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有很多的事情总是不欺而遇,始料未及。当它来的你无法抗拒、无法逃避;去的时候你依然无力挽留,那怕就一秒也不能停下。来来去去是偶然还是必然?是偶然中的必然、是必然中的偶然。没有一点征兆的来了又去了
中秋月圆之际,这是鞍山寺三年一次的庙会。敏姨做了我们的“向导”,带着我们一行人去干着盛会。向来寂静的鞍山有了几份喧嚣。古朴的寺庙也繁华起来,路上人来人往,从鞍山脚下向上宛如一条蠕动的话色龙,一条由赶会人所组成的。一路走过,饱缆这八月初秋的景色,有的地方红的似火,有的绿的可爱,有的白的像阳光下的墙壁,唯有那岩石组成的山峰一法不变,终年尖尖的,没有一点生的气息。
历经一番小小的艰幸,一座古朴的寺庙屹立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顿然呈现在我们面前,在敏姨的带领下,我们参观了各个佛像殿,看了的沿们跳的十二生肖舞,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溜走了,昏时分我们住进了父亲前几天就预订好的帐篷里,这是一个圆型的,白色的临时居房,近似游牧民族的蒙古包,我们的晚餐是最具藏民特色的酸奶和烤羊肉,我挑了一个烛光最暗的地方坐下,一口口的品味着这冰冰凉凉、酸酸的色食物,虽是初秋时季,由于人多,以及蜡烛所散发的热量使使帐篷里热烘烘的,甚至是闷,我偷偷的告诉母亲,我想单独出去逛逛的想法再得到母亲点头的瞬间,像囚笼的重获自由的鸟儿飞了出去。
宁静的天空繁星点点,与这草地上的星星烛光相逢望夜风徐来,一切随之进入到另一个世界,远处的松林在风中荡起阵阵松涛,风来时吹的松枝泛白,风过后,松树又恢复它那黑膝膝的容貌,酸奶的味道大概就是人生的味道吧,冰冰的,凉凉的,又酸酸的,越吃越有味,直到心里凉的打才肯丢手,钟楼那古老的钟声打断了我的思索,使空旷的山野俞加空日,远处的黑色、坚硬的山峰那死气沉沉的岩石越使我恐惧,又越是使我渴望去一探究……
我沉浸在这样一个漆黑又明亮,渴望又惧怕的世界里,却丝毫未察觉生活即将改变将注入新的东西,这一夜我在草坪中睡去,睡的像一潭湖水是我以后千百个长夜中最宁静的睡眠。
第二天,在大自然的潺潺溪水声,鸟儿啼叫声中醒来,母亲心痛的抱怨我露水会使我感冒的,我以调皮的笑去回应她。“冷清,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顺着声音望去,远远的看见敏姨向我们这边招着手喊着,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高大、魁梧的身段,应该是一个男的。“冷清,快去啊,还愣着干嘛,你敏姨在等你呢?那小伙子是你敏姨的外甥。”母亲说着又往那边望了过去。“妈,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交往,我还是不去了……”“看你又来了,你不认识人,那当然就是陌生人,如果你认识了,那就不是与陌生人交往了,再说,你也长大了,也应该有自己的朋友啊!除了冷慧你就不再有别的朋友了啊!”母亲打断了我的话,不乐意的脚踩着松软的草地留下了一串泛白的不规则的印记,天蓝的欲滴,白衬衫懒散的随着我的走动时不时摆动,一夜未梳理的头发凌乱的披散着。离敏姨约三、四米远了,“敏姨,让你久等……”后半句话却咽在我喉咙里无法蹦出,那个面孔,那双深蓝的眼睛,那浑身透出的坏气……
熟悉又陌生!记忆努力的搜索,穿越时空遂道:寄缩生活、黄昏的游荡,那个石台阶,冷慧的话……。
瞬间闪电般闪过!六、七年的光阴,只是将他塑造的高大,成熟,却未改变或者说磨灭掉说六、七年前那脸,那眼睛、尤其是浑身的坏气,我恨不得掉头跑掉! “哦!这是怎么了,清!怎么愣着了啊!又想和敏姨我玩木头人呢?快来,这是……”“我认识他”我打断了她的话,同进将手从她手里抽脱,。“你们,怎么……”“是的,姨妈我们,我们认识。”从他嘴里露出一丝坏笑,他投不定期来的眼神,使我厌恶,真想揍他一拳。“冷清,要不要告诉我姨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你说呢?还是……”“不用了,这不重要,”我气的打颤,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坏蛋是想把我小时候哭鼻子的糗事抖出来。”我暗想着,瞪了他一眼。 “清,你们认识,那就好了,不用我介绍了,你们年青人自己去玩吧,我去看看你妈妈,梁正,你要好好照顾清哦,别玩久了,早点回帐篷知道吗?”说着她就离开我们了。此时,只剩我们两个人,真希望地下裂个缝让他掉进去。“现在还是那么爱哭吧?”“现在还是那么乐于取笑别人吧?”我反唇相讥。“看的出来,你现在比以前更爱哭,因为我一直都留意着你”他说着眼睛却看着我,那蓝眼睛中有火焰,欲溶化一切的烈火,这眼神烧得我面红耳赤却无以答话。我不明白那眼神是代表什么,我怔了半晌,很快恢复了,扭过头不再看他、理他,宁愿去看那毫无生气的岩石。“小丫头,岩石上有磁石吗?使你这么专注它,而不在乎身边的大活人,看到了生命还是希望?”
