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你想怎么着?”他老婆叉着腰,昂着头。
“啪!”刘全上来给了一个耳光。“反了你了。”
“哎吆,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什么世道啊。”刘全老婆一看自己被打了,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哭喊着:“你个贼种,帮着别人来打我。我不活了。你打死我得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
“活该!”栓柱妈骂着。
“你骂谁?说谁活该?”刘全老婆马上止住了哭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栓柱的妈。
“行了,你少说两句。快回吧,走,跟我去俺家。”田婶拉着栓柱妈就往回走。这边,刘杆儿也拉着刘全的老婆:“快回吧,大伙儿看着多不好。”他一边说一边给刘全使眼色,让他把老婆拉回去。
等栓柱妈走了以后,刘全老婆也感觉自己没趣。冲着刘全骂了一句:“贼种你,今天你回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街上只剩下了栓柱的爹。他一直蹲在那里。始终都不吭声。两个女人打架就好像与他无关一样。
刘杆儿走了过来。“走,去我果园看看去。”
栓柱爹叹了口气。和刘杆儿往果园里走去。到了果园,两个人在地里坐了下来。
刘杆儿掏出了烟,两人点上。
“老刘啊,今天这事闹得。你怎么能这样啊?以后怎么让孩子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啊。这事多丢人啊。我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你怎么还做这样的事?”刘杆儿数落着。
“哎,刘杆儿啊,你是不知道啊。我也是有苦说不出啊。”拴住的爹叹着气。低着头,满脸是沮丧的样子。
“什么苦啊,孩子都这么大了。条件也不错。你别不知足了。是不是让好日子把你给烧得。有什么不知足地。再说了,和她婶儿已经大半辈子了,有什么说不开啊?”
“你是不知道,日子没的说。现在比前几年好多了。我自己知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平时我晚上打牌,其实你是不知道原因,我就不知道钱来得不容易啊。可是,我不想回家。你知道吗?”
“不想回家,什么混话。拴住妈对你不好,还是谁赶你出去了?”刘赶儿感觉很纳闷。
“这么说吧,咱们哥俩都是男人,和你说说也不见外。你知道吗?虽然一把年纪了。可是在那方面,我还是想啊。你是不知道,每当晚上在被窝里,我就想,可是她一直说我不正经,一把年纪了还想这事。还说,孩子都大了。以后不能再……。哎,你说,我能不难受吗?所以我就晚回家,累了就睡,实在想了,我就自己那个。我自己也知道丢人啊。可是,我确实想啊。你说,我们这个年纪就不需要了吗?”
“哦。”刘杆儿点着头。“拴住妈真地不想?”
“如果和我成那事,我还能有今天啊。?拴住爸使劲地抽着烟。
“刘杆儿,你在这方面怎么样?兰她妈也不让你靠着啊?”
“呵呵。”刘杆儿笑了。
“看你美得样儿,我就知道了。有时候,我真想出去,死那里算那里。活着真是没有意思。”
“瞎想什么!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回头,让兰她妈和她婶说说这事。你就放心吧。以后可是要好好地过日子。”
“我就不希望好好过日子啊。还不是不顺心。”拴住爸道。
“走,回去,到我那里,让兰她妈做几个菜,咱哥俩喝几盅。”刘杆儿站起来。
“怎么有脸见兰她妈啊?”拴住爹很为难。
“没事,走吧。”两个人往回走着。
家里,田婶也在劝说着拴住妈。
“她婶儿,你就别生气了。”田婶儿让拴柱妈坐下。
“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年这日子就没法过。他每天晚上出去回来都很晚。整天赌钱。喝酒,一副吊孝地样子,就没有看他舒坦过。一张脸跟铁板似的。谁愿意看啊。”拴柱妈抽泣着。
"是啊,过日子就这样,一重一折地。谁家没有点事儿啊。你也别这样。“田婶安慰着。
“本来,我也不是不准做这个不准做那个的,男人嘛,我也知道。谁知道越来越上天了。你看,今天那个骚狐狸的样子,我能不气吗?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把脸都给丢尽了。”
“她婶儿啊,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咱们也是老姐妹了。今天啊,我就拉下这张老脸,还真问你一句不正经地。”田婶儿顿了一下。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咱们还有什么不能说得。”栓柱妈止住了抽泣。
“她婶啊,栓柱他爸今天这样,你就没有找找自己的原因啊?”田婶儿在栓柱妈身边坐下来。
“找我什么原因啊?我给他做吃弄喝地,哪点儿对不起他,还是伺候不好他了。”栓柱妈一脸不服气地样子。
“呵呵,她婶儿,这个你就不对了。你就没有好好想想?”田婶儿笑着。
“想什么啊?这么多年了,我哪点儿做得对不起他老刘家?”栓柱妈说着。
“你看你,装糊涂不是?”
