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炎国/祭月台/酉时一刻
夜色渐渐拉开帷幕,阴柔的月光洒满大地,天空点点繁星一闪一闪的看尽人世风华。精致的宫灯内溢出温柔的淡黄烛光与月光交缠成一道美丽的光幕飘散在静逸的祭月台广场上……
数十丈外的瀑布声回荡其间!祭台旁的时间沙漏无声无息的流逝。众人的目光一致聚焦在紫色水晶天柱上!
忽然——
“呜呜~~~~呜~~老大~~~”由远而近的呜咽,夹杂着清脆高亢的尖叫声打破了祭月台广场的平静。
广场上数百人无一人说话,集体屏住呼吸,集中精神竖起耳朵,寻觅着声音的来源,顷刻间所有人都把头高高仰起,伸长脖子望向紫色天柱顶上那片深邃的夜空!一个重物被包裹在一团薄薄的银白色光雾中,透过天幕从天柱顶端急速坠下,一竿人等,傻愣愣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物体!不敢有任何动作!
“嘭~~~~~~~”重物落地,没有掀起一丝尘土,气泡破裂的声音破碎虚空的回荡在广场上空,随之白色光雾徐徐散尽,露出里面的发声体!
“呜呜~老大~呜~老~老~天~~你开什么玩笑啊!!!”清脆高亢的尖叫声倔强的持续着!
众人一致睁大眼睛,诧异的看向以狗吃屎姿势趴在紫色水晶祭台边,胸前还垫着一个奇怪包裹“蹬脚拍地”“衣不遮体”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人儿!
这就是他们要恭迎的上仙吗?怎么看都像是被夫家休掉赶出家门的弃妇!众大臣的心“咯噔”一声掉进了肚子里,当下没有一人敢出声说话,生怕一个不是吓到或得罪这位趴在地上哭得翻江倒海的上仙。这上仙要是没了,王的蛊毒不除,可是灭族之罪!但各人心里却已然波涛汹涌。
君睿傲颀长的身影披载着一身的冰冷,双眸闪着寒光缓缓步入大臣堆儿里,紧抿的唇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之感!贺毓和祁剑亦步亦凑的跟随在他后方,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伴其左右!
众大臣当下默契的齐齐弯腰退后两步,让出道儿来。
趴在地上哭泣的人儿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高空,四肢兼可正常行动,不禁止住哭泣,抬起手背揉了揉盈满雾气的大眼睛,几滴清泪沾上了长而微翘的睫毛,又几滴还未来得及落下的清泪摇摇欲坠的挂在哭得微红的眼睑边,在月光的照耀下备感晶莹,唐菓绝不知现在的自己有多诱人。
唐菓抬头,想看看自己身在何处,交接的四目却缠缠绕绕,无法分开!
唐菓一手搭在旅行包上,一手扶地,半趴在地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痴愣愣的仰望那道投向她的冰冷而威严的目光,刹时失了神:“错觉么?透过那道眼矇,似包含了世间的一切,冰冷、傲然、温柔?惊慌?”第一次发现眼光也可以述说一切!
君睿傲没想到有人敢如此放肆的张着大眼直视自己,且与自己的目光纠缠不休。从没见过如此灵动的大眼,长而微翘的睫毛上几滴清泪抖擞着似随时会掉落般,引导他情不自禁的望向这双眼眸深处!沉溺在那一潭清清的泉水中!泉水浸柔了他尘封已久的心门!不知不觉间拉扯出他所不熟悉的无尽温柔!!
惊觉自己的不同寻常,君睿傲第一次慌乱的收回了目光,轻咳一声,提醒着还趴在地上失神的人儿!
唐菓从震惊中拉回飘远的思绪,脑袋还昏昏噩噩的无法正常思考,环顾四周,所见之人全都穿着古装,甚至连旁边的紫色长桌和上面摆的杯盘也是古色古香,惊得她反射性的抓住旅行袋,一屁股从地上弹了起来!这下彻底清醒了!
众大臣见唐菓站了起来,忙缓过神来,出声招呼着,齐齐喊道:
“恭迎上仙~~~~~~”
“呃~~~~”唐菓彻底茫然!怎么被那怪异的光团包裹了一会儿再现身周围的一切就变成了这样?这些人还叫她什么?上仙?她成仙了吗?