“不,岩石上没有磁铁,我看到了生命也看到了希望,那吸引我的是岩石的恒久不变,是它特有的坚固,而人类似乎正缺乏这点东西!”我转向他。
“岩石会被风化,会由于地质变迁而变化的”那双蓝眼睛望向遥远的天边,手插在裤兜里。“生命也不会是岩石,生活会使人像秋风中的蜡烛一样烧化,同河流中的卵石一样,历经磨损,失去棱角,磨成一粒沙。”
“你像哲学家”
“那你就是诗人”他回答
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可恶的对手,恨不得马上离开他,正处在这两难的局面下,姐姐朝这边走来了,立刻抓住“救星”,生怕失去,如一个溺水者垂死挣扎之际见一根稻草。“姐姐,午饭好了吗?”我赶紧迎上去一面向姐姐眨眼。“哦!对对对,我是特地叫你吃饭的”从她诡异的笑容中,我明白姐姐是和我心照不宣,想到背后的坏蛋,我心里偷偷的乐着,挽了姐姐很快消失在他面前。
三天的庙会之旅很快结束了,一同来游玩的人皆班师回朝,躺上三夜未睡的床上真有那么一点久违了的感觉。“接近大自然虽可以使心灵净化,可还是缺少家里的那种舒适感,如果一味回归自然,人会不会回到野蛮愚昧的状态中呢?过于的舒适又将致使精神的腐烂。”岩石、松涛,钟声还久久回荡在脑子里,冲进心的最底部,辗转反侧却无法入睡。
暑假即将进入尾声,这天我在卧室整理自己的东西,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布局那些东西,那些零碎的小东西使我烦闷,窗外飘着细雨,更添几分感伤!向来安静的手机也来凑热闹,在床上又响又跳的。是个陌生的号码,话筒那边传来一个男声,很有磁性,我知道是梁正,出于礼貌,下楼去见他。他侧身倚在楼梯拐弯处的护栏上,他全被被雨浇湿了,却显得又有精神。“怎么了?无精打采的?”他依然背对着我说道。“你后脑勺上并没有眼睛,这只是你的猜测”“是的,可是我从你下楼时脚踩地的声音里听到的”他转向我,眼睛里除了傲气还是傲气。我侧身“你,你有事?”
