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他的心里,他也有父亲,母亲。他不再是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野孩子。
妈妈的爱是不加修饰地,很直接。她的眼泪包含着对儿子的愧疚,见到儿子地喜悦,还有不能带走儿子地绝望。妈妈哭地很伤心,和世界上所有的母亲一样,对自己的孩子,她爱得同样是那样地深。这个,刘忠从来没有怀疑过。妈妈把十八年来压在心中的痛苦在那一刻都发泄了出来。她抓住自己的手时,她的手是颤抖地。刘忠知道,这里面是见到儿子地喜悦,激动。毕竟十八年地期盼,不是一个短暂地时刻。而是一位母亲夜以继日地、刻骨铭心地思念,这不是一种幸福和快乐,而是一种煎熬。妈妈的泪水说明了一切。她在这十八年肯定流过数不清地泪水,喊过无数次自己儿子的名字。在痛苦中祈祷自己的儿子平安幸福。
刘忠每次想过之后,就开始矛盾起来。自己是不是该回去看看父母,去看了爹娘是不是会不高兴?毕竟在这些年中,爹和娘把全部地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们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自己一辈子也无法偿还。爹和娘都很朴实,尽管他们没有给自己多少丰富的物质享受,但是,他们给自己的爱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呵护,使自己能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认知,这比什么都重要。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前,除了快乐还是快乐。自己应该让他们伤心吗?而为人子,自己的亲生爹娘过的怎么样?他们是不是还在泪水中盼儿归呢?妈妈的眼睛是不是总是噙着泪花儿?
刘忠无法给自己答案,他总是在这些矛盾中挣扎,煎熬。他舍不得田婶儿和刘杆儿,但是他也担心、想念自己的亲生爹娘。有时候,他想地头都感觉要爆炸了。这个时候,他总是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大声地喊叫:“为什么?为什么?”
尽管在痛苦中交织,但是刘忠一直很理智。不过生活往往和经历坎坷的人开玩笑。给他们设置生活的障碍,让他们在挫折中成长。有些人成功了,有些人则就此沉沦。直到现在,刘忠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做地决定对不对。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爹和娘是爱他的,芬儿也是爱他的。
“小刘忠是野种,生下之后没人疼。没爹没娘真可怜,天天只喝西北风。”刘忠放学后,往回走。几个同学在后面喊着。他开始尽力地忍受着,因为他不想给爹和娘惹麻烦。他们上了年纪,经不起什么惊吓了。可是,身后的同学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刘忠停下来。用眼睛瞪着他们。
“哎吆!发什么臭脾气啊?我们怕你啊?”刘兵双手叉腰,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后面的几个人也起着哄。
“你再说一边。”刘忠指着他。
“说怎么了?”说完,刘兵又领着说了起来。
“你真是欠揍了你!”刘忠再也忍受不住了,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你打我?”刘兵看刘忠打自己,“好,今天我们和你好好试试,都给我上。”
几个人上来就把刘忠围了了起来,刘忠拼命的抵挡着。毕竟他们多人,他还是体力不支,一会儿,同学的脚、手、拳头都无情地打在他的身上。心理的那份压抑和积怨一下子迸发出来。他从地上拣起一块石头,对着刘兵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刘兵一声惨叫。血顺着他的头部刘了下来。“妈!”刘兵一看流出了血,吓得大哭起来。几个同学一看,也慌忙四下逃窜。
刘忠心里也很害怕。刘兵头上的血往外淌得很急。他会不会死啊?刘忠心里想着。但是嘴里还是不服软:“下次再这样喊,我就打死你!”说完,刘忠也害怕地往家里走。
刚走到门口,刘兵的爹和娘领着他就追上来了。
“小杂种!你给我站住!”刘兵妈嘴里骂着。一边小跑着追了过来。“今天我非打死你!”
“我操你妈!你真是狗蛋包天,你还真下黑手啊!我今天就让你打,看看你是不是能打死我!”刘兵的爹也骂着。
田婶儿和刘杆儿听到了声音,从院子里出来。
“咋了?”刘杆儿看刘忠怒气冲冲的样子。“啥事儿?”
刘忠不知是委屈还是害怕,哭了起来。
“小杂种!你给过来,今天我非撕烂了你!”刘兵的娘上来就要抓刘忠。
“他婶,是怎么回事儿?你先消消气。有什么事儿你慢慢说。”刘杆儿挡在了刘忠的前面。
“慢慢说?在慢慢地,俺们兵还不给这小杂种打死啊?你看看!”说着,他把刘兵拉到了刘杆儿的面前。“才多大啊?这么狠!长大了还不蹲局子啊?”
