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儿,你怎么再这里啊 ?没有上学啊?”田婶过来拉刘忠。“怎么了这是?和娘说说。”
“娘!”刘忠开口就哭了起来。
“哭啥!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这孩子,你快说啊,要把娘急死啊你?”
“娘,他们说,我不是你和爹亲生地。说我是捡来地孩子。没有爹也没有娘。呜呜。”刘忠哭得很伤心。
“是那个兔崽子说得。你领着娘去问问。俺问问他是不是没爹没娘,少了教养!”田婶很生气地骂着。刘杆儿在家里听到声音,走出来。
“啥事儿?骂什么呢?”当他看到刘忠在时。楞了一下。“忠儿,怎么没有去上学啊?哭什么?咋了?”
“不知道是那个天杀地,说我们忠儿是捡来地。今天我非去问问不行。快告诉娘,到底是谁说地。”
刘忠儿只是哭,不说话。
刘杆儿过来,拉着他的手。
“回家,把脸洗一下啊。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刘忠跟在身后,进了家门。“你快去吧。”刘杆儿对田婶说着。田婶儿犹豫了一下,往栓柱家走去。
等刘忠洗完了脸。刘杆儿把他叫进了屋里。
“忠儿啊,你也长大了。该懂事了。今天这多大点儿事儿啊?怎么就哭鼻子呢?”
“他们说我不是你亲生地,我是捡来地。”刘忠噘着嘴。
“捡来地咋了?爹和你娘打你了?骂你了?慢待你了?”
“没有。”
“那不就是了。再说了,你也看过电视,后娘和后爹对孩子都多凶啊。有爹和娘对你这样好吗?”
“没!”
“傻瓜,那你就不会用脑子想想啊。如果你不是亲生地,爹和你娘能对你这么好啊?是不是?”
“恩。”刘忠地脸上有了笑容。
“中午吃了饭,下午上学去啊。以后不准丁点儿大地事就哭鼻子。自己好好想想,知道了吗?”
“恩。知道了爹。刘忠答应着。
爷俩刚说完话。栓柱爹妈和田婶进来了。
“忠,怎么今天没有去上学啊?”栓住妈问。
“不知道是那个缺德鬼,说俺们忠儿是捡来地,不是亲生地。真不怕闪了舌头,如果让我知道了,非好好问问不可。到底安地是什么心?”田婶很生气地说。
“咱们忠儿这个也信啊?呵呵,小笨蛋,你爹和你娘对你好不好你自己好不知道啊?”拴柱妈摸了摸忠儿的头。
“婶儿,俺知道。”刘忠笑着。
“谁以后再和你这样说,你就说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地。”栓柱妈对刘忠说。
“婶儿,那不是成了孙悟空啊?” 嘻嘻……。“
“小家伙,还是个滑稽蛋。”栓柱妈笑着。
“忠儿啊,快去上学了。我和你婶儿叔有事情商议。”刘杆儿在里屋喊着。
“知道了,爹,我马上去。”说完,刘忠背上书包出了家门。
“是谁啊?什么不好说,说这个啊?真是地。”拴柱妈问。
“谁知道,他也不说,哭地伤心着呢。”田婶儿回应着。
“好了,说说正事儿吧。两个孩子的婚事咱们是不是该合计合计了?”刘杆儿泡上了茶。
“是啊,咱们定个日子。好提前准备。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想得。”栓柱妈上了炕。田婶儿坐在炕沿儿上。栓柱爹在炕旮児儿抽着烟。
“新房家具都有了,再买点儿电器就行了。另外做几床被子。别的也不需要。”栓柱妈算计着。
“也别花太多的钱,以后还要过日子不是?”田婶儿说。
“是啊,现在地年轻人不知道积攒几个,还是节约一点儿好。”刘杆儿也同意。“只要两个孩子愿意,能一起好好过日子,怎么也好说。”
“好吧,日子我前几天找人查过了。今年十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现在是五月,还有一段时间,够时间咱们准备了。”栓柱爹道。
“那好,就这么定下来,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不能再拖下去了,都多大了。还不着急!”田婶儿看着栓柱妈说。
接着,几个人把什么时候送日子,什么时候请客,都商议好了。然后,一起坐着拉起了家常。
“他婶儿啊,大兰最近怎么没有回啊?是不是很忙啊?”栓柱妈问。
“呵呵,我要抱外孙子了,五个多月了,都出怀了。说是现在是关键时期,要好好保养。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贵。我们那时,还要下地干活儿,等到了时候,腿一撇就生。”
“谁说不是呢,我生栓柱地时候,整天做饭,喂猪,还要伺候老的。要生地时候,我还在收割小麦呢!想想我们这茬儿人,真是苦啊。”栓柱妈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你再看看这两个老东西,一辈子就知道出大力,没出息。我们一辈子进了几次城啊?吃得,穿得,我们有多少见过?”
