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幽柔的月光,为沉寂安详的大地渡上了一层银白的光晕,下得祭月山来已是过午夜了,皇宫内,只有稀稀落落哨岗处的烛火在夜风的吹拂下,忽明忽暗的摇弋着,为匿大的皇城平添了几分神秘之色。
随行宫女人手一盏宫灯,整个轿队在漆黑的夜空下如火龙般的穿梭在皇宫的宫道上,向着“晋阳殿”蜿蜒前进着!
刚到山脚的时候唐菓还在君睿傲的指引下,好奇的东瞧瞧,西望望,接连穿过几道宫墙后,发现全是红墙黄瓦,画栋雕梁,看得她头昏脑胀,加上她落到祭月台前的一天本就是累极了的,没一会儿便昏昏噩噩的倒在宽敞的轿椅上睡着了。
君睿傲让人把他的披风取来,盖在唐菓娇小的身子上,把她揽在怀里,她像猫儿一样在他怀里钻了钻,转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着她甜美的梦。看着怀里睡得小脸通红,吐气如兰的可人儿,一片片暖意自心底荡开,好陌生的感觉,却让他倍觉温馨,一个声音在心底呼唤着:如果可以,他宁愿“晋阳殿”永远都不要到,就这样抱着她一路走下去……
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明明是隔着“千山万水”的两个人,明明是今天才刚刚见面的,刚刚认识的,甚至话都没多说几句的两个人,为何感觉如此熟悉?就像“他抱着她”“她依偎着他”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一般。
美好的时光总是特别的短暂,唐菓睡着后没一会儿“晋阳殿”的殿门便映入君睿傲的眼帘,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已睡得极熟的她进入寝宫,轻轻的放在龙床上,吩咐宫女来给她换衣服擦身子。他又借空看了几份奏章,一切琐碎都忙完后,天已蒙蒙亮了!
他轻轻的走到龙床边坐下,看着床上熟睡的甜美娇颜,她连睡着了,看起来还是哪么的甜,心底的声音告诉他“他要她”君睿傲惊异着自己一夜间的改变。心底却甜甜的,这番滋味儿、这种体会是他过去二十六年的生命中从来不曾有过的。
为了她,他要变得更强大,不能让朝堂上那几个老匹夫有机会伤害她。君睿傲坐在龙床边,短短的半个时辰,却比过去半年想的还多,现在的他很充实,从未有过的充实。以前,通宵达旦批阅奏章、事情一完就疲惫不堪的倒床即睡,今晨的他却比昨日更加精神,他知道,因为有个小东西充实了他空洞了二十六年的心!
天边泛起了白鱼肚,估摸着差不多该上朝了,君睿傲在唐菓的额头偸了个香,帮她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的出了寝宫,为熟睡的人儿带上房门!
黄进已经挽着朝服在房门口恭候了,见他轻手轻脚的走出来,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黄进怔了一怔,瞳孔放得大大的。随即又似明白什么似的,领着几个太监去偏殿准备,为他梳洗更衣,偌大的王宫内丫头奴才何其之多,黄进能站到今天这个位置又岂会是愚昧之人?
太兴殿——
一阵叩拜迎接后
“王,前些时日京都盛传王上所患蛊毒为不治之症,甚至个别边境的军队亦军心不稳,如今上仙莅临,吾王是否摆宴大赦天下,摒除谣言?”
“谣言止于智者,若朕如今大肆渲染上仙莅临之事,岂不证明前些时候的谣言属实?只因现在有上仙莅临朕才偶然得救免去一难?朕种此蛊毒亦非短短几年,也一直活的安安稳稳,岂是一朝一夕间就会倒下的?”
“众卿家,还有何事启奏~?”
“启禀王上……”
君睿傲不想大肆宣扬此事的主要原因其实是不想那几个心怀不轨的老家伙有机可乘,他知道,他们都在等着他毒发不治的那天,所以在盛传的上仙降临后,他们如何能坐得安稳?而不想方设法阻止他治愈蛊毒呢?所以唐菓是越少出现在人前越好!越少人知道她,了解她,她才越安全!
刚下朝,君睿傲朝服都没脱便急匆匆的往寝宫赶,贺毓今天终于挺直了摇杆大大方方的从他面前招摇过市般走过!
呼~~他真是可怜的人,多久没有如此畅快过了!自从半个月的婚假一过。每次退朝他就胆战心惊,一个不小心就被王上拉去商讨这个议论那个,然而每次都要忙到三更半夜才能解脱,害得她家娘子埋怨了他好长时间,在无可奈何之下,现在才稍稍习惯哪么一点点!
君睿傲回到寝宫,唐菓还在酣睡,他吩咐厨房准备清粥小菜,便转到偏殿换下朝服,顿时整个人轻松不少!回到房内,饭菜亦然上桌,看着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人儿,君睿傲无奈的笑了笑,从昨天到今天他笑得似乎比过去一年还多!
