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板,”方菲柔柔地说,“难道我不能来看你吗?”
这就是罗西!何玉情搜寻着记忆中他的样子与眼前的他对比,胖了一些,也成熟了一些,眼睛里的光芒却不似从前那么清澈得让她不敢看了。
“哎呀,您能大驾光临,我可是荣幸至极呀!这位是──”罗西看着何玉情似乎认识却想不起来了。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她是何玉情呀!”
“哦,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真对不起,一时想不起来了!”罗西笑着陪礼。
“没关系!听方菲说你开办了公司,已经是一位成功的老板了,很有成就呀!”何玉情已经不是那个不经世事的少女了,落落大方地说。
“哪里,还属创业阶段,您现在在哪儿高就呀?”
“她现在就在咱们当初上学的一中当老师呢!”方菲抢着说。
“是吗?失敬,失敬!”罗西夸张地抱了抱拳,把她们都逗笑了。
“走,上去坐坐!”说着罗西用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何玉情刚想拒绝,方菲已经拉着她向里走去。
一进罗西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一张宽大的老板台上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栩栩如生,旁边靠墙摆着很大的书柜。方菲一屁股坐进那张舒适的大椅子,嚷着要体会一下当老板的感觉,罗西笑着示意何玉情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到橱柜里拿出两罐可乐递给她们。
“哟,大老板还要亲自服务呀!”方菲故作惊讶地说。
罗西也坐到沙发上,一脸无奈地说:“没办法呀!我没有秘书。”
“你这么大个老板,难道连个秘书都雇不起吗?”方菲挖苦他。
“连招了几个都干不长,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呢!”罗西解释道。
“不是人家干不长,是你升级太快吧!”
方菲的话让罗西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略显尴尬地说:“方菲,你这张嘴太厉害了!我服了你了!”
“呵呵,没有吧?是不是我总爱瞎说实话,让人觉得不舒服呀?”方菲说着又去摆弄起电脑来了。
“当老师很辛苦吧?”罗西问何玉情。
“是呀,天天都很紧张。”
“还好,假期可以休息。”
“是,不过假期真正可以休息的时间也不多。”
“以后假期就到省城来玩,在这儿咱们老乡还不少呢!有时间我给你聚齐了,光我们班的同学就有四、五个,你大概也能认识,咱们不是搞过一次联欢吗?你记得吧?”
何玉情哪里会记得那些人,当时她的目光一直都跟着他了,但口中还是答应了一声。
“中午别走了,我请二位小姐吃饭!”说话的时候罗西看向了方菲。
“好啊!我都盼望多时了,你才说!看来还是看在玉情的面子上呀!我们都在这个城市,也见过几次面了,你都没说要请我,玉情一来你就要请了!”方菲装作吃醋的样子。
罗西连忙解释:“你总是到处跑,见那几次你也都带着团呢,我倒是想请你,是你不赏脸呀!”
“这么说还是我的原因了?那好,今天一定要让你好好破费了!”
“没问题,我们走吧!”
省城的大酒店可是比县城的饭店气派多了,罗西也一付大老板的派头,一进门迎宾小姐面带微笑地说:“欢迎光临”,让何玉情觉得很不舒服。
房间里金碧辉煌,装潢考究,餐桌上有鲜花,座椅也很精美,在这样的环境里用餐,何玉情还真不习惯。
“我再找找人,看能不能找到咱们老乡来陪二位喝酒!”罗西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好呀!把那个江春山找来,他最会调解气氛了!”方菲说。
“行!看来他深得方小姐的芳心呀!”罗西也趁机开了个玩笑。
“什么呀?是他长得那么卡通,说话还很幽默,有他在不会沉闷呀!不然,光靠你陪我们,一会儿不得两眼泪汪汪了!”
“我就那么具有悲剧效果吗?”罗西不满地问。
“不是你有悲剧效果,是和你免不了要叙旧情,那我们这老乡见老乡的,是吧?”方菲把话圆了过来。
电话已经通了,罗西介绍了情况,电话中听到一句响亮的话:“我马上就到!”
罗西放下电话说:“看到没有,一听到方菲就兴奋呀!”方菲和何玉情都笑了。
果然,不一会儿江春山就来了,“在哪儿呢?哈哈,真是三生有幸啊!”人未到声已先到。
何玉情立刻站了起来,方菲拉了她一下,说:“不用!你这样他受不起!”
罗西也说:“快坐吧!这都不外!”
江春山也不好意思地说:“快请坐!你就是方菲最好的朋友何玉情吧?我常听方菲提起你!”
何玉情点了下头坐下。
“瞎说,我们一共才见过几次呀?还常听我提起?”方菲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
“就是因为没见过几次,你说过一次我也得想上几天呀!”江春山一点也没觉得难堪,嬉笑着说,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方菲,你带团都去哪儿呀?”罗西问。
“就是国内的几条线,现在新开通了港澳游。”
“西藏也去吗?”
“快了,怎么?想去朝圣呀?”
“不是说那儿是个圣洁的地方吗?所以我想去污染一下!呵呵。”罗西俏皮地说。
“你结婚的时候到儿去度蜜月吧,会受到祝福的!”方菲又开他的玩笑。
“等我结婚,怕那个人间天堂早就被众人的脚踩成地狱了!”
“现在去正好,青藏铁路刚通车,你们就先去踩几脚吧,把蜜月度完了,以后再商量结婚的事也行!”方菲说完自己先笑起来了。
“我可不会像你这样先度蜜月后结婚的,我可是很传统的呀!”罗西发起了反攻。
“罗西!”方菲不自觉地提高了声调,“你是哪个朝代的传统呀?把秘书培养成情人,把情人培养成爱人,把爱人培养成佣人!”
“好了,好了,”江春山打起了圆场,“别吵了,今天是聚会,不是辩论会!”
方菲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罗西也点燃一根烟。
菜陆续上来,酒也被斟满。江春山的笑话很多,他也善于耍宝,最重要的是方菲无论说他什么他都笑脸相对,气氛也显得活跃许多。
何玉情平时很少喝酒,今天实在推不出去,喝了几口,现在只觉得头晕。罗西注意到了她的不适,关切地问:“没事吧?”
何玉情心中一暖,笑了一下说:“没事,我平时很少喝酒,今天有点多了,一会儿如果失态,还希望你们别见笑呀!”
“嗨!怎么会呢?如果不舒服一会儿就到我那儿休息!”罗西爽快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