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婶从屋里追了出来。
“不是,呵呵,这样麻烦。”刘杆儿边说边走。
“你给我回来。”田婶拽着。“你个老东西,今儿就非给你药吃不行!”
“呵呵。别这样。”
“走不走了?”田婶歪着头,笑着问。
“我饭量大。”
“够你吃地,你以为你能吃多少啊?比我圈里的老母猪还能吃啊你?”
“呵呵,说什么呢这是。”刘杆儿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叔,快吃吧。俺妈早就做熟了。”二兰也坐了下来,“叔,忠儿真可爱!”
“呵呵,我们二兰也可爱呢。”
“什么可爱啊?”田婶坐下来。“都快找婆家了,整天和小孩子似的。”
“妈,看你就知道说人家。”二兰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还不让说啊?整天就知道疯,不好好在家里干活。就想着进城里。你以为那里就那么好啊?”
“就是好嘛,你看人家小美,回来后穿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发型啊,多好看啊。”
“还好看呢。和鬼差不多。我就看不惯。”田婶边说边往刘杆儿的碗里夹菜。
“妈,你是说话也不耽误做事啊?”二兰吃着饭。看了一下刘杆儿。
“你个死妮子!没良心地!胡说什么呢你。撕烂你的嘴。”田婶假装要打。
“你舍得啊?你舍得,我刘叔还不舍得呢。”
“你还犟嘴。”田婶站了起来。
“好了,和孩子呕什么气啊。”刘杆儿拉了一下田婶。
“好人都让你做了。”田婶说了一句。接着对着二兰说“给我等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快吃吧,一会都凉了。你不是胃不好吗?一会吃凉的又要不舒服了。”刘杆儿提醒着。
“死不了,也让这个东西把我给气死了。”
“怎么这样说呢?”刘杆儿皱了皱眉头。“少说这样的话。”
“都是你!”田婶狠狠地瞪了二兰一眼。
“……喵。”门口响起了一声猫叫。二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小兔崽子,好好的人不做,装什么猫啊?再叫给你吃上耗子药。还不滚进来啊?”田婶骂着。
“不是猫叫吗?你干什么啊这是?”刘杆儿很纳闷。
“刘叔,田婶。嘿嘿。”栓柱从门后走了出来。
“小兔崽子,大白天地叫什么啊?”
“田婶。”栓柱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俺找二兰有点事儿?”
“你能有什么好事?整天和我闺女说一些不着边的话,又去北京又去上海的,不好好在家里干活。能有出息吗你!”
“妈!”
“妈什么妈!我还没……。”田婶刚想说,看到了刘杆儿又皱起了眉头。“我今天把话说白了,没有四间大瓦房,就别想娶俺的闺女。”
“俺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二兰嘟哝着。
“你敢,看俺不打断你的腿。”田婶很生气。大声地说着。
二兰一看田婶真地发了火,也不敢做声。栓柱就呆呆地站在那里。
“凉尸啊你,还不坐着。”田婶对栓柱喊着。栓柱也不敢吭声,一边坐了下来。二兰赶紧给刘杆儿使着眼色,满脸都上求助地样子。
“二兰啊。你和栓柱的事要好好和你妈商议。再说了,栓柱你也是啊,如果你好好干活,你田婶能不同意你和二兰的婚事吗?”
“是的,叔。我准备买辆车去城里跑运输。等攒够了钱,俺就和二兰结婚。”栓柱小声地说着。
“说地好听,别像你那不争气地爹。就知道赌钱。”
“你看,和孩子说话,怎么这样说啊?他爹是他爹,和栓柱有什么关系呢。好了,别生气了,让两个孩子商议一下吧啊?”
栓柱和二兰站了起来。
“叔,那我们出去了啊!”
“去吧。早去早回啊!”
“恩。”两个人答应着,牵着手就跑。
“还生气啊?”刘杆儿看着田婶。
“不省心地东西。”
“挺好的孩子啊。出去闯闯也好。别总是在家里受穷。”刘杆儿开导着。
“我也知道啊,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老婆子,以后我怎么办啊?”田婶转身向屋里走去。
刚进屋,小忠儿就睡醒哭了起来。
刘杆儿赶忙进屋,从田婶的手里接过孩子。
“哦,不哭,乖儿子。”刘杆儿哄着。“你也别生气了,啊!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事情,如果等真地老了怎么也好说。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呵呵。”田婶没有说话。给孩子整理着衣服。“我先回去了啊,明天我下地,忠儿还给你送过来。”说完,刘杆儿抱着忠儿走了出来。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小刘忠也慢慢地长大。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大家都喜欢。他也不认生,见了人就叫。整天在大家的怀抱里。刘杆儿有时候还要跟别人要呢!
