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映红湖边的青草,清澈的湖水缀满耀眼的碎金,晨露镶叶,翠鸟轻鸣,伴着缕缕炊烟,将人们催向碧绿的山谷……
微翘的长睫轻扇,唐菓张开惺忪的睡眼,脑袋还未从沉睡中清醒,痴迷的盯着天花板,窗外的阳光,小鸟的低鸣都告诉她“日出泡汤了”。本就懒散、什么都不甚在意的她似乎根本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照例的发着呆,这是她每天醒来的例行公事。
发呆完,感觉头脑清醒不少,起床梳洗,束好腰包,跨着心爱的韩版插画旅行袋,抓上准备好的桂色宽沿遮阳帽走到房门边的穿衣镜前,挽起一头乌黑的绣发,尽数塞入帽中,抬头审视全身一遍。
GUCCI的淡蓝色蕾丝短袖褶领雪纺衫、ONLY的水粉红扣饰灯笼收角5分裤,约两指宽的月白色漆皮腰带懒散的环跨在小蛮腰上,黑色及膝蕾丝袜包裹着小腿肚若隐若现,足下是365°的白底镶绿杠平底板鞋。“嗯,还不错”对着镜中的人儿扯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唐菓撰着导游图下了竹楼,退掉房间,朝青城山的后山走去。
青城山的前山大多是被旅游开发了的景点和道观,很多地方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气息,在四川长大的唐菓又岂不清楚这一点呢?真正的美景在后山,只是后山的山路崎岖,很多地方连路都没有,农家乐就更不存在了,要是迷路或者天黑了。连个问路、休息的旅馆都没有,所以很多人都不会去后山游玩!
可惜,这个道理在感觉生命毫无意义,只想着喘息、透气的唐菓身上似乎发挥不了作用。试问如果连生命都变得没有意义,那还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和左右自己呢,唐菓自嘲的笑笑!
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走走停停,唐菓一路惊叹,自己虽长在四川,关于这里听说的很多,却是第一次踏足,远远望去,山高树茂,峰上有峰,清逸秀丽,薄雾缠绕其间,阳光滤过茂密的树隙形成一束束的光束穿透薄雾,洋洋洒洒的投在山间小路和林间清新的山土上,幽幽的山谷显出骇人的清静和阴冷,虽然山外已是炎热的六月,山间依然清凉无比……
一路攀爬让平时整日面对电脑,很少运动的唐菓喘息连连,小脸蛋上,往日略显苍白的雪肤透出淡淡的粉,微呡的小嘴亦越发红嫩了,整个人似要掐出水来……
越往深处,山路越发窄小了,脚下的鱼尾草,风信子随着山风微拂着,走至一个岔路口远远有溪流的声音串入耳内……唐菓看了看手中的导游图,“咦?这条路图上没有?”思附着要不要过去,“听溪水的声音似乎不很远了”盘算着,只要不走远,几步路还是可以自己绕回来的。
下了决定,唐菓不再犹豫,转上岔路寻着溪水声往前走,顺着小道走了约五分钟左右,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三面环山的翠绿山谷跃入眼帘,没有茂密的树林,一眼望去看不尽的绿地青草,风信子、马尾杆。小野菊、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夹杂其间,远处一条溪流缓缓流淌不知绵延至何方,泉泉水声似悦耳的音符般在山间跳动……
欣喜的奔向溪流,溪水清澈见底,一颗颗漂亮的鹅卵石静静的躺在溪中,掬起一把溪水拍在脸上、送入嘴中“哇!舒服,好清凉的感觉,比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还爽,纯自然,无异味,还是甜的!”唐菓叹到,自然真的很神奇。
自得其乐的玩闹半响,感觉有些疲倦,唐菓从旅行包里翻出野餐垫,摘下遮了半张脸的大墨镜,掏出PSP打开音乐,一首首流行歌曲淌入山间,拉扒下头顶的遮阳帽,躺到野餐垫上,掏出一包达能苏打饼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偶尔灌一口清甜的溪水,可谓惬意无边,滚滚红尘,谁能与我逍遥焉!
吃饱喝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T掉板鞋,遮阳帽往脸上一盖,让攀爬了几个小时的小脚丫尽情的舒展开来,就这样,伴着流行乐,唐菓大咧咧的在这“荒郊野外”睡起午觉来……
日落西下,霞光万丈,唐菓拉开脸上的遮阳帽抬手喵了眼手腕上的米奇表,心咐着是时候下山找地方落脚了,穿上板鞋,收拾收拾,往来时的路寻了过去。
“咦,怎么没路了?我是从这边过来的呀!难道记错了?”唐菓甩甩脑袋,转了个方向,拢了拢肩膀上的旅行袋,往小溪的另一头走去。绕了近大半个小时,依然找不到转往山坳外的路,唐菓有些急了,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脚步,又茫茫然的走了近2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夜,静悄悄的袭向大地,仲夏的晚风轻轻吹起,一轮圆月升起来了,像一盏明灯,高悬在天幕上!唐菓心慌的抬头看向繁星点点的天幕,不由得深惭自己的渺小和宇宙的无穷无尽,无力感狂风暴雨般袭上心头,却退无可退的必须向前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唐菓的牛劲提了上来,开始在山谷间乱闯乱窜,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唐菓走得累极了,却不敢停下脚步,夜空深邃依旧,群星明亮依旧,蛙叫虫鸣也依旧……昏昏噩噩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入眼不再是一片片平静的绿,已经累极的唐菓接收到这个讯息,勉强提了提精神,怔怔的看着前面突然跳入眼帘的崖壁!