“是啊,不过,我总是感觉,日子苦点儿没有什么。平平安安地就好。还有多少不如我们地呢?”田婶儿说。
“话是这么说,我也经常这样想,谁不想把日子过地好一些。不过,咱们老了喽!啥也不行了。”
“谁说你什么都不行了?”栓柱爹看了她一眼。
“我什么行啊?”
“嘴行,那天你不念叨地孩子都心烦啊?”
“吆,你个老东西,现在嫌我了不是?”
“是啊,怎么年轻地时候不说啊?”田婶儿笑着问。
听了田婶儿地话,栓柱爹娘和刘杆儿都笑了起来。
“妈,你和婶儿笑啥呢?”几个人正说着话,二兰和栓柱回来了。
“什么婶儿婶儿地,还整天婶儿啊?等做事了你还婶儿啊?从今天都给我改了口。栓柱也改。真是地!”田婶数落着。
“就是啊,栓柱你也是,整天这样叫,你自己叫地出口啊你,不别扭啊?”拴柱妈也数落着。“今儿就改,你先改!”
“呵呵。”栓柱不好意思地站在那里。
“楞着干啥?你哑巴啊?”栓柱妈催着。
“爹!娘!”栓柱红着脸叫着田婶儿和刘杆儿。
“哎!”刘杆儿和田婶答应着。
“快上炕吧,一会儿,你娘做饭去。饿了吧?”刘杆儿往炕上让着栓柱。
“你呢?平时你那张话多的嘴今天是怎么了?封住了啊?”田婶儿看着二兰。
二兰低着头,也小声地叫了一句。
“栓柱啊,我今天和你爹还有你娘一起商议,把你和二兰地事儿定下了。十月初八你们就结婚。你们俩有什么意见?”刘杆儿看着栓柱问。
“你和俺爹看着办吧!俺和兰没意见。都听你们地。”
“谁说俺同意了?嫁不嫁给你,俺还没有决定呢!”二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田婶儿听了二兰地话,从厨房走出来。“你再说一边,还反了你了。现在没决定怎么当时不说?人家栓柱说不定还找个比你更好地呢!”
“你就是这样地人,胳膊肘往外拐,开始不是你不同意吗?”
“看看,真地是反了你了。她爹,你还不下来给我打啊?”田婶儿笑骂着。
一会儿,刘忠放学回家了。看起来心情不错。
“婶儿,叔,哥。”他和栓住一家打着招呼。“爹,俺后天学校开运动会,俺也参加,你给俺买一双运动鞋好吗?”
“后天开啊?那我明天去集上给你买。”刘杆儿答应着。他对孩子的好在村里是出了名地。几个孩子什么事都喜欢和他说。
“不用买了,爹。”栓柱说。
“咋?”刘杆儿问。
“忠,你打开你二姐地包看看有什么?”栓柱指着二兰放在桌子上的包。
“是什么?”刘忠问。“姐,你过来!”
“哎,什么事儿?”二兰从厨房出来。
“你给俺买什么了?”