“那个……这个……呃……在拍电视么?”唐菓有些惊慌失措,脑袋一团杂乱的黑线理都理不清。
众大臣面面相窥,不知如何作答,不答又失了礼,他们可不敢得罪这位救命的主儿!只得齐齐重复到:“恭迎上仙~~~~~~”
唐菓彻底无语,刚收回心神的脑袋飞快的转着,回想以前在网上看过的小说、电影中似乎有许多类似情节:“难道我不小心穿了?那团怪光的杰作?”
想确定自己不是掉到了拍摄现场,唐菓抬头看看周围的人,捡了身旁不远处一个长得慈眉善目大臣装扮的人问道:“请问,现在是何年何月?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屹炎国的圣地祭月山,现在是太兴十二年。九月”
“妈妈的看来真穿了?太兴十二年?什么朝代啊?听都没听过,难道空间错乱?还是历史没有记载?他们叫我上仙,是认错人?可我这身装扮在这年代没人会把我认成他们的人吧?难道他们知道我会穿过来,来接我?为什么要来接我?看这些打扮都是高官,对了,第一眼见到的那个人似乎是皇帝?只是他龙袍的颜色不太对,他也是来接我的?我什么时候变得哪么重要了?他们对我如此重视,我对他们有什么用处?他们是从那里得知我会穿来?”唐菓脑袋都快爆炸了。
君睿傲默不作声的观察着这位让他初尝慌乱为何的罪魁祸首……
“发质很清秀,却挽成乱七八糟的髻胡乱绕在后脑上,从来没见过如此不会梳妆的女子,实在有让人冲上去扯掉她发箍的冲动,肤如凝雪的鹅蛋形小脸微微泛红,浓淡适中的一字眉下衬着一对美丽双眼皮的大眼睛在夜色中星般闪耀,黑眸扇着翘长的睫毛,似会说话般灵动的眨着,坚挺小巧的绣鼻下衬着一张肉嘟嘟的粉嫩小嘴,透出奶糖般甜腻的气息,让人无时无刻都想要偸尝一口,小巧的耳坠上打了不止一个耳洞,铂金的耳饰相当精致,顺着小巧的耳形戴了形形色色的一整排,却不显庸俗,并非倾国之姿,却甜美得不似世间所有!”。
她在想什么?脸上表情怎可以如此丰富?变换得如此快捷?满脸的疑问,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细白的颈项……
“该死~~~~~~~~~”君睿傲莫名的低吼!
她身上的衣裤鞋袜和腰饰还有那个怪异的包裹都是他从没见过的材质和款式,大半截雪白的手臂和膝盖全无遮掩,大大方方的袒露于外,包裹着小腿的黑色薄丝让她可爱的小腿肚若隐若现,引人遐思。他恨不能拿块布把她全身包裹起来。
“臣等惶恐,不知王……”众大臣被君睿傲莫名的低吼惊得冷汗直渗额头!四周的温度似乎在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
君睿傲深吸口气,平复着因唐菓露骨的装扮而陡然袭上心头的怒火!奇怪自己如此反常的举动!冷着脸道:“众爱卿筹措了一整日,现上人仙踪已至,众爱卿且先回府歇息,明日晨堂再议……”
“臣等告退!”
礼毕,一竿大臣提袖拭了拭额头的冷汗,轻吁了一口气,紧步走向来时的拱门,争先恐后的逃离火山现场,鱼贯退了出去。
君睿傲转身看着依然沉醉在自我精神世界的唐菓,无奈的摇摇头。如果他看到此时的自己一定会吓一跳,因为刚才对着唐菓摇头的时候他居然在笑,不是以往那种扯脸皮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转身吩咐旁边的侍女去内廷取件披风送给唐菓。君睿傲回到轿椅上继续欣赏着唐菓千变万化的表情!
看着这种情形,一直随侯在他身旁的两人:“贺毓、祁剑”默契的抬头朝对方露出狡黠的微笑。
“上仙,山风刺骨,还请上人小心身子,这是王吩咐奴婢为上人取来的披风。”一个清秀的声音在唐菓耳边响起,把神游已久的她拉回现实!