不想扰她清梦,却又怕她饿着肚子昏睡伤了身子,无奈举步来到龙床边,想叫她起床,却突然发现自己连她名字都不知道,他自嘲着,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像个毛头小子了,只想着一味的讨好心爱的人儿,却懵懂得连她的名字都忘记问了,也许这就是爱情的神奇之处吧!
纤长的睫毛轻扇,唐菓睁开双眼,懵懂的环顾四周,入眼的古色古香,记忆渐渐袭上心头,是哦,我都差点忘记自己已经到了古代了,昨天实在太累了。咦!我是怎么到床上的,抬眼望向站在床边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喂~~~”刚睡醒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昨天爬了一天的山最后还被丢到古代来,好像就吃了几块饼干,唐菓懒散的轻唤着,君睿傲转身就看到唐菓一脸无力的表情,忙疾步走到床边,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急嚷道:“怎么了~~怎么了~~~那里不舒服?”瞧他一脸的焦急,唐菓忙强打起精神对他笑笑“我没事~” 君睿傲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见他如此慌乱,唐菓不禁疑惑到:“咦,你干嘛哪么紧张我?”那知这一问君睿傲居然一下脸红到了脖子!“你实在不适合脸红!”唐菓道出事实:“酷哥嘛,就应该要酷酷的啊,如果某天你看到刘德华拿着彩扇跳孔雀东南飞,你就会知道我现在是持着什么样的观望态度了。”
“呃~~~我忘记了,你应该听不懂!”唐菓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毛病,跟一个古人谈刘德华?自己大概真的快被这个乱七八糟的老天搞崩溃了!自己好好的旅游,这旅着游着就到了古代了!还是个历史书上没记载的朝代,不过也没差了,反正读书时候的历史书自个儿也没认真念过几页,出了学校更是全都还老师了,那还记得什么历史!
可是很奇怪的是她和这个人不知道相隔了多少年才出生,居然连一点隔阂都没有,好像认识很久很久一样,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理所当然,所以刚才自己才会把刘德华脱口而出!呃~~很奇怪的感觉!
君睿傲见唐菓脸上千变万画的表情,知道她又开始沉入自我精神世界冥思苦想去了,偶尔还低喃几句,是在求证自己的想法么?君睿傲也不惊醒她,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唐菓陡然清醒过来转而询问着另外一头那位跟着她神游太虚的王上!
“君睿傲!”“记清楚了,这将是你将来相公的名字”!“你呢?”
“切~~~还未来相公呢。听清楚了,这将是你未来女朋友,未来老婆,未来小老婆、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的名字!”唐菓!!“
“我猜未来就是将来的意思,老婆是皇后、小老婆是贵妃的意思吧?再后面的排数应该就是妃子、贵人之类的了,可女朋友又是什么?”
唐菓彻底无语,想不到昔日自己在网络上吹牛吹遍QQ无敌手,现在居然让一个古人给问得哑口无言了,真想拉块键盘出来打成字给他慢慢欣赏~
“呃~~我嘴巴不太会说,我比较习惯用手打!”说着还抬手虚打了两下。
“用手写吗?”“来人,备纸墨笔砚”!
“啊~~~~~~~这次真的是想杀人了”唐菓从床上窜起,整个人扑到他背上去!
那知他却感觉不到她的重量似的,直接把她从背后拉到胸前抱着,活像抱了个婴儿似的轻松!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并且她这个当事人居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伤筋动骨的存在……
唐菓愣在当场,嘴巴张得大大的,眨巴着眼睛傻愣愣的看着陡然出现在咫尺的俊脸!
刚毅的嘴唇顷然落下,雨点般的细吻打在她长而微卷的睫毛上、眼睑、鼻尖、辗转来到肉嘟嘟的小嘴上,轻轻的、柔柔的、与之缠绵交替,复又顺着额骨来到耳坠边,轻咬着,嚒哾着,似在膜拜一件珍贵的瓷器!
唐菓贪婪的吸允着那道好闻的阳刚气息,娇喘连连,轻声低吟,全身神经都被调动起来,进入亢奋状态!是的亢奋状态,等等!小腹被硬物抵到了!
唐菓惊觉后山失火,慌忙挣扎着,却沉溺在那温柔的呼唤中:“宝贝!我想要你!宝贝!”
冷静~~~~冷静~~~冷静~~~~
虽然那层膜对现代人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来到古代第一天就失身?还是失给一个爱耍酷的皇帝,她也算旷古绝今了吧!
“停~~~~~~~~~~~~~~~~~~~~~~~~~~~~~~~~~”
“我饿了!”唐菓举着手臂高喊!喊完才发觉那姿势实在还是比较搭配“打倒美帝国主义!”