“呵呵,谁告诉你地,本来我想给你个惊喜,是不是你哥多嘴了。”二兰用眼睛瞪着栓柱。栓柱笑了笑。
“卖什么关子!快拿出来俺们都看看。”田婶儿和栓柱妈也走出来。二兰打开包,拿出一双白色地运动鞋。
“真好看!”刘忠一下子抓在了手里。
“当然好看了!是双星鞋,名牌呢!”二兰指着鞋上的商标说。“快穿上试试。”
“多少钱哪?”刘杆儿和栓住爹也伸着脖子看。
“不到一百元。”二兰帮着刘忠串着鞋带。
“什么?这么贵啊?”刘杆儿和栓住爹都吃了一惊。
“这还贵啊?还有比这个更好地呢!”栓柱说。
“好歹他们姐弟感情这么好。给买一双鞋花几个钱也愿意。是不是?”栓柱妈一看刘杆儿有点心疼钱地样子,在一边打着圆场。
“太贵了。好好穿啊。”刘杆儿嘱咐着。
“知道,爹。”刘忠高兴地穿上跑了出去。
“一会儿回来吃饭啊!”田婶儿喊。“看把他高兴地。”
田婶儿做什么都很麻利,一会儿地功夫,饭菜就做好了。
“兰,去街上喊忠回来吃饭。”田婶儿叫二兰。等刘忠回来后。大家都上了炕。开始吃饭。
还没有吃了几口。就听见有人在门口喊:“栓柱,栓柱。”
“是谁啊?”田婶儿问。
“二狗子!”栓柱放下了筷子。
“你少跟他鬼混!他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啊?”栓柱爹骂着。
“我知道,你放心吧爹。二兰,他可能让我去送货。我去了啊,今天晚上可能回来地晚。爹,你给我留着门儿。”栓柱边说边往外走。
“晚上开车小心啊!”刘杆儿叮嘱着。
“知道了。”
“真是地,什么事儿这么急啊?饭都没有时间吃。你嘱咐一下栓柱啊。少跟二狗子来往,在一起别跟他学坏。”田婶儿嘟囔着。
吃完饭后,刘杆儿和栓柱爹妈还有田婶儿在一起唠家常。二兰没事看着电视。刘忠走了自己的房间。他把姐姐给买地鞋脱下来,小心地放在一边。看了有看,然后仔细地做起了作业。
大人们一直唠到了几乎十点钟,刘忠做完了作业。脱了衣服钻到了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这个东西是怎么了?这么晚了不回来,也不回个电话!”栓柱妈念叨着。
“就是啊,真是叫人担心。”田婶儿抬头看了看表。
“他爹,咱不等了,回去睡去。”说着,栓柱妈从炕上下来。
“再等一会儿吧。”田婶儿挽留着。
“娘!你和爹回去休息吧。这么大地人了,没事儿。”二兰看着电视说。
“死妮子,就你心宽。”田婶儿用手指戳了她地后背一下。
“兰她妈,你把门关上吧,我们回了啊。”
“恩。别担心,也许真地是我们这些老东西多余的担心。”田婶儿安慰着。
送走了栓柱爹娘,田婶儿回来,二兰还在看电视。
“回你屋里去。整天就知道抱着个电视。你看忠比你小也比你听话。都多大个人了,不知道害臊啊。”田婶儿撵着。
“好了,不就是看一会儿电视啊,还用的着这么多话啊。”二兰关了电视,走了出去。
“孩子都这么大了,一个姑娘 家,你少说两句不行啊?”刘杆儿脱着衣服。
“真是不省心,三个孩子,最她难谈。不省心地东西。”
“好了,别说了,睡觉吧。”刘杆儿说完,就躺下了。
“你也嫌我啰嗦啊,是不是我老了,不中用了,你烦了!”田婶儿假装气乎乎地转过了身。
“你这个人啊,就是这样,小心眼。你说你,孩子快结婚了,你整天这样说她,她多没有面子啊。”
“就你是好人,孩子都愿意听你地,坏人我做。”
“呵呵,别生气。你才是好人呢。”刘杆儿轻声地笑着。把手伸了过来。
“老实点,就知道来这招。我不吃你这一套。”田婶儿笑着,打了他的手一下。
“呵呵。”刘杆儿拉了田婶一把。“看看,都多长时间没有做了。”
“你啊你,这个能当饭吃啊。”田婶儿说着,转过身来。
“我说你是好人嘛。”刘杆儿赶忙凑了过来……。
大家还在黎明的甜美梦中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谁啊这是!真是地!”田婶儿披了件衣裳。“谁啊?什么?栓柱怎么了?派出所?哦,知道了。”
“什么事儿?”刘杆儿赶忙起来穿好了衣服。
“坏了,出事了,栓柱进派出所了。”
“为了啥事啊?”刘杆儿急切地问。
“这下子丢人丢大了。”
“哎呀,我说你说这些干什么?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刘杆儿急得直跺脚。
“说是在晚上找什么小姐。被派出所抓了。”
“不会吧?”刘杆儿感觉不可思议。“栓柱不是那样地孩子啊?”
