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里人很多,不过,人再多,找方菲也是很容易的。方菲也发现了她,小跑到她的身边说:“今天好像年轻了吔,我看看,是什么原因呢?”边说边围着她转了一圈。
“哪有啊?你别闹了!”何玉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真的,玉情,你穿休闲装就显得有活力了,以后别再穿那些职业装了,不好看!”
何玉情打量着方菲,蓝色小外套,蓝白格的短裙,白色短靴,也不知道是她会打扮还是衣服到她身上就好看,总之,看着就是顺眼,而这样的衣服如果到了自己身上,不用别人看,自己就先觉得不舒服了。而且,何玉情发现,好像漂亮女人都很会打扮自己,不会打扮的女人多数都不漂亮呀。
一路上方菲都在讲她带团旅游的事,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景色,不同的人物,何玉情也在脑海中描绘着那样的景象。
“记得有一次,在四川,由于连日大雨,车行到一段山路时发生了山体滑坡,一块大石头‘呯’的一声就落到了车前面,幸亏司机机警,赶紧踩刹车,不然啊,你可就看不到我了!”
“那么危险呀?你的工作表面看着逍遥自在,实际上也很危险呀!”
“是呀,不过很刺激!”
“还有一次,带的是一个作家团到丽江,他们都很有趣,在车上即兴以我为题作诗,感觉真的很好吔!结束的时候,还有个作家亲笔写下来当时的诗送给我呢!”
“是吗?怎么写的?”
“我带着呢,拿给你看!”方菲说完就打开包,拿出一个本子,从中取出一张纸来。
“你这可是‘随身携带,有备无患’了!”何玉情笑着说。
“重要嘛!”说完慢慢地铺开那张纸给何玉情看。
“美景入画来,丽质远俗外。方觉春罢暖,菲菲盈满怀。”何玉情小声地读着,不觉得笑出声来:“看来,这位作家对你有意思呀?”
“算是吧,我们现在在交往。”方菲一脸幸福地说。
“真的?”何玉情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那你们是一见钟情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是他的才气征服了我,你不知道,他是特别有才的那种,说话很幽默,最让人佩服的是他身残志坚┅┅”
“什么?身残志坚?”何玉情急着打断她的话问。
“是,他是一个残疾人,得过小儿麻痹症,只能坐轮椅。”方菲轻松地说。
何玉情的心情却沉重起来,想试着劝说:“可是,他毕竟是个残疾人呀,需要别人的照顾,跟他在一起你会很累呀!”
“我都想到了,我能承受!”方菲坚定地说。
“可是,你还能当导游吗?还能到处去旅行吗?环游世界不是你的梦想吗?”
“不矛盾呀,我可以带着他去旅行呀,他也需要深入生活嘛!至于当导游,其实我只是想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充实一些,所以喜欢到处走,而有了寒渊,我的生活就已经充实起来了,自然不用四处奔波了。”
看来方菲真的坠入情网了,劝也是白费,何玉情也不再多说,方菲却止不住溢出来的幸福,开始讲述寒渊的好。从他刚到旅行团时给她的第一印象,说到分别时的赠诗,又到别后的电话联络,说起他要以她为主角写一本书,还说她给了他创作的灵感,激发了他创作的热情,说她是他的天使,是上帝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总之,他们之间所有的片段,点点滴滴都被方菲铭记在心,无数次地翻看。
爱与被爱都是幸福的,相爱的两个人就是幸福的!
何玉情出神地想着爱情的问题,方菲凑近了她小声地说:“那你呢?”
“什么?”何玉情一脸茫然地问。
方菲不满地说:“你的感情问题呀?是不想告诉我吧?”
“一片空白,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
“怎么会?这么多年了,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追求过你吗?”方菲怀疑地问。
“如果是说你当然就值得怀疑了,我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何玉情笑着说。
“我不信,我看那个刘老师就对你有意思,还想骗我!”
“没有了,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罗西呀?”
方菲的话让何玉情心中一动,急忙说:“才没有呢!你别乱说!”
“玉情,我们是好朋友,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我劝你还是忘了他吧,他那个人┅┅”方菲不再说下去了,两个人都沉默了。
下了车,方菲带着何玉情先到自己租住的地方歇脚,顺手拨打了一个电话,从对话中听得出来,就是那位作家,原来他也住在这个城市。方菲说她回来了,还带来了朋友,寒渊大概是想请她们吃饭,方菲探询地看了何玉情一眼,用手捂住话筒说:“寒渊要请你吃饭,能不能赏脸呀?”
何玉情原不想见他,可既然是好朋友的男友,当然也是要见的了,只好点点头。方菲兴奋地说:“好呀!那我们晚上见吧!”
从小区出来,方菲向何玉情介绍周围的环境,加深她的记忆,以便她再来的时候能够找得到。何玉情努力地记着,却辨不清方向。
逛了几家商场,方菲又带着她到了一幢楼前,转头对她说:“罗西的公司就在三楼,要不要上去看看?”
“不!”何玉情慌得脱口而出。
“你不是一直都想着他吗?那就去看看吧!”
“不了,我们还是走吧!”
何玉情拉着方菲正要离开,一辆车突然停在楼门前,一个一身商务休闲装的高大男人从车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她们,面带笑容地叫了声:“方菲,你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