“我装什么糊涂啊?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今儿你是怎么了?你可是个性子爽快地人啊?”
“好吧,那我说了啊。我问你。你和栓柱他爹晚上……。”田婶不好意思地问。
“晚上怎么了?”栓柱妈不解地问。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啊?”
“你看你,快说吧。都是老姐妹了,我装什么傻!”拴柱妈催着。
“我就是要问你,你和柱住他爹,现在还有那事儿吗?”田婶也羞红了脸。
“都什么年纪了。怎么可能还有啊?”拴柱妈也不好意思起来。“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你不想,栓柱他爹也不想吗?”
“别说那老东西,整天不正经。每到了晚上就动手动脚得。孩子都这么大了。多不好。”
“她婶儿啊,问题就出在这里。你不想不等于栓柱他爹不想啊。你也不能只是由着自己得性子来。”
“你和老杆儿怎么样?”栓住妈问。
“男人哪个不喜欢这个啊?”
“你是说你们经常那个?”
田婶没有回答,只是笑。
“兰她妈,说实在地,有时候,我也想,但是孩子都这么大了,我总感觉再那样不像回事儿。再说了,有是时候忙活了一天,躺下后就什么也不想干了。累的要命。哎,我说,你们多吗?”
“咋说呢,呵呵,这个老东西几乎天天要。”
“啊?这么多啊。你就依着他啊?”
“自己男人想要,什么依不依得。能少了你什么不成?”
“这几年我们几乎没有了,兰她妈,你说那个老东西出去勾搭那狐狸精是不是和这个由关系啊?”
“谁说不是呢。你自己不好好得看好自己得老头子,别人谁还能给你看住啊。你想想,你一直不让他靠着,他回家能不憋屈吗?男人真得想了,还不想法子啊?”田婶说着。
栓柱得妈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那你是说,俺答应他?”
“你看你,还不明白啊?”田婶白了她一眼。
“可是,俺总感觉不习惯。”栓柱妈扯着衣角,低着头。
“答应不答应都在于你,不过,以后他出去再找得话,你可别生气啊。”天婶儿故意说。
“他敢。”栓柱妈急了起来。
“你急什么,想把他留在家里,你就要好好对他。”
听了田婶儿的话,栓柱妈不再说话了。
门口传来了一阵咳嗽声。接着,刘杆儿和栓柱爹进来了。
“兰她妈,给做几个菜,我和栓柱爹喝几盅。”刘杆儿喊着。
“哎。”田婶答应着。“栓柱妈,你也别回去,来帮我个忙。”
栓柱妈看见栓柱爹进来,哼了一声,跟着田婶儿走了出去。
做好了菜,刘杆儿打开了酒,给自己和栓柱爹倒上。
“来,喝一盅。”
“喝!”两个人一饮而尽。
“她婶儿,你和兰他妈吃菜。”刘杆儿夹着菜往田婶儿和栓柱妈眼前送。
“你吃吧,我自己来。”栓柱妈说着。
“她婶儿啊,都是老乡亲了。你和老刘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孩子也大了。有几句话,我还是要说出来得,不知道对不对?你和老刘都别在意啊。”
“看你说得,他叔,有什么你就说吧。”栓柱妈夹了一口菜。
“这么多年,咱们这些人都不容易啊。孩子们都大了,咱们也跟不上形势了。孩子们整天这里跑那里窜得,在咱们身上得心思少。我们也理解,年轻人是应该闯一闯得。所以,咱们这些老东西就应该相互体贴啊。咱们要心疼自己。如果咱们两口子再两个心眼过日子,那这日子也就到头了。有些事情,年轻人做得咱们不能做,但是有些事情咱们也需要啊。我也不明说,咱们都是明白人。尽管我们老了,但是我们要自己疼自己啊。你也不要怪老刘了,今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回去两口子好好说说。俗话说:夫妻床头打床尾好。以后不能给孩子丢脸了。”
栓柱妈也不言语了。看了栓柱爹一眼。
“咱回吧,一天了。”栓柱爹说。
田婶儿推着栓住妈,“快回吧,啊。回去别闹了。”
送走了栓柱爹娘,刘杆儿和田婶儿回到屋里。
“你们这些男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田婶儿收拾着。
“呵呵,不是都一样吧?”刘杆儿喝着水。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以为你就好啊?”
