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店,罗西又热情相邀何玉情去他的公司坐坐。何玉情头晕得厉害,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便坚持回方菲的住处。罗西要了她的电话号码,说要保持联系。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方菲正在整理东西,看见她起来就催促道:“快点洗脸,我带你去找寒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吧?是不是都恨不得肋下生双翼,飞着就过去了?”何玉情开玩笑地说。
“讨厌!”方菲娇羞的样子倒不多见。
到寒渊住的小区门前下车,方菲领着何玉情曲曲折折地来到一个门前。一个大概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开门让她们进门,方菲介绍说这是寒渊的保姆。寒渊的家并不华丽,也没有文人的书香气,以黑色和橙色为主色调装修的风格,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女孩把寒渊推到客厅,然后倒茶给她们,脸上的笑容似乎很勉强。寒渊单薄的身体蜷缩在轮椅里,两条羸弱的腿无力地垂着,瘦削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那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异样的光。
“欢迎欢迎,方菲说过,你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很高兴见到你!”寒渊说话的声音也很特别,似乎有点尖利的杂音。
“我也听方菲说起你,非常有才气,真荣幸能认识你!”何玉情客气地说。
“玉情的文笔也很好的,上学时就是我们班的才女,写的文章还发表过呢!”方菲向寒渊介绍说。
“是吗?那现在还坚持写作吗?”
“别听方菲夸张,其实就是随便写写,现在工作忙,也没心情了!”
“哦,其实应该坚持的!你可以写写博客呀,很方便,对自己也是有益的。”寒渊建议地说。
“是呀,说不定哪天成了草根名博,一样能被人认识的!”方菲赞同地说。
何玉情笑了笑,说:“我可从来都没想过这些。”
在附近的酒店里寒渊和方菲像是一家人一样招呼着何玉情,看着他们那恩爱的样子,何玉情的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她无法理解方菲的选择,她也没有感觉到寒渊有什么出色的地方,虽然他口才很好,也喜欢说话,但何玉情感觉他说的话似乎总是想标新立异、哗众取宠,只为引起别人的注意。
吃过晚饭,送寒渊回去后两个人随意地走着,霓虹灯照耀下的城市显得十分诡异,五颜六色,色彩斑斓,却又都是笼罩在黑暗中。方菲还在说着刚才吃饭时的事,何玉情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寒渊并不像方菲说的那样有魅力,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迷惑了她。
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方菲看了一眼就笑着说:“是罗西!他还怪有心的!”
何玉情微笑着低下头,侧耳细听电话里的声音,罗西是想请她们去玩,方菲当然一口就答应了,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
KTV包房里的灯光昏暗,罗西和江春山已经等在那里了。方菲点了几首歌,何玉情连连推让,方菲只好自己去唱,江春山却凑上去要合唱,方菲边唱边用手推开江春山,江春山便扯着嗓子在她身后伴唱,滑稽的样子让何玉情忍俊不禁。
罗西站起来伸出手,说:“咱们也别光坐着了,跳支舞吧!”
“我不太会跳,怕会踩你的脚呀!”何玉情慌乱地站起来说。
“没关系!我的脚结实,你就放心地踩吧!”罗西微笑的样子看了让人醉。
把手放进罗西的手中,感受到他的温度,轻轻触摸着手掌上的纹路,听他的呼吸响在耳边,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种深沉的男士香水的味道,第一次离他这么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何玉情觉得自己像在做梦,轻飘飘地随着他转动,想笑又想哭。
“玉情,”罗西轻轻地叫了一声。
何玉情微微一颤,应了一声,似乎才回过神来。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
“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来我们公司工作?我现在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罗西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你可以考虑!”
何玉情沉默了,心中开始矛盾起来。
方菲把麦克风让给了江春山,她说实在受不了他了,干脆就让他吼个痛快吧。罗西笑着递给方菲一杯果汁,让她润润喉咙。方菲顺势坐在何玉情的身边,盯着她的脸看。
“怎么了?脸上有什么?”何玉情不解地问。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呀?”
“没有。”
“来玩就玩个痛快嘛,别总那么拘谨,做淑女很累的!”
“就是,你看方菲,纯一个野丫头,活得那叫一个潇洒!”罗西插嘴说。
方菲用肘撞了一下罗西,罗西忙闪身躲开,何玉情微笑着看他们闹,心里想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看别人的样子再好也是无法效仿的。
晚上,挤在一张床上的方菲听完何玉情的话,立刻坐直了身子说:“不行!你可别犯傻!放着好好的老师不当,去给他当秘书?好了,还有口饭吃,不好,就炒鱿鱼了,那以后你怎么办呢?”
看着何玉情没什么反应,方菲更急了,苦口婆心地劝,也历数了罗西的种种罪,说他以前的女秘书都是因为成了他的情人所以才辞职的,何玉情去填补这个空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