那里了,一见到罗西就贴了上去,搂住了他的胳膊。
罗西向何玉情介绍说:“这是丽娜,我的女朋友!”
何玉情微笑着问了声好,看着她小鸟依人的样子,像是怕罗西跑了似的。方菲说的没错,他们在一起真的很般配,何玉情又不禁自卑了。
丽娜娇笑着说:“早就听罗西说起你了,多谢你能来帮助罗西!以后,在公司他就要靠你照应了,在家里就由我负责!”
何玉情微微笑了一下,说:“我只做我分内的工作,谈不上照应,承蒙老板看得起,当然要尽心尽力了!”
“我以前也是罗西的秘书,其实我真的不愿意离开,都是罗西,他说看见我会让他分心。”丽娜一脸甜蜜地说。
罗西淡淡地笑了一下说:“她总在我眼前晃,我能不分心吗?”
何玉情听了心中一动,眼睛却仍然看着丽娜娇羞地打他,娇嗔着不许他再说的样子。
吃过饭后罗西带着丽娜开车先送何玉情回到住处,然后才离开。这顿饭吃到胃里很不舒服,何玉情睡不着就在屋里来回走动,看影子忽前忽后地跟随着,偶尔还会藏匿到脚下。隔壁隐约地传来一些声音,是那对中年夫妻又吵架了,他们总是吵架,每次都很激烈,但第二天又都会和好,难道真是“打是亲,骂是爱”吗?何玉情突然想起了父母,自己也是从小看着他们吵架长大的,甚至有一次因为害怕而偷偷吃下早就准备好的安眠药,迷糊中她感觉到有人背着她跑,后来又有什么东西伸到自己的嘴里,抠在喉咙处让她觉得恶心,不自觉地合上嘴,母亲悲伤的声音像从天外传来:“别咬,是妈妈的手!吐出来就好了,快吐吧!”后来才知道是母亲害怕插管子伤着她的喉咙,所以才坚持用自己的手。
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母亲憔悴的脸和哭红的眼,父亲却已经回家休息去了。后来她才发现母亲的脚上血肉模糊肿得老高,原来是在送她上医院的路上经过一段新修的水泥路时绊在了探出来的钢筋上,到医院后也没顾上包扎,只想着她的安危了。
隔壁已经没了动静,也许跟小时候自己的父母一样,吵累了要休息,所以接下来便是冷战了。
早上,何玉情来到公司,罗西还没到,每天他上班都很早的,奇怪,今天怎么会这么晚呢?帮他整理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何玉情看到一本书放在桌旁,忍不住拿起来翻了翻,突然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何玉情拾起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人,感觉有些似曾相识,是一个学生气十足的女生,很清纯的样子。何玉表努力搜索着记忆,这个人……好像是罗西的同班同学,何玉情想起来了,在那次联谊会上,她看到过罗西跟这个女生一起跳过舞,是的,就是她!
罗西为什么会把她的照片夹在书中呢?她和罗西又是什么关系呢?
何玉情把照片又放回书中,把书放回原处,正在想着心事的时候,罗西推门进来了。看见她在屋里,罗西笑着说:“在帮我收拾东西吗?真是太麻烦你了!”
何玉情也笑着说:“你太客气了,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说完,就去给罗西冲咖啡去了。
销售部的经理申正刚突然急匆匆地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兴奋地说:“罗总,我们的大生意来了!您看看,一张大订单呀!”
罗西也坐直了身子,接过单子,猛地一敲桌子说:“太好了!赶快联系货源,我就说现在该到了咱们大赚一笔的时候了嘛!”
申正刚又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罗总,你觉得这订单可靠吗?能不能……”
“怕什么?反正他们要付订金的!”
“可是,我总觉得订单来得太容易了。”
“不要畏首畏尾的,这样能做成大事吗?慎重是应该的,但不能太疑神疑鬼呀!”
“我明白了,那我去联系厂家了。”
罗西“嗯”了一声,看他出去后,身子向后靠了靠,用脚支撑着让椅子转了大半圈。
何玉情把咖啡端了过去,罗西微笑着看着她,看样子他的心情很好。“玉情,我从代理做起,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独立的公司,这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奋斗得来的呀!”
“是,我听方菲说起过你的传奇创业史了,你还是很有魄力的。”
“我就凭着一股闯劲,在这个本不属于我的城市里立足,接下来,我还要进入上流社会!玉情,你不知道,像我现在这点身价,在这个城市里根本不算什么,真要想混出个样子来,我就必须有胆量!也许,还要不择手段!”
何玉情看着罗西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有些担忧,而且他眼神中那一丝邪恶的东西让她很不安,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安慰自己说罗西有商业经验,相信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