“爹,栓柱出什么事了?”二兰听到了两个人再议论栓柱。也起了床。
“这下好,昨天晚上,还告诉你,好好看着,你还说没事,找什么小姐,这下到派出所里去找吧!”田婶儿气地脸都发青了。
“是谁打得电话?”二兰着急地问。
“你姐,现在正在派出所领人呢。丢人不丢人!要两千块钱。”
“哇”二兰一听跑回屋里,扑在炕上哭了起来。
“他婶儿,开门。”刘杆儿听出是栓柱爹在叫,赶忙出来开门。
“你也知道了?”刘杆儿问。
“这个兔崽子,回来我给他扒了皮!他娘在家气地快疯了。”栓柱爹气得直哆嗦。
“还不一样的货色。”田婶儿小声地说了一句。但还是被栓柱爹听到了。他脸上马上红了起来。
“你在这里胡说什么,赶快想法子把孩子弄出来。”刘杆儿声音大了起来。
“大兰和张冰在处理嘛。说一会儿就回来了。这么凶干吗?”田婶儿回到了屋里。屋里传出二兰大哭地声音。
刘杆儿和栓柱爹在院子里很着急地转悠着……。
过了吃早饭地时候,张冰和大兰回来了。后面跟着栓柱,达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地样子。
“畜生,你给我滚回家去!”栓柱爹吼着。
“回去先问问,是怎么回事啊。栓柱不像那样地孩子。”刘杆儿对栓柱爹说。
栓柱爹也不回话,上去就给栓柱一脚。
“快点儿!”
刚一进家门,栓柱爹就喊:“你给我跪下。”
栓柱一看爹真地气坏了,赶忙央求:“爹,你听我说。”
“跪下,你个畜生!我听你说,说什么?说你那些丢人现眼地事儿啊?”说着,抄起一根棉槐条儿照着栓柱,劈头盖脸地就打了下去。“你说,二兰对你多好,你爹和你娘对你多好。你干出这样地事来。”栓柱 爹越说越气。下手也越狠,柱。有几处已经渗出血来。
开始,栓柱妈还在哭,后来感觉不对,栓柱也不解释,就任凭他爹噼噼啪啪地在抽打。等她出屋一看,又大哭起来:“他爹,你真地下这么狠的手啊?”
栓柱跪在那里一声不吭,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你给我闪开,打死这个不争气地东西。”说着,还是不停手。栓柱妈一看,自己是没有办法让他住手了。跑着来找刘杆儿,刚到门口就喊:“兰他爹,你快看看!”刚说完,一头晕了过去。田婶儿赶忙把她扶进屋。刘杆儿知道是栓柱爹发脾气了。一路小跑到了栓柱家。
“住手,你真地能下去手啊。哪有这样打孩子地?”刘杆儿上去把栓柱爹手里地棉槐条拽了下来。栓柱地后背已经红了一大片。“你看看,这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啊。你……!”刘杆儿走到栓柱地身边。栓柱哭了起来:“爹,俺真地没有干那事儿,是二狗子那个混蛋给俺下套儿,他们是早串通好了地,还不就是为了敲诈俺几个钱啊。”栓柱哭地很伤心。“俺是那样地人吗?”
栓柱爹在一边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心疼儿子,也哭了起来。
“住儿,别哭了,进屋去,爹给你上上药。”刘杆儿拉着栓住。
“反正俺爹也不信俺,劈头盖脸地打,打死俺算了。”栓柱抹着泪。
“听话,先擦擦药,你爹还不是怕你学坏啊。”刘杆儿催促着栓柱。“不给爹面子啊,在这里哭,传出去不丢人啊?”
栓柱站了起来,跟刘杆儿进了屋。刘杆儿给他擦着红药水。
“不就两千块钱吗?俺一会儿就出去赚!”栓柱没好气地说。
“你这孩子,都这样怎么出去啊。好好在家呆着,等好了再出去。”刘杆儿劝着。
栓柱在刘杆儿走了之后,自己躺在那里,他越想感觉越窝囊。爬起来,发动起了车。
“你去那里啊?”栓住爹喊着。
栓柱也不答应,开车就走。
一会儿,二兰和栓柱妈回来了。一看栓柱没有在家。就问栓柱爹:“去哪里了?”
“不知道!开车走了。”
“什么?你也不叫住啊?”柱。二兰也着急起来。
“都这样了,还去哪里啊?”
