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7日。
晚上。靖宜的租住屋。
靖宜半躺在客厅沙发上,呆呆地默想。这两个月任哥只来看过她一两次,好像忽然疏远了一般。任哥对她说这阵太忙,让她乖乖地呆着,该上班上班该干麻干麻,说他忙完这一阵会好好陪靖宜的。靖宜也很听话,但是时间一长,靖宜的心里就有点犯嘀咕了。
在两个人交往的过程中,靖宜曾经很矛盾过。她不知道跟任哥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未来。任哥毕竟是有妇之夫啊!靖宜不可能要求他离婚,但是他不离婚,那么靖宜又算什么呢?在靖宜最空虚最需要关怀的时候,任哥走进了她的世界,很快感动了她,征服了她。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恰恰是任哥对她最热心的时候。她矛盾了一段时间,想,算了,不去想了,既然他对自己这么好,就先这么呆着吧。反正自己也还年轻。就算以后对父母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也不是不可以。再说,有妇之夫怎么啦。田红利倒不是有妇之夫。结果怎样?还不是背叛自己,移情别恋嘛?真爱比什么都重要。这样一想,靖宜也就不再苦苦思索以后该怎么办。唉,女人的心毕竟有弱点,当理智和感情摆在面前,女人往往选择感情而放弃理智。
但是,靖宜又想,任哥怎么不常来看我了?是不是跟田红利一样另有新欢了?千万不要是这样。他现在是我的最爱,是我全部的支撑,我不能没有他啊。而且,我的月经已经超过十来天没来,是不是怀孕了?真烦。我应该给他打个电话的。
可是他经常关机。他经常关的是为靖宜专用的私人手机。任哥还有一个办公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他说过不允许靖宜打这个办公手机,绝对不允许。还有办公室座机,更不允许靖宜打,因为是秘书接。这几天那个私人手机一直关机,靖宜每晚都打一次。
想到这,靖宜拿起手机准备给任哥打电话……
就在靖宜准备打电话的时候。任哥正在家里的卫生间洗澡,这段时间他没怎么去陪靖宜,不是因为不喜欢靖宜了,而是他怕高静的怀疑难以消除。所以想好好表现一阵,等上次的风声彻底平静后,他还会依然故我的。他放不下靖宜,更不想失去这个家。高静现在已经怀孕,正是需要关心的时候,他良心上也有点过不去。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深切的爱着高静,他对高静是感情和亲情,这跟爱情是不一样的。他爱的是靖宜,只不过靖宜没有当省长的父亲,否则,他是能够下决心离婚的。也许这就是人性中自私的一面吧。但任志轩不这么想啊。他还委屈呐,他认为自己聪明漂亮有才华,处处都比别人强,怎么还不能有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啊?!我就要有!哼!他想,我还要让靖宜给我生个孩子呐,肯定比高静生的强。哼!
就在任志轩在家里卫生间洗澡的时候,靖宜拨打着他的私人手机。然后,嘟……通了。
这边任志轩家,响起手机铃声。高静微挺着肚子走到卫生间门口: “老公,你的手机响了。你放在哪里了?我也找不到。”
“哦,就在我的上衣口袋里。你接吧,肯定是单位的秘书。”任哥怎么会让高静接电话呢?原来他只要在家的时候,他就会关掉私人手机,只开着办公手机。他在洗澡也听不清,他认为是办公手机在响。可是人间偏偏就会有这么不幸的巧合,今天白天他为记一个电话号打开私人手机,因为当时有别的事,就随手放进口袋忘了关,一直开到现在。这真是天大的不幸。
高静找到正在响着的手机,接听,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喜出望外的靖宜撒娇的声音清楚地传来, “任哥,你怎么还不来看我啊?我可能怀孕了……”
高静感觉眼前一黑,直冒金星。她扑腾一家伙跌坐在沙发上,脸色变得惨白惨白。那边的靖宜还说呢, “任哥,任哥,我想死你了,你怎么不说话……”
高静想,这回是板上钉钉的,任志轩在外面勾引的女人,这次真让自己抓住了,这次该不是道听途说吧……悲伤和气愤使得她浑身哆嗦起来……
任志轩冲完澡,披着睡衣走过来,他一看高静好像刚刚哭泣的样子,立刻关切地问: “怎么了,小静,不舒服嘛?”高静 “哇……”地大叫了一声,涕泗横流。她把手机照着任志轩的身上摔去,直挺挺地站起来就向屋外冲。任志轩捡起手机,一看才知是私人手机,很快查到已接来电看见靖宜的号码,他什么都明白了。他立刻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慌忙跑着拉住高静,嘴里不停地说: “你听我解释,那只是个风尘女子,我和她没有什么的,她们都是为了钱,你听我说,真的没什么的…。。”
高静见他拉着自己,还不承认,就更来气,挥手一个大嘴巴抽到任志轩脸上。这个大嘴巴打得任志轩脸上立刻现出几个大红印子。任志轩下意识地去摸脸,松开了拉住高静的手,高静开开门,跑出去,砰的一声把任志轩关在了门内……
高静是有文化有层次的人,并没有破口大骂,所以发生的一切靖宜并不知道。靖宜说了两句话,任哥那边一直没反应,她诧异地想了想,也就挂断了电话。可能旁边有人,不方便接吧。那就直接按拒绝好了。干嘛接听又不讲话呢?