“呵呵,怎么?我不好啊?这么多年,我可是对你一心一意啊。”刘杆儿笑着说。
“知道,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才不和你一起过呢。以后,如果你也有栓住爹这样的毛病。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你,除了你,俺谁都看不上。”
天色渐渐地晚了。二兰带着刘忠回来了。小家伙满头是汗。
“这是做什么了?怎么热得这样?”田婶儿问。
“越大越不好照看了,到处跑。我都快追不上了。赶快上学吧”二兰说。她的额前也满是汗珠。
“栓柱呢,你们今天干什么了?”刘杆儿问。
“去城里了。下午去的,去联系明天的活儿。最近的生意还不错。一天可以赚几十元呢!”二兰开心地说。“今天不是他爹,我们就去了。又少赚了几十元。”
“少说这事儿啊。一辈儿不管两辈儿的事儿。栓柱他爹也有难处不是?”刘杆儿叮嘱着。
“这事儿还有难处啊?”兰捂着嘴笑。
“笑什么笑,看好栓柱是正事儿,少瞎搀和啊!”田婶也嘱咐着。
“知道了。我就是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行了吧?”
“你个死东西,踩着鼻子上了脸了。想找打是不是?”田婶举起了手。二兰一看,赶忙上了炕吃起饭来。
刘杆儿那天把栓柱爹说了一通之后。最近就没有在街上看到他。这天,他在家和田婶正逗着刘忠。栓柱妈在门口喊:“他婶儿,在家吗?”
“在,快进来。栓柱妈,快进屋里坐。”田婶答应着。
“他叔,在啊。”
“哎,进屋吧。”刘杆儿跟在小家伙后面追着。“你们说说话,我看着孩子。”
“栓柱妈,快炕上坐。我刚刚加了柴。炕上热乎着呢!”
“哎。”栓柱妈把鞋脱了。上了炕。
“刚才还和老刘说呢,怎么好几天没有看见栓柱爹在街上了?”田婶问。
“呵呵。”栓柱妈拿起了在笸箩里田婶正在纳的鞋底儿。做了起来。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是不是变好了?”
“恩,最近几天哪里也没有出去,白天干活,晚上就在家。”栓柱妈笑着。
“在家陪你啊。高兴了吧?”
“烦呢!”