栓柱爹也不打话。在那里抽着闷烟。
“什么事情你也不问清楚了,就是由着你那火暴的脾气!”栓柱妈向栓柱爹嘟囔着。
“问什么啊?这样丢人的事情,还要我开口问啊?”
“你知道什么!让兰儿和你说吧!”栓柱妈生气地走了出去。
“爹,这事其实不怨栓住,是二狗子那个坏蛋,看俺俩赚钱眼红,故意给栓柱设得套儿。也就是为了几个钱。俺姐都告诉我了。”二兰眼睛又红了。
“是这样啊?我以为哪个兔崽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呢!”栓柱爹也感觉后悔起来。长这么大,是第一次对栓柱下这样的狠手。
“爹,他没有说去哪里吗?”二兰问。
“没有。发动车就走。”栓柱爹站起来。“兰儿,你也不知道他能去哪里吗?”
“俺也不清楚。他生气走得,俺怕……。”二兰怕栓柱出事儿,但是没有说出来。
“栓柱爹,栓住柱爹,快点儿!”刘风老婆声音都变了。大声地喊着,“快点儿,栓柱出事了!”
“怎么了?”栓柱爹娘和二兰边往外跑边问。
“快去,在三道岔子那里,栓柱从山坡滚下来了,现在大伙正在那里帮着往医院送呢!”
“啊?”栓柱爹拔腿就跑。
“孩子!”栓柱妈喊了一声。想跟着去,可是脚却根本不听使唤。走不了,一直在哆嗦。她放声大哭起来。
“婶儿,你照顾一下俺妈。我去看看。”二兰也哭着跑向三道岔子。一边跑,二兰一边哭。栓柱的好都一一展现在眼前。平时,自己喜欢什么栓柱就依什么。每次,两个人吵栓柱总是让着自己。他就知道笑,有时候,自己生气了,他总是想方设法哄自己开心。二兰越想越感觉对不起柱住。尤其是今天的事儿,大伙都委屈了他,以他要强的个性,他肯定很伤心,他爹又那样打他!
大老远,二兰就看见,在前方的山坡上,围着许多人,有几个人正在抬着栓柱往路上的救护车上送。
“栓柱!”二兰哭着,拼命地跑着。她跌倒了爬起来,继续跑。到了半山坡,她实在跑不动了。就咬着牙往上爬。大伙过来把她拉起来,架着走上了山坡。
等她上了山路,医务人员已经把栓柱抬上了车。她不顾一切地爬了上去。
车里的栓柱满身是血,脸上也到处是血,已经看不出样子来。
“栓柱!栓柱!你醒醒!你醒醒啊?我是兰,栓柱!”二兰几乎疯了一样。她扑在栓柱的身上,用手捧着栓柱的脸。哭喊着。
“孩子!你醒醒!”栓柱爹也上了车,看到栓柱的样子,也老泪纵横。
“别哭,往后靠,现在我们需要抢救!”医务人员把二兰拉开。给栓柱输上了液。
刺耳的救护车声夹杂着二兰的哭声,快速地向医院开去……。
二兰蹲在手术室的门口儿,一直在哭着,喃喃地说着:“栓柱,栓柱……。”
“孩子,你别伤心。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栓柱爹抹着泪水,把二兰拉起来,到椅子上坐下来。
“怎么样了?”刘杆儿和田婶从外面急匆匆地赶了进来。
“娘!”二兰一看田婶进来,扑到她的怀里又哭了起来。
“别怕,没事儿,栓柱是个命大福大地孩子,他一定能挺过这关地。”田婶安慰着二兰,泪水也不断地外下流。
“进去多长时间了?”刘杆儿走到栓柱爹的身边。
“一个多小时了。”
“医生说怎么样?”
“说是骨折,还要看看脑子有没有问题。”
“哦。”刘杆儿走到手术室门口往里看了看,又转回了身,把栓柱爹叫在身边。掏出烟,两个人点上了。
“这个孩子,就因为和我赌气,你看,早知道这样,我也就不打了。”栓柱爹大口的吸着烟。
“别想多了,现在抢救孩子要紧。”刘杆儿安慰着。
手术室外面很静,只能听见二兰低低地哭声。大家都在非常焦急地等待。
又过了很久,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怎么样?医生。”大家都围了过去。
“手术已经做完了,万幸啊!只是几处骨折。大脑我们也检查过了,只是轻微地脑震荡。”医生说完走了。
“谢天谢地!”田婶用手捂着胸口。“真实老天有眼啊,老刘啊,还是咱们祖上积了德了。孩子没事了!”