“他婶,都是孩子,有啥说啥,别这样说孩子。”刘杆儿陪着笑。“孩子的药费俺给负担着。”
“去你妈的!今天俺非打回来不可!”刘兵的爹上来就给了刘杆儿一脚,正好踢在下面。刘杆儿痛苦的捂着下面,蹲了下去。
“你凭啥打人?”田婶过来对着刘兵爹的脸就抓,“今天,俺看看你能把俺全家都打死不成?”
“还护犊子啊?打人了还有理了不是?”刘兵娘也不干了。上来就和田婶儿撕扯在一起。显然,田婶儿年纪大了,那里是刘兵娘的对手,但她还是死命的抓着刘兵的娘,不让她靠近刘忠。刘兵爹刚想过去打刘忠,刘忠抄起了铁锹,对着他就抡开了。
“我操你祖宗,今天我和你们拼了!”刘忠哭着,手里的铁锹挥舞着。
刘兵爹一看,连忙往后躲着。那边,田婶儿被刘兵妈按在地上。刘忠跑过去,上去就是一脚,刘兵妈叫了一声,然后躺在了地上。刘忠把田婶拉起来。
“告诉你们,今天俺豁出了,你问问你那兔崽子儿子,他说我什么了!你们谁再敢动俺爹和俺娘,我今天就劈了你们全家!”刘忠暴跳着。
刘兵妈一看也没有折了,做在那里哭天喊地:“不让活了!什么世道啊?”
“滚回你家哭丧去!再在这里鬼哭狼嚎地,我打死你!”说着,刘忠就拿着铁锹过来了。
乡亲们一看刘忠的眼珠子都瞪得快掉了出来。这种情况下,他什么也可以做出来。几个人上去拉住他,另几个人让刘兵爹和娘快走。
众人走了以后刘忠和田婶儿回到屋里,刘杆儿还是很痛苦的在那里趴着。刘忠一看又来了火气。
“爹,俺去杀了这个混蛋!”
“忠,你回来!”刘杆儿好象生了气。“还不看看你娘啊?闯的祸还不够啊?”
刘忠重新回来,这时候他才发现,田婶儿的脸被抓破了好几道口子。
“娘!疼吗?”刘忠眼泪下来了。
“是怎么回事儿?”天婶儿问刘忠。
“娘,他们骂俺是野种!”刘忠委屈地含着泪水。
“该打!别伤心了。一会儿娘做饭去,你给娘搭把手。”田婶儿转身走向厨房。“快洗脸去,来帮我做饭。”
饭后,刘忠很早就到了自己屋里。做完了作业,他就躺下了。今天的事儿,一直在他的脑子里闪现。娘和爹今天都被打了,爹一直在炕上就没有起来。娘的脸上有好几道疤痕。刘忠越想越难过。爹和娘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跟自己受这样的窝囊气。他不仅恨起自己来。
刘杆儿和田婶儿也很早就躺下了。
“他爹,还疼吗?”田婶儿问。
“恩,疼得厉害。”刘杆儿的声音很痛苦。
“裤子脱了,我看看。”田婶儿说。“天那!都肿了!发紫呢?天杀的!我找大夫给你看看吧?”
“看什么,没事儿。消肿就好了。”
“那你别动,我给你上上冷敷啊!”说完,田婶儿下了炕,到院子里端来一盆冷水,用毛巾给刘杆儿上着冷敷。
“他爹,也不能怨忠儿,你看他气地那样子。这孩子,其实他心里也苦啊!”
“是啊?他也懂事了,那些孩子那样说他,他能不生气吗?不过,也确实把人家孩子打得重了些,你看刘兵,满脸都是血,也怨不得人家生气。”
“我才不像你这样想呢!男孩子就是要有点火气,不能太老实了。免得以后受欺负!呵呵!你看,忠儿今天多厉害!”
“你啊,总是护着,早晚让你给惯坏了!”刘杆儿笑着责备着。
“俺忠才不会呢!总之,谁欺负他,只要俺有一口气在,那就不行!”
“你看你,就说混话。那有这样教育孩子的。咱们要对得起他爹娘啊!”
“俺咋了?让他吃亏好啊?你个老头子!不和你说了。”田婶儿假装生气。
“和你一样的脾气。”刘杆儿还是笑。
“虽然不是我生得,但是,是我养大地,像我怎么了?还是别像你,就知道什么事儿给别人多想。还不是委屈自己一辈子啊?”
“好好。不和你争了。像你好!”刘杆儿动了一下。“忠他娘,今天回来,忠也没有来得及说,明天学费的事儿,我今天听说了,快要交书费了。”
“哦,是多少啊?”