“呵呵,把你们累坏了,还是我抱吧。”
“看你,就一会儿,还能抢你的儿子不成?”大伙总是这样打趣着他。每当这个时候,刘忠就张开双臂,叫着“爹”,等他抱,刘杆儿的心就高兴地像笸箩那么大。
“刘杆儿,你儿子越来越像你了。和你亲着呢!”刘装的老婆说。
“嘿嘿。是吗?”
“熊样!就知道笑。看你美地。现在是不是给你个黄花大闺女也不换啊?”
“不换。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那二兰她妈呢?”刘装老婆是村里出了名的一张喇叭嘴,什么事到了她的嘴里。很快就传开了。大家都叫她大喇叭,喜欢传话。但是心肠不坏。“没话说了吧?换不换?”
“你怎么这么问呢?”刘杆儿一听说这个,难为情起来。说话也开始结巴了。
“吆,还不好意思啊!你整天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啊?这么多年了,村里的人,老的少的,谁不知道她喜欢你,你喜欢她啊。怎么样?我给你们撮合撮合?”刘装的老婆歪着头。等刘杆儿说话。
“你别瞎搀和了。都是些什么事啊。人家不是有男人吗?再说了,她那么好,嘿嘿,人家怎么会看上我。以后,别说这个了,对人家不好。”
“得得,好心没有好报!”刘装的老婆扭着屁股走上前来。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来,逗着小刘忠。“忠儿,叫大妈。”
“大妈!”小家伙边叫边伸手把糖抓在了手里。
“多机灵的家伙!比你这爹强多了。笨,就一猪脑子。不开窍。现在不抓紧时间啊,以后人家嫁了别人,看你个老东西后悔不?”她撇着嘴,满脸是不满意地样子。
“呵呵,你操心了。”刘杆儿笑着。
“我是可怜这孩子,只有爹没有娘。你,我才不管呢!再说了,我就不相信,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抱着枕头想老婆的滋味还没有受够啊你!白天还好说,晚上就不想有个人和你说说暖心窝子的话?苦了,累了,就不想听句知冷知热地话?”
“想,咋不想呢,呵呵。”
“这不就得了啊?虽然现在有了个儿子,但是等老了总是需要有个伴不是?你啊,该好好想想以后了。”刘装的老婆摸了一下刘忠的小鸡鸡。“忠儿,这是什么啊?”
“鸡鸡!”刘忠天真地回答。
“用来做什么啊?”
“尿尿。”
“不是,是用来打种种地。大妈再问你,鸡鸡是用来做什么的啊?”
“打种。小兔崽子。精灵啊你。哈哈。”刘装老婆大笑起来。
“你看你都和孩子说些啥你?”刘杆儿也笑着。刘装的老婆走远了以后,刘杆儿背着忠儿往村外走去。刚才,刘装老婆的话,勾起了他的烦心事。这么多年了,其实也有给介绍地,但是他总感觉和别人不合适。自打二兰的爸走了以后,他就一直尽力帮着他们母女。和二兰的妈,两个人虽然话语不多,但是彼此的心里想什么,都是知道到。就是大兰和二兰也知道。在自己的脑子里,田婶是个能干善良地女人。她总是很利落,做什么事情都是快。想着田婶的样子,刘杆儿自己笑了。
“爹,你笑啥?”小刘忠搂着他的脖子问。
“呵呵,忠儿啊,喜欢你田妈吗?”刘杆问小刘忠。
“喜欢!”儿子回答的很清脆。
听了儿子的话,刘杆的心里也开心。几年了,田婶对忠二是没地说。就一句话,好着呢!不时地送吃得穿得。小家伙也蛮喜欢她,经常自己就跑去,围着田婶转。大兰每次回来总是给他和儿子带东西。刘忠也经常去田婶那里陪大女婿喝一盅。
“是个好女人啊!”他心里想着。背着忠儿在地里走着。田间的小路,蜿蜒崎岖。偶尔,就会从脚边蹦出几只蚱蜢。田地里,一些不知名的虫儿在轻声地吟唱着。刘杆儿又哼唱起来小调。
“爹,真好听!”小刘忠拍着小手。
父子俩转了一会儿,刘忠喊着饿。刘杆儿背着他往回走。到了家里,刘杆儿把忠儿放在园子里,生起了火,给儿子做饭。一会儿,几个炒鸡蛋做熟了。刘杆儿端了出来:“忠儿,吃蛋蛋了。”小家伙一天,跑了过来。
“爹,真香。”刘忠吃了一口。然后往刘杆儿的面前推着。“爹,你也吃。”
“呵呵,爹不饿。你吃吧。”看到儿子这么懂事,刘杆儿更乐坏了。
“不,我要爹吃。”小家伙使劲地推着。“爹吃一大口。”
“好好。”刘杆儿张开嘴咬了一点点。
“要爹吃一大口嘛。”小家伙不干了。用手抓起鸡蛋就往刘杆儿的嘴里送。