“哎……。”栓柱爹不停地抹着泪。
等栓柱被护士从病房推出来时,脸上的血迹已经给清理干净了。还在输着液。
“栓柱!”二兰轻声地叫着。栓住睁开了眼。
进了病房,刘杆儿和栓柱爹把栓柱从手术车上抱下来,放在病床上。这时候,栓柱也好了一些。
“疼吗?”二兰摸着他的手问。
“身上还没有感觉,不能动。”栓柱无力地说。
“是麻药还在起作用。一会儿就好了。”刘杆儿给栓柱掖着被角。
“想吃什么?”栓柱爹也高兴了,过来问。
栓住没有回答,把眼睛闭上了。显然他还在生气。
“老刘,让二兰照顾栓柱吧。咱们出去走走。”刘杆儿给栓柱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了出来。
“孩子心里感觉委屈,你也别在意。”刘杆儿怕栓柱爹伤心。
“呵呵,没事儿,孩子没有大问题,我就放心了。”
“就是啊,自己的孩子嘛!”刘杆儿笑着和栓柱爹说着。两个人一起呵呵地笑着,脸上的皱纹是那么的深。
二兰等栓柱爹和刘杆儿出去后,一边给栓柱擦着脸,一边轻声地数落着栓柱:“你看你这性子,吓死人了。”
“爹不问青红皂白,下手这么狠!我感觉冤屈呢。你不是也信吗?”栓柱笑着。
“就是要信,你真敢那样。俺可不会放过你!”二兰不好意思地笑着。
“俺是那样的人吗?除了你,俺谁也看不上。在俺眼里,你就是大明星。呵呵。”
“好了,废话说这么多。疼不疼啊?”
“你在身边就不疼了,呵呵,今天怎么说话声音都小了啊?学会温柔了啊?”
“你,再说就不理你了。”二兰假装要走。
“真走啊?”栓柱伸手想拉。“哎幺!”
“动什么啊!”二兰心疼地说着。
“呵呵。”栓柱看着二兰笑着。
刘忠放学回家后,看到柱住妈在哭。田婶在一边劝着。他叫了一声“婶”,然后回到自己的屋里坐起作业来。他刚坐下,电话就响了起来。他过去接起来。
“爹,是我,哦,我告诉刘婶儿。”放下电话,刘忠走到栓柱妈身边:“婶儿,俺爹打回电话来,说俺栓柱哥想吃米饭,让你做。一会儿他回来拿。”
栓住妈站起来,刚要走。
“不是现成儿地吗?我做就可以了。”田婶拉着她,“你自己回去想得也多。”
“那我给你生火。”栓柱妈说完,到了厨房。
刘忠心里呐闷儿,“什么事情呢?”他心里想着,他是一个有头脑的孩子,大人不说的事情,他从来不问。但是,平时二兰和栓柱对他都特别好,刚才听田婶和栓柱妈的话,好象是栓柱哥出事了。他忍不住走到田婶的身边:“娘,俺哥怎么了?”
“你哥出了车祸,在医院里。”
“啊?严重吗?”刘忠鼻子一酸,眼泪下来了。
“没事了,已经做了手术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哭什么啊?呵呵,心疼你哥啊?”田婶儿给刘忠擦了泪水。
栓柱妈一看刘忠哭,眼泪又下来了。
“看看,那个死老头子,这样打他。亏还是自己地,刘忠都这么心疼他栓柱哥。”
“行了,你看你,还打不住了。他爹也不是故意地,还不是为了孩子好啊?你看他心疼那样儿,回来后你就别说他了。他心里够难受了。”田婶把米下了锅。
晚上,刘杆儿和栓柱爹回来了。二兰在医院照顾栓柱。吃了饭,栓柱爹娘就回去了。刘杆儿和田婶也忙活了一天,感觉很累。早早的就上了炕。
“他爹,我告诉你个事儿。”
“啥事儿啊?”
“咱们忠儿还真得疼栓柱呢!”
“咋了?”