“我也没有听清楚,好象是两百多吧?家里有那么多吗?”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二兰和栓住前天回来,给俺两百,家里还有几十块,估计够了。不过,我还是想,先给你去医院看看,这可是要命的地方。你不去,俺就放心不下。”
“不是说了?没事儿地。给忠留着。我躺几天就好了。咱不能委屈了孩子。”田婶儿没有回话,叹了一口气。
刘忠听着娘和爹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二姐和栓住哥已经结婚了。爹和娘年纪大了,中用了。就是那几亩薄地,也没有什么收入。父亲已经整整七十岁了,为了供自己上学,他还要到邻村的窑厂搬砖块,赚几个钱。娘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手脚不如以前那么灵活了。现在几乎都是大姐和二姐给爹娘几个钱,他们舍不得花,给自己积攒起来。爹今天因为自己挨了打,这么严重都舍不得花钱去看。刘忠想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他只感觉很烦躁,因为自己长这么大了还不能为爹和娘分担忧愁。
“我该怎么办?”他心里想着。
突然在他脑海里闪现过一个念头。“我干吗不出去打工?赚钱养爹和娘。可是,自己说出来,爹和娘肯定不会同意地,长了这么大,自己还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儿。他们那里会同意!”刘忠坐起来,他拿出一支笔。
“二姐:
俺出去打工了,俺要赚钱养活爹和娘。俺也不小了,你让爹和娘多注意身体,不用担心俺。俺能照顾好自己。等安顿好了,俺就给你们个信儿。俺父母给我寄来的钱,爹和娘都给俺积攒着,没有舍得用。说是以后给俺娶亲用,你让爹和娘都花了吧,俺不要。你让爹抓紧时间治病。俺自己能赚钱养活自己,俺要让爹和娘过上好日子。俺拿了二百,你告诉爹和娘。
刘忠收拾了几件衣服,悄悄地下了炕。他看了看熟睡中的爹和娘,擦了一把眼泪。
“爹!娘!俺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地。”他把门轻轻地关上。出了家门。
刘忠上了公路,在晨雾中等待车的到来。此时,尽管心里有离开家的愁绪,但是他也感到了一点快乐,他有一种在桎梏下解脱的感觉。他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来赚钱,养活自己,孝敬爹和娘了。汽车的鸣镝打断了他的思绪,刘忠在心里默念着:爹,娘,俺走了。然后,他义无返顾地上了车……。
清早,田婶儿和刘杆儿起了床,一看时间都不早了。可是,今天刘忠一直没有起来。他们都感到纳闷儿,田婶儿走到里屋,刘忠根本就不在炕上。
“去那里了?这孩子,大清早的!”田婶儿自言自语地说。
“还没有起来啊?”刘杆儿问。
“不知道去那里了!没在!”田婶儿生了火。“哎,不对啊?”她好像想起了什么,重新回到刘忠的屋里。炕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地!
“他爹,你快过来!”
“啥事儿啊?”刘杆儿走了进来。
“你看!”田婶儿指着炕上的被子。“你说……?”她没有说下去,直接上了炕,打开了刘忠放衣服的盒子。
“他爹,孩子出走了!衣服都带走了!”田婶儿哭了起来。“可怜的孩子,怎么这样啊?能去那里呢?该不会……?”
“什么?真地走了?”刘杆儿急的在屋里转起圈子来。“快叫栓柱和二兰来。”
“爹,娘,怎么了?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啊?”栓住和二兰进来了。
“兰儿,忠走了!”田婶儿哭这说。“他这次是下了决心不要俺和你爹了。”
“娘!你想多了。忠要走的话,那天就走了,还等到现在啊?他没有告诉你们啊?”
“早上起来,俺和你爹就发现他不在了。”
二兰走近刘忠的屋里,她发现在刘忠的桌子上有一张纸。她拿起来一看,是刘忠的信。
“娘,你们看,是忠写得。栓住,你给爹和娘念念!”
“哎!”栓住把信拿过来。念了起来。
田婶儿和刘杆儿边听边流泪。
“这孩子,怎么这么想啊?”
“娘,你和爹也别担心。忠在信上不是说了吗?等安顿下来,他就会给咱们个信儿的。俺和栓住以后进城的时候,经常打听着,还有,我也告诉姐,让她也留心。忠是个有心的。我想很快就会给咱们信儿的。”
“是啊!爹!你抓紧时间去看看。忠担心你呢!”栓住说。
“兰儿,你和栓住多上心啊!他带了那么几个钱,很快就用完了,以后怎么办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田婶儿还是哭。
“娘,你也别这么担心,其实也没什么,忠没事儿的!”二兰安慰着。“我这就和栓住去城里打听。你照顾好俺爹。”
“好,快去吧!路上仔细点儿啊!”