“爹吃,爹吃。”刘杆儿赶忙张开嘴接住。吃了后,对着儿子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小刘忠“咯咯”地笑着。吃完了饭,刘忠要睡觉。刘杆儿看了看太阳,是晌午了。他抱着刘忠上了炕。儿子抱着他的脖子很快地爷儿俩就睡着了……。
田婶端着一盆衣服来到了河边。现在,小刘忠也大了,到处跑。整天像个泥人似地。都赶不上趟儿换。上午要下地,做些针线活儿,补贴家用。晌午,自己也不休息,抽个空来洗一洗。
她把衣服拿出来,在水里泡着。脱了鞋子,把脚也放在了河里。水很清,也很凉,在中午,这个感觉还是很舒服地。田婶用力地搓着衣服。她感觉心里很舒畅。仔细地看衣服洗干净了没有。
小刘忠欢快的声音好象就在她的耳边。“田妈妈。”她微笑着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别老这样忙活,你的身子骨不是铁打地。”刘杆儿总是话语不多,基本上就是这几句话。可是,田婶觉得这比什么都受听。她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河水走了神。河里,刘杆儿傻忽忽地笑脸出现了。黝黑黝黑的脸庞,满脸都是胡子渣,岁月的沧桑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地皱纹。在白羊肚毛巾的映衬下,他的脸几乎是酱紫色。但是,他笑得是那么憨厚。
正当田婶楞着想事情的时候,突然,背后一个人抱住了她。她大吃一惊,回头一看,是王六。村里出名的小流氓,总是没正经地。前几年,不怎么好好过日子,老婆和他离了婚。他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干得都是偷鸡摸狗的勾当。村里的人都远远地躲着他。其实,他早就对田婶不怀好意了。每次,都是让田婶给骂个狗血喷头。
“田婶,我好想你啊。”王六大声地喘着气。一双手在田婶的身上乱摸着。
“畜生!”田婶拼命地挣扎着。
“田婶,你是个好人,就可怜可怜俺吧,俺好想。你就答应俺,给俺一次吧。”王六边说边把嘴往田婶的脸上拱着。手扒着田婶的裤子。
田婶和他撕扯在一起。
“王六,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大白天的,在这里你不怕别人看到啊?”田婶换了语气。
王六一听她的话,松了手。但是,还是不起身。把田婶压在身下。“田婶,你答应俺了?”
“看你猴急的样儿!在这里怎么好啊?”田婶笑着说。
“那咱们在那里?你说?”王六高兴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田婶对着河边的树林努了努嘴。
“去那里?”王六伸手指着。
田婶点了点头。“还不起来啊。”
“起来,起来。”王六攥着裤腰刚要站起来。田婶瞅准了,对着他的下阴部狠狠的就是一脚。
“哎吆!”王六痛苦地用手捂着档部蹲了下去。一边骂着:“你个臭娘儿们,老子总有一天我干了你!”
田婶也顾不得穿鞋子了,光着脚板拼命往回跑。到了村口,她喘了一口气。这时,她才回过神来,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她摸了一把泪水。向刘杆儿家里走去。
进了屋,刘杆儿和儿子还没有睡醒。她推了一把刘杆儿,刘杆儿揉了揉眼睛。
“什么事?”他一骨碌爬了起来。“咋了?怎么了?”
田婶看到刘杆儿似乎更加委屈起来。
“咋了,你说话啊?”刘杆儿着急起来。
“王六。”
“王六咋得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田婶哭着……。
“这个狗娘养地,我今天非收拾他不可。”刘杆儿从炕上蹦下来,走到院子里,抄起一把铁锹就冲了出去……。
刘杆儿跑到了街上,见到人就问:“看到王六那兔崽子了没有?”大伙儿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子,都感到很困惑。“怎么了?”
说来也该王六倒霉,他一边哎吆着,一边往村里走,嘴里还骂着:“臭婊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