“你是不知道,今天放学回来,他问我他栓柱哥怎么了?我告诉他,你猜怎么着?这孩子眼泪唰就下来了。我看啊,这孩子真是有心,二兰和栓柱真是没有白疼他。”
“呵呵,这娃子心软。”刘杆儿听了田婶的话,幸福地笑着。
刘忠今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感觉心理很烦,怎么也睡不着觉。他一直在担心着栓柱,心里也一直在想:哥现在怎么样了?尤其是今天晚上,田婶生火做了饭,炕上很热,他只穿了裤衩。盖了一半的身子。突然,他感觉自己下身又硬了起来,最近经常这样。每天晚上,当他躺下地时候,下面就硬,自己会不自觉得去摸它。有一种很痒的感觉。每次在这个时候,他就用手套弄着。他感觉很舒服,但是又怕爹和娘发现。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就用被子把头蒙住,在被卧里弄着。等到了一定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想撒尿的感觉。他怕尿出来,就停下了。他自己感觉很害怕,也不好意思问别人。
爹和娘刚才的话刘忠都听到了,平时在这个时候,他一般就睡觉了。可是今天他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睡着。他一边想着事情,一边用手摸着下面。等他想控制自己的时候,已经来不急了。他感觉一股强烈的快感传遍了全身,伴随着颤栗,下面有许多东西出来了,自己的大腿内侧也一阵凉。“坏了”他心里想。他用手摸了一下,粘乎乎地。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赶忙又试了一下被子,还好,被子没有湿。但是裤衩正面已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刘忠假装下来上厕所,在炕头上的盒子里找了另一条换上了,把湿地一条包好,放在盒子的最下面。“别让爹和娘知道。”他心里想。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以后,刘忠重新躺下来,他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觉害怕极了。这是些什么呢?不过,在满脑子是疑问的同时,刘忠感觉这样太舒服了。在疑虑和紧张中,刘忠用手再次动了一下自己的下部。那个东西好像也喜欢这样,竟然又和刚才一样,硬硬地。刘忠也感觉到了那种轻微地涨痛。他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阳光在夏日这个时候,是很毒辣的,一中午的时间,就可以将一个人的脸色给改变。尤其是那些在水里洗澡的孩子。基本上大点儿的,小点儿的,都是一样的皮肤。黝黑黝黑的。不过,小孩子是不在乎这些的。在这个季节。水是他们最喜欢的。任凭老师和父母怎么叮嘱,孩子们总是想方设法地跑出来。溜到河边,然后迅速地脱光了衣服,一头扎到水里。快乐地在里面呼喊着,嬉闹着……。不会游泳地在水浅的地方,会游泳地在水深的地方揽着水。用手推着水,打水仗。一会儿浮在水面上,一会儿又扎到了水里,然后从很远的地方钻出来。哪怕是一条很小的河流,或者是一个很小的塘坝,都是小孩子们的乐园。刘忠虽然牢记着爹娘的叮嘱,但是,少年的好奇心和清凉河水的诱惑,还是让他抵挡不住。于是,在欢乐的小河里,也经常有他的身影出现。甚至,他经常偷偷的自己跑到这里来。一个人在水里尽情地游着。
他偶尔用眼睛不经意地样子,偷偷地看一眼身边的伙伴。比较着他们和自己身上那敏感部位的差别。他也注意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伙伴们,下面都和自己一样长了许多黑乎乎的毛来。当然自己的要多一些。那家伙也比他们的要大,因为他也发现,经常来洗澡的大人们和自己的几乎一样多的毛。那个家伙则不一样。他自己感觉,长得高大的人,似乎就大一些。也许是自己长得比他们都高大的缘故吧。刘忠心里这样想。
几乎每天,刘忠都来洗澡,爹和娘也没有发现。在爹娘的眼里,刘忠是哥听话的孩子。
到了星期天,也是栓柱出院的日子。刘忠告诉刘杆儿,说想二兰和栓柱了。要跟着去接他们。刘杆儿答应了。
到了城里,刘忠心里充满了好奇。他感觉什么都新鲜。这儿看看,那儿望望。许多花花绿绿的东西好看极了,让他目不暇接。一座座的高楼,就立在身边,“这是怎么盖起来的啊?”他心里充满了疑惑。尤其是城里的人穿的衣服,和电视上的一模一样。姑娘们的发型各不相同,还有许多染成了黄色,葡萄色,穿在身上的衣服,都紧紧地贴在身上,能清楚地看到女人的曲线。刘忠尽力地把目光收回来,他发现,当自己看到漂亮地女人时,自己竟然……。
跟着爹进了医院。刘忠走在后面,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急匆匆地来回走动着。他感觉有一点紧张。转了一个弯儿,他跟爹进了病房。里面栓柱和二兰正在收拾东西。
“哥!”刘忠喊了一声。正在收拾东西的栓柱和二兰转过身来。
“忠!”栓柱高兴地喊着刘忠。刘忠跑过来,拉着栓柱的手。呵呵地笑着。“哥,俺想你呢!”