“知道了!你和爹就放心吧。栓住咱们走。”
二兰拉着栓住走出来,回家发动起了车。
刘忠在车上想,该去哪里呢?毕竟是第一次出家门,他心理也没有底儿。忽然他想起,现在许多人都是到大城市里出打工,那里的机会多,赚钱也多。还是去那里看看吧。于是,他决定到城市去找找机会。下了汽车后,刘忠上了开往太原的汽车。等他到了太原后,已经是晚上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在车站上坐着等。一会儿,他感觉有些饿了,他到一个门市上买了一个面包,他兜里的钱已经不多了,只剩下几十元了,在找到工作以前,他是要节约着花的。现在,他哪里也去不了了,只能在车站住一宿了。他看看了车站的表,才晚上十点多,他决定出去到处走走。
刘忠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他有点想爹和娘。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呢。他们肯定也担心。可是,现在自己没有找到工作,怎么说啊?还是先不告诉他们吧。城市的华灯都亮了,比山村的夜空要明亮很多。马路上车来来往往,许多人还在路上行走。大大小小的酒店都开着门,里面有许多人在喝酒吃饭。
“来吃豆腐脑儿!吃豆腐脑儿了!”一个清脆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感觉很甜美。刘忠顺着声音看过去,这一看令他大吃一惊,也令他兴奋!
是刘大嫂!他好象在漆黑的夜里看到了亮光一样。刘忠迅速地跑过去。
“嫂子!”刘忠喊着。
“你?你是刘忠吧?”女人看着刘忠问。
“是的,俺是刘忠,嫂子!”刘忠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哦,快进来,尝尝嫂子的手艺。”
“哎!”刘忠跟了进来。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屋里人很多,房子虽然不大,但是收拾地很干净。可能是生意也不错,不断的有人出去进来。客人们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再来啊!”被刘忠叫作嫂子的女人笑送着客人。
“来!兄弟,吃一碗。”她把一大碗豆腐脑儿端在刘忠的面前。“快吃吧!是不是饿了?”
“呵呵,恩。”
“吃吧,吃完了还有。”
“恩。”刘忠端起碗吃了起来。
被叫做嫂子的人,是刘忠村里的一个寡妇。叫芬儿。刚刚结婚,男人就得了怪病,死了。常言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她长的水灵。是个美人胚子。男人死了以后,她遇到的事儿很多,那些有坏心眼的男人,没少打她的注意。她哭过,也想过寻死。在村里,她过的很艰难,她要比别人更小心地活着。可是,太难了。最后,在一天夜里,她给自己男人去上了坟,大哭了一场。然后收拾了东西,自己来到了太原。她花了一段时间,在太原四处看了看,感觉自己开一个小店,把自己在农村做豆腐的生意再搞起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有了想法之后,她租了一个门面,开始做了起来。凭着自己心灵手巧,小店一直都很红火。许多都是回头客。出来不到两年,她就赚了不少的钱。
“再吃一碗吧!”芬儿问刘忠。
“不吃了,俺吃饱了。谢谢嫂子!”刘忠抹了一把嘴。
“大兄弟,你怎么来了?”
“呵呵,俺是来打工的。”
“打工?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俺是刚刚下车,出来转转,就遇到了你。”
“是吗?那你告诉嫂子,你想干什么工作?”
“俺能干什么,呵呵,只要能赚钱就行。”
“好,这样吧!我这里啊,正好缺个人。有时候客人多了,我自己也忙不过来。在你没有找到称心的工作之前,就在我这里做吧。我管你吃住,一个月给八百,怎么样?”
“行。”刘忠很干脆的说。“嫂子,俺有的是力气,要做什么,你就和俺说一声。俺保证做地让你满意。”
“好,那今天晚上先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和我一起招待客人。不过有时候很累的。累了就说一声。”
“没事儿,嫂子。你都能做,俺还不能做啊。以后你少做,俺多做。嘿嘿!”刘忠憨厚地笑着。毕竟,刚一出来就找到了工作,还遇见了熟人,他打心眼儿里高兴。
客人都走之后,芬儿让刘忠和她一起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关了门,休息了。
刘忠坐了一天的车,可能也累了。加上心里高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刘忠早早地起了床,他先去洗刷了一下。芬儿也起来了。
“兄弟,这么早啊!”
“呵呵,嫂子,俺做什么,你吩咐吧!”
“哈哈。”芬儿笑着。
“咋了?嫂子。”刘忠也傻笑着看着她。
“兄弟,以后啊,你别这样拘谨,我不是恶人。呵呵。什么吩咐啊?有事儿我就和你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