朦胧的月光射在光滑的崖壁上,泛出幽幽银光,抬眼望去,唐菓禁不住深吸一口气:“~~~这~~~这还算是崖壁么?”
一眼望不到崖顶,崖壁上的山石龙盘凤翥,整个崖体雄伟壮观,气势磅礴的连接在地底与天幕之间,似帝王般浑体散发着威严的气势,似亘古的存在般理所当然的屹立。
抬着脖子,张大嘴巴,唐菓呆立在崖壁前,不知过了多久,脖子上的酸痛拉回了唐菓神游的思绪,“难道比上海的经贸大厦还高?”
吃惊之余。唐菓靠到岩壁底端开始研究起来,脑袋飞转,却没有一丝关于眼前这栋崖壁的信息“怎么可能?如果这栋崖壁真有哪么高,真比经贸还高肯定早被开发,并且上报了,不可能哪么默默无闻!”唐菓不可思议般的眼神一直紧盯着崖壁不放!
思赋之间,眼光扫向峭壁上方似乎有一个足球般大小的白色洞穴,洞口银光泛泛,煞是美丽。“咦?刚刚第一眼看到崖壁时,入眼处的崖壁明明都是光滑一片,怎的突然生出个洞来?难道是一开始我没注意?不可能啊,按我站的这个位置来看……”唐菓不确定的喃喃低语。
有鉴于个人身高问题,为了视野更加开阔唐菓只得后退跑了N步,再次把目光聚焦在白色洞口上!
这一看,魂掉了一半,唐菓把旅行袋死死的抱在胸前寻找着安全感,小嘴张得可以塞进一整个拳头!刚才还足球般大小的洞口,一眨眼已经有大圆桌般大小,洞口一团银白色的浆糊状物体有规律的缓缓的翻淌着,似涟漪般从内向外荡开。
不知过了多久,翻淌间,银白色的浆糊状物体似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涟漪似翻江倒海般荡向四周,崖壁上的洞口也变得越来越大,散发出灼热的光线,把岩壁四周照得如同白昼,一束包裹下整个白洞的光束随着光线的不断炽烈若隐若现的在空中显现出来。唐菓吃惊的转头寻找光束的发源,却几乎昏厥。
光束另一头连接的,居然~~是~~是天幕上那轮皎洁的圆月,只是圆月那头的光相当“幽柔”同崖壁这头的“炽烈”鲜明的对衬着,遥遥呼应着!
唐菓的大脑完全处于罢工状态,双腿发软的跪在了草地上,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彻底偏离了她以往二十年的认知轨道,让她无法思考,只能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的不可思议,瞳孔越放越大,大脑仅存的一丝意识呈现开来“有外星飞船降落?”。
唐菓本能的把唯一能抱的东西——韩版插画旅行袋,死抱在胸前,寻找那一点点的慰藉,期望从中获取一丝丝的安全感。
夜,依旧是深邃的沉寂!白色洞口的浆糊状物体越滚越大,连接着天幕银月的光束从刚开始的隐匿、朦胧、幻化得越发实质,实质到让唐菓蓄满惊恐的大眼无法忽略其存在,倾述着眼前这一切的真实性!
就在唐菓茫然间,白色洞口陡然银光大盛,折射出一道与连接天幕上银月一样的银白色光束,穿透虚空,包裹住了跪在崖壁对面不远处惊慌失措的唐菓娇小的身躯上,她想跑开,跑开这怪异光束的包裹,跪在草地上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无法执行大脑传递的任何信息。
光束轻柔的包裹着唐菓,柔柔的光感刺激着她全身的神经,似母亲怀抱般温馨,似大海胸襟般宽阔,似融化的奶糖般甜腻。让人忘乎所以的沉醉其间!光雾越聚越浓,遮挡住了外界的一切,唐菓这才惊觉身体被无形的压力束缚着,无法动弹分毫,“呜呜~~老天你开什么玩笑啊?”唐菓尖叫着、高喊着,想切除心底的不安。
此刻,唐菓是清醒的,心明如镜的,她知道自己该赶快逃出这怪异的光束,可惜,被无形束缚着的身体,让她只能清醒的看着自己,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像局外人般的任由其发展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