“烦呢!”田婶儿学着栓柱妈的口气。凑了过来小声地问:“在一起了吧。”
“恩。”栓柱妈纳着鞋底儿,把头压得很低。
“吆,还不好意思了。”田婶取笑着。“别做了,这点活儿,我一会就做完了。来吃瓜子。”
“不在家,也生气,在家……。”栓住妈打住了话。
“在家又咋了?”田婶问。
“他婶儿,俺只和你说啊。你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他也委屈了不少,俺一直以为啊,那事儿是年轻人做得,老了就不该想了。你不知道,这个死老头子,晚上是不出去了,又是洗脚水,又是洗脸水的,然后就坐在身边,你去哪儿他去哪儿,上了炕就死皮赖脸地要。天天晚上闹。都不让人家好好睡觉。”栓住妈幸福地样子。
“什么老头子啊,不是才刚五十出头啊,你没有听说啊,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啊。你们家老刘,不是老虎至少现在也算是头牛吧?呵呵。”田婶儿笑出了声。
“男人真是让人摸不透,你说吧,累了一天。好好睡个觉多好啊。楞是喜欢这样的事儿。”
“你不喜欢?”田婶靠过来。“老刘是不是这样闹你啊?”说着,就用手抓了一把栓住妈的胸部。
“呵呵。”栓住妈笑着。“你现在也学坏了你。”回过手来也挠着田婶。两个人在炕笑着……。
刘杆儿在院子里听着两个女人的话和笑声,也禁不住笑了。他知道,栓柱爹那事儿解决了。
日子总是在幸福和欢乐中,痛苦和失落中慢慢地过去。转眼,刘杆儿和田婶结婚已经五年多了。二兰成了大姑娘,刘忠也上了初中。
刘杆儿最近几天和田婶儿在商议着给栓柱和二兰办喜事。都二十五的姑娘了。在农村,这可是大姑娘了。不过,二兰和栓柱好象是赚钱野了心,楞是要多攒一些后再结婚,把四间大瓦房装修的再高档一点儿。可是,两边的老人都着急了。再不结婚,也不像个事儿了。
“兰她妈,你去把拴柱爹妈叫来,咱们商议一下两个孩子地婚事。不能再耽搁了。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两个东西是怎么想得。”刘杆儿对田婶说着。
“是啊,我这就去,该定下个日子了。钱多少是多啊。两个不省心地东西。前天,我碰到栓柱妈,她还以为,是我们一直跘着不让他们俩办事呢。”说完,田婶从家里走了出来。刚走出门口,他看到刘忠蹲坐再门口,把头埋在双膝之间。
“忠儿,你怎么再这里啊 ?没有上学啊?”田婶过来拉刘忠。“怎么了这是?和娘说说。”
“娘!”刘忠开口就哭了起来。
“哭啥!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这孩子,你快说啊,要把娘急死啊你?”
“娘,他们说,我不是你和爹亲生地。说我是捡来地孩子。没有爹也没有娘。呜呜。”刘忠哭得很伤心。
“是那个兔崽子说得。你领着娘去问问。俺问问他是不是没爹没娘,少了教养!”田婶很生气地骂着。刘杆儿在家里听到声音,走出来。
“啥事儿?骂什么呢?”当他看到刘忠在时。楞了一下。“忠儿,怎么没有去上学啊?哭什么?咋了?”
“不知道是那个天杀地,说我们忠儿是捡来地。今天我非去问问不行。快告诉娘,到底是谁说地。”
刘忠儿只是哭,不说话。
刘杆儿过来,拉着他的手。
“回家,把脸洗一下啊。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刘忠跟在身后,进了家门。“你快去吧。”刘杆儿对田婶说着。田婶儿犹豫了一下,往栓柱家走去。
等刘忠洗完了脸。刘杆儿把他叫进了屋里。
“忠儿啊,你也长大了。该懂事了。今天这多大点儿事儿啊?怎么就哭鼻子呢?”
“他们说我不是你亲生地,我是捡来地。”刘忠噘着嘴。
“捡来地咋了?爹和你娘打你了?骂你了?慢待你了?”
“没有。”
“那不就是了。再说了,你也看过电视,后娘和后爹对孩子都多凶啊。有爹和娘对你这样好吗?”
“没!”
“傻瓜,那你就不会用脑子想想啊。如果你不是亲生地,爹和你娘能对你这么好啊?是不是?”
“恩。”刘忠地脸上有了笑容。
“中午吃了饭,下午上学去啊。以后不准丁点儿大地事就哭鼻子。自己好好想想,知道了吗?”