“俺也想你,每次你姐回去,俺都问你呢!”栓柱摸了一下刘忠地头。:“呵呵,快和我一样高了。”
“呵呵,哥,好了吧?”
“恩,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过,我回家后不能随意走动。有些事情你可要帮忙哦?”
“那没问题。咱们回家吧!婶儿可想你了。”
“恩。兰,收拾好了吧?”
“好了,出院手续我也办好了。爹,咱们回家吧!”
“哎!”刘杆儿和栓柱爹答应着。栓柱爹把包拿在手里。
几个人从医院走出来,栓柱停下了。
“怎么了?”二兰问。
“二狗子这小子,我想收拾他!”栓柱狠狠地骂着。
“赶快回家吧,还嫌大家担心不够啊!”二兰轻轻地推了他一下。
“是啊,快回吧,你娘都急坏了。”栓柱爹上来拉着栓柱的手就走。“走,坐车回去!”
大约一个小时地路程,很快就到了家里。
“娘!俺哥回来了。”刘忠朝屋里喊着。栓柱妈和田婶儿在屋里听到喊声,跑了出来。
“好了啊?呵呵。娘看看!”栓柱妈擦着泪。仔细打量着栓柱。
“娘,没事。”
“还没事,把娘都吓死了。”
“这不是好好地吗?”栓柱给娘擦了一下泪水。“真地没事了,娘。你别哭了。”
“快进屋,孩子还一直在站着呢。”田婶笑着。“快和你爹上炕,我和你娘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娘,让你们担心了。”栓柱看着田婶儿说。
“快别说了,进屋,平平安安地回来比什么都好!忠啊,快扶你哥进来。我去端饭菜去!”田婶儿进了屋。刘忠搀扶着栓柱上了炕。
“哥,小心点儿!”
“没事。你也上来。呵呵,让哥好好看看你。你姐说,你也一直担心我呢。等哥好了,我好好谢谢你。”
“不用。”刘忠听了栓柱地话,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饭后,栓柱和爹娘回去了,二兰最近一直在医院给栓柱陪床,可能是累坏了,没有休息好。早早地就上炕睡着了。刘忠和爹娘在看着电视。
“忠儿,去城里看了看,那里好吧?”田婶儿笑看着他。
“恩,好看。娘,你说,那大楼是怎么盖起来地啊?哪么高,人是怎么上去地啊?”刘忠问。
“呵呵,城里有许多机器呢!等有时间,让你姐带你去看看。”
“恩,俺以后也去城里住。那里可好看了。俺把你和爹都接去住。”刘忠想了想说。
“是啊,那你要好好念书,长大了考上大学,就可以进城里了。”刘杆儿说。
“爹,也不一定要考大学啊?你看俺姐就可以天天去。”
“呵呵,不学好!你姐就是出大力。做买卖多不容易啊。你要听话,好好学习,以后在公家单位上班。那样才好呢!”田婶儿说。
“恩,俺知道了娘,俺会好好用功地。你和俺爹就放心吧。”刘忠下了炕。
“不看了啊?”刘杆儿问。
“不看了,你和俺娘休息吧。俺要睡觉了。”
“天热也盖着肚子啊。别冻了肚子。”田婶嘱咐着。
“俺知道,娘!”刘忠说完,回到自己屋里,脱了鞋,在炕上躺了下来。
刘忠躺在那里,栓住平安地回来让他开心。在城里看到地光景让他又感到兴奋。一件件地事情都再他地脑海中闪过。他感觉好久没有这样激动过了。他在炕上翻来覆去,今天他一点儿睡意都没有。看看窗外,外面也是一片宁静。夏日里的小虫子很多,在这个时候,他们会整个晚上,一直不停地吱吱叫着。在宁静的夜晚,这叫声很清脆,会传地也很远。夜空里,天上的星星闪烁着,好像一只只在调皮地眨着地眼睛。刘忠静静地躺在那里,眼前闪过白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