抬眼对上一双盈满笑意的眸子
“宝贝!我们用饭去。”
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才认识一天而已,叫哪么亲切还叫哪么深情款款!皇帝就是皇帝,对女人确实有一手
唐菓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坚守防线!虽然他很帅,很吸引她,可他毕竟是个皇帝,不是自己应该爱的人。
君睿傲抱着唐菓回到床上,替她穿好鞋子,让侍女打来清水给她洗脸漱口,一切完毕,唐菓才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套白色丝质睡衣:“呃~~在古代来说这个应该叫做中衣吧!”
不过如果要回现代的话一定要把它带走,穿起来实在太舒服了!睡觉,家居两不误!
发现有什么地方始终不对劲,唐菓对着铜镜左看右看,最后发现罪魁祸首在脚上,第一次穿这种平底绣花鞋实在不习惯,环顾四周,韩版插画旅行袋端放在房间角落的一个置物柜上,唐菓紧跑两步,拉开旅行袋,翻出那双淘宝网上败来的青蛙图案的薄底人字沙滩拖,丢到地上,蹭掉脚上的平底绣花鞋,把脚丫塞到沙滩拖内: “嗯,舒服了,开饭!”
君睿傲现下心情相当愉悦,从先前他亲吻她时,她的态度看来,她是喜欢他的,只是有点害羞,他认为唐菓已经完全接受了他,见她完全不隐藏的把芊芊细足裸露在自己面前,只得无奈的出去驱散了外厅的几个太监,只留下几个侍女服侍!才又进来把她拉去外厅用饭!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还搞哪么大阵仗迎接我?”吃着清粥小菜,唐菓有句没句的问着!
“实不相瞒,朕身种蛊毒已有二十余载,一直无法可解,前年外出偶遇奇人,他为朕占卜后得知昨日酉时你会降临祭月台。”君睿傲缓缓说道。
“我穿来祭月台和你蛊毒有什么关系?”君睿傲撇了眼唐菓,对她说话的方式和偶尔用到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字词已见怪不怪,幽幽到:
“只有你身上的血可以解朕的蛊毒!”
听闻这句话,唐菓心里炸开了锅“妈妈的该不是要把我咔嚓了给他解毒吧?这古人也太迷信了,喝点人血就能解毒?那我不早躺在国家医学研究员的解剖台上了嘛?等等,那个什么奇人还真哪么奇,前年她还在家里泡电脑,他就已经知道她会穿过来?连降落地点和时间都哪么精确?”唐菓顶着一脸丰富的表情,嫩白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碗里的清粥。
君睿傲忙安慰的说到:“只是要一碗血。”复又道:“不过必须要你自愿的,心甘情愿给朕喝的,如若不甘不愿血中的精气神亦无法发挥神用而冲破蛊毒的禁锢!”
这厢唐菓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大概的她是了解
“那我这个血你什么时候要啊?”唐菓试探的问道
君睿傲苦笑:“这个不是看我什么时候要,而是看你什么时候愿意给!这蛊毒每月月圆时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较之痛苦难忍,之后歇息几天也就罢了!”不想太过于逼她,虽然感觉上他们是很熟了,但事实毕竟是他们才刚认识一天而已,所以君睿傲只把一切轻描淡写的带过!
顿了顿又到:“你放心!以后你就留在朕身边!朕不会亏待你的!朕很喜欢你,朕看得出来,你也是喜欢朕的!等时候到了朕会封你做王后!”
“呵呵,皇帝就是皇帝!明明是他自己需要她的血解毒,还说得冠冕堂皇,活像被施者是她一般,她都没说喜欢他,他到自来熟的说两人相互喜欢?真是笑话了,不就亲了两下彼此吃了对方豆腐,至于这样么?还什么皇后呢,古代后宫的电视、小说她可看多了,每个后位的争夺不都是明里暗里的血流成河?从古至今牺牲了多少美女多少未成型的婴孩?她可不要死在这个上面,况且这深宫后院的,本小姐还不乐意呆呢!完全一高贵的鸟笼,来趟古代可不容易,当然要去见识见识所谓的 ”江湖“,还有那些青楼妓院什么的,据说”穿“了的JM很多都在这些地方逍遥自在呢,她当然要去享受一番。既然如他所说,对她有所需求,她可得好好想想怎样利用他的需要让自己获得最大利益了!嘿嘿!”唐菓心下盘算着,没有说话,脸上却笑得有些邪魅。
这边君睿傲看着唐菓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在古代的第一顿饭就这样划下了帷幕!
饭后,唐菓拒绝了侍女拿来的古装,她最不喜欢穿裙子了,况且还是这种长长的裙摆,走两步就要踩到裙脚的裙子,不过她很自觉的从旅行袋里选了套长袖的三叶草奶白色运动套装,依然是365°白底绿杠板鞋,头发在后脑勺用发带随意绑成马尾,君睿傲已经见识过她怪异的装扮了,见她没有露手露脚也算勉强接受。在太监宫女的随从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南彩宫”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