“呃~~~谢谢你们家王上!”唐菓还处于一团浆糊之中,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着侍女,接过亮粉色绸缎披风,惊叹其材质的柔软,缝制手工之精细,低头看着自己喜爱的一身行头早已搞得邋里邋遢,惨不忍睹。拍拍身上的尘土,系上披风,裹住被山风吹得有些冰凉的身子,提起韩版插画旅行袋,往停在不远处那排浩浩荡荡的轿队走去……
“喂~~~”唐菓站在君睿傲的椅轿前,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似乎是皇帝的人长得极好看,颀长的身子端坐在豪华的大椅上,双眼如星辰般墨黑闪耀,剑眉入鬓、鹰鼻高挺、紧抿的唇有凛然不可侵犯之感,一脸威严酷酷的盯着自己,身上华丽的紫色龙袍,那对龙眼睛好像很值钱的样子?
“哇塞!这古人实在是太养眼了”借着月光,唐菓放肆的用眼睛把君睿傲吃干抹净了一遍,比视频上那些乳臭味甘的小子有看头多了,唐菓当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冷静~~冷静~~冷静~~!!!!!
君睿傲发现自己一向自视甚高的自制力在这小妮子面前似乎完全不管用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抖擞着微卷的长睫似天真无邪般灵动,却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游离,让他不敢直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溺在了里面,而那眼睛的主人居然还不停的呡着肉嘟嘟的小嘴巴,对着自己猛吞口水,似乎恨不能把他一口吞下肚一般!君睿傲长哪么大第一次莅临这种场景,他坐在轿椅上开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被着小妮子盯得手脚不知道往那放,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冷静~~冷静~~冷静~~~!!!!!
偏偏这时候,唐菓的已经不知不觉的把柔荑伸上了他威严的紫色龙袍,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龙袍上那对看起来很值钱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求证到:“哇!这两个珠子很值钱吧?”君睿傲只得全身僵挺,端端正正的坐在轿椅上,目不斜视的看着远处的树林,任由唐菓考验他的意志力,全身开始燥热起来,感觉到自己下体的异动,就在君睿傲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噗!!!!”旁边那位因为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全身颤抖,心中却早已笑得四季花儿开的贺大宰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随即祁剑也忍不住了。两人刚开始还知道隐忍着一点点的笑出来。到最后直接抱着肚子痛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边笑边捂着肚子跳。
两个男人笑得眼泪花儿都出来了
君睿傲脸色难看极了,可是面对如此甜美的人儿,他又发不起火来,只得对着旁边笑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中的两人吼到:“贺毓,明天把弟妹接进宫来住十天!”
贺毓的笑声当即戛然而止,脸立马苦了下去!一脸委屈的看着唐菓!
唐菓才不理他们在说什么,她又发现了一个好漂亮的美男!瞅着瞅着,手就不知不觉的抚上了祁剑那张如冠玉般润白的美丽脸蛋上。哇!手感好好哦,男人皮肤也可以保养到这种程度哦?嘴巴也好漂亮哦!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唇红齿白!唐菓惊叹道!
“你怎么可以哪么漂亮哦!”唐菓痴迷的叹到。
这下轮到刚刚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祁剑不知所措了,就这样呆愣愣的站着让唐菓在他脸上摸过来抚过去!
这头君睿傲可坐不住了,赶紧下了轿椅,过来拉开一个痴迷一个不知道所措的两人
难得好脾气的说道:“走了,回宫再聊,夜间山露重,很容易生病,而且我看你全身惨不忍睹的样子,你确定你不累,不饿吗?不想沐浴吗?”君睿傲尽一切可能的诱惑着,把唐菓拉到另外一顶事先准备好的轿子旁!
唐菓拉开轿帘,望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站在轿子旁犹豫着,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转身对君睿傲道:“里面好黑哦,我刚来这里什么都不熟悉,怕怕的!我可不可以跟你坐哦?反正你那个椅子哪么大,再坐两个我都没问题啊!”
“王,这个不合规……”贺毓刚想阻止。君睿傲却摆了摆!
“那好,你跟我坐,不过手不可以乱摸哦。”君睿傲搓揉着唐菓鸟巢似的发型,宠溺的说到,刚才那个教训他可是铭记于心的,至于唐菓当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乖巧点头啰!
一旁的贺毓、祁剑、太监、宫女、和帝卫队的侍卫却不得再次憋住爆笑的冲动!一群人今天一个晚上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