“是的,明晚有一个patty,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参加
“没兴趣”我也用同样傲气的眼神盯着他。
“和你我也没兴趣”显然他“他气愤的回击了我,蓝眼睛边成了红火焰。四个快要喷火的眼睛都欲把面前的对手烧成灰烬。终于我转身冲上楼,再未回头。但那决不是妥协,是震惊。这次他给我留下了强而深刻的印象,以往那种厌恶中迷迷糊糊中似乎又多了点什么东西__无形却有色有味的异样物。尽管如此,这种特有的新感觉仍没有久久的停留,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被时间这恶魔冲到了心的沉积地带,(可惜的是没有被冲刷掉,而是沉积了,似乎这沉积显得更可怕,像泥石流,终有一天、终有一刻则如山洪般的暴发)。
像荒野上空的云彩
让一阵狂风卷跑。
对我来说,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也已经过去了。在某种意义上讲,这是一件不足轻重,并不奇特,毫无意味的事,然而,它还是标志着我单调生活中的一个小小的变化。冲进我自己那孤寂的小房间,整理房间去继续那千篇一律、过于静止的生活。把作为学生已经不可能欣赏其安逸特权的生活再一次像枷锁般来缚住我爱自由的心儿。
八月过去,九月来临,那是一个明媚、恬静的九月。每天都是万里碧空、阳光和煦,微微吹着西北风,如今植物生机勃勃地成熟了,静宁抖开了它的秀发,变成一片绿色,到处都是鲜花、白桦林、杨树林显得很威严。阳光透过树枝,我看见它们的阴蔽处闪闪发光,仿佛是撒落在地上最可爱的光辉。所有的这一切,我常常尽情的欣赏着,自由自在,没有人看着我,而且几乎是独自一个人,所以会有这自由和乐趣。我心爱的座位是一块光滑宽阔的大石头,又白又干,突出在山溪之间,只有涉水才能过去,我通常都赤着脚完成的,这块石头正好宽阔得够我们两个人舒舒服服的坐下。那时候,我的好朋友是一个叫李稀月的姑娘。她精明、善于观察,有自己的性格,我喜欢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她精明、能干、叛逆。她比我大几岁,对世事比我懂的多,告诉我许多我爱听的事,和她在一起我的好奇心可以得到满足,她喜欢提出观点,而我喜欢分析,我们俩在一起如鱼得水,相处得很好,通过我们的交往就算是没有多少长进,但至少使我在欣赏她谈话的过程中品味到许多高超得多的东西。
这个时候,冷慧在哪儿呢?我干嘛不跟她一起度过这自由自在的可爱的日子呢?我忘掉她了吗?还是我卑鄙得连她那纯洁的友谊不屑一顾了呢?的确,李稀月在各方面都超过我的第一个相识,但如果说李稀月是一个生命哲学家,那么冷慧就是一个诗人,她本身就是一首诗,如果说李稀月是一座冰山,那么冷慧就是雷雨、闪电。
真的,我知道这一点,也感觉到这一点。虽说我是一个有缺点的人,没有什么长处,但是,我从没有对冷慧厌烦过,我对她的眷恋之情也从未停止过。这种感情和曾经激励过我的心的任何一种眷恋之情相比,都的同样的强烈!冷慧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对我展示出一种最忠实的友谊。从没因心情不好而让我们的友谊受到损伤,也没有因为恼怒而让友谊受到干扰。既然她如此忠于我们的友谊我又怎么可能不对她怀有眷恋之情呢?又任何能够不忠于这份纯洁的友谊呢?知识她由于家庭方面的原因那能同我一起来完成她的梦想、她的追求!
十月初的一个傍晚,我和李稀月在林子里待到很晚,和往常一样,不跟别人在一块,而是逛到很远的地方,竟迷了路,不得不到一孤零零的草棚小屋去问路,那里住着一男一女,他们养着一群猪,过着“男耕女织”的隐逸生活。这是我之前没有想到过的,以为陶渊明的时代已一去不返了!等我们回到学校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降露水的时候,花草是那么的香甜;那是一个如此可爱至极的夜晚,那么的宁静、温柔,满天闪烁的星星和霜露,预示着明天又是个好天;月亮如此庄严的在暗黑的东边升起。我注视着这一切,尽所能的欣赏着,脑子里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吃、唱,劳作像动物一般生生死死,冷漠死灭到失去一切生活目标、失去过去和未来,那是多么悲哀啊!大自然如此可爱,却转化成浑浊的丑陋世界,人性的真、善、美转化成卑鄙虚伪、精神贫瘠的一个乞丐,最后,不得不到那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被迫离开去寻找净土和心灵的自由,将是何等的凄惨”。
于是,我的脑子作出认真的努力,要去理解关于天堂和地狱的事,关于生命价值的取向,我畏缩起来,感到束手无策。往周围看看,看到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感到自己像蜉游一般寄生于浩瀚的宇宙。感觉到它所存在的一点——现在;其余的一切都是混沌的云和茫茫的深渊,想到若在混沌中下沉,我就打颤。
“清,我恋爱了”李稀月说道:“就是我的同桌”
我正沉浸在这个新想法中,却听到李稀月的声音,她望着我,分明一副幸福的样子,沉浸于爱情中的人生真是一朵娇嫩欲滴的红玫瑰。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话,在我刚有这种对生命、对人性的真、善、美有怀疑态度的时候,眼前却悄然展开了她那朵美丽的“玫瑰”。也许,是我太敏感,其实一切都像面前的李稀月那么的美好吧!她此时此刻的幸福、美好不正是给了我那可怕思索的致命反击吗?佛经里有句禅言:“心中有花之人,看到的则是花。心中有牛粪的人看到的只能是粪。”
“哦!稀月,相信美好才能享受它吧!”
“祝你们幸福稀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