“恩。知道了爹。刘忠答应着。
爷俩刚说完话。栓柱爹妈和田婶进来了。
“忠,怎么今天没有去上学啊?”栓住妈问。
“不知道是那个缺德鬼,说俺们忠儿是捡来地,不是亲生地。真不怕闪了舌头,如果让我知道了,非好好问问不可。到底安地是什么心?”田婶很生气地说。
“咱们忠儿这个也信啊?呵呵,小笨蛋,你爹和你娘对你好不好你自己好不知道啊?”拴柱妈摸了摸忠儿的头。
“婶儿,俺知道。”刘忠笑着。
“谁以后再和你这样说,你就说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地。”栓柱妈对刘忠说。
“婶儿,那不是成了孙悟空啊?” 嘻嘻……。“
“小家伙,还是个滑稽蛋。”栓柱妈笑着。
“忠儿啊,快去上学了。我和你婶儿叔有事情商议。”刘杆儿在里屋喊着。
“知道了,爹,我马上去。”说完,刘忠背上书包出了家门。
“是谁啊?什么不好说,说这个啊?真是地。”拴柱妈问。
“谁知道,他也不说,哭地伤心着呢。”田婶儿回应着。
“好了,说说正事儿吧。两个孩子的婚事咱们是不是该合计合计了?”刘杆儿泡上了茶。
“是啊,咱们定个日子。好提前准备。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想得。”栓柱妈上了炕。田婶儿坐在炕沿儿上。栓柱爹在炕旮児儿抽着烟。
“新房家具都有了,再买点儿电器就行了。另外做几床被子。别的也不需要。”栓柱妈算计着。
“也别花太多的钱,以后还要过日子不是?”田婶儿说。
“是啊,现在地年轻人不知道积攒几个,还是节约一点儿好。”刘杆儿也同意。“只要两个孩子愿意,能一起好好过日子,怎么也好说。”
“好吧,日子我前几天找人查过了。今年十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现在是五月,还有一段时间,够时间咱们准备了。”栓柱爹道。
“那好,就这么定下来,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不能再拖下去了,都多大了。还不着急!”田婶儿看着栓柱妈说。
接着,几个人把什么时候送日子,什么时候请客,都商议好了。然后,一起坐着拉起了家常。
“他婶儿啊,大兰最近怎么没有回啊?是不是很忙啊?”栓柱妈问。
“呵呵,我要抱外孙子了,五个多月了,都出怀了。说是现在是关键时期,要好好保养。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贵。我们那时,还要下地干活儿,等到了时候,腿一撇就生。”
“谁说不是呢,我生栓柱地时候,整天做饭,喂猪,还要伺候老的。要生地时候,我还在收割小麦呢!想想我们这茬儿人,真是苦啊。”栓柱妈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你再看看这两个老东西,一辈子就知道出大力,没出息。我们一辈子进了几次城啊?吃得,穿得,我们有多少见过?”
“是啊,不过,我总是感觉,日子苦点儿没有什么。平平安安地就好。还有多少不如我们地呢?”田婶儿说。
“话是这么说,我也经常这样想,谁不想把日子过地好一些。不过,咱们老了喽!啥也不行了。”
“谁说你什么都不行了?”栓柱爹看了她一眼。
“我什么行啊?”
“嘴行,那天你不念叨地孩子都心烦啊?”
“吆,你个老东西,现在嫌我了不是?”
“是啊,怎么年轻地时候不说啊?”田婶儿笑着问。
听了田婶儿地话,栓柱爹娘和刘杆儿都笑了起来。
“妈,你和婶儿笑啥呢?”几个人正说着话,二兰和栓柱回来了。
“什么婶儿婶儿地,还整天婶儿啊?等做事了你还婶儿啊?从今天都给我改了口。栓柱也改。真是地!”田婶数落着。
“就是啊,栓柱你也是,整天这样叫,你自己叫地出口啊你,不别扭啊?”拴柱妈也数落着。“